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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于宋,宋有今之河南闻邱,微子甚得殷遗民的拥戴。

    微子之后与箕子之后,同属于殷商系统的宗族。《史记·殷本纪》称殷商系统的宗族,尚有来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这都是“以国为姓”,可已不详考。《潜夫论·志姓氏》记子姓的宗族,有孔氏、祝其氏、韩(幹)献氏、季老男氏、巨辰经氏、事父氏、皇甫氏、华氏、鱼氏、而董氏、艾岁氏、鸠夷氏、中野氏、越椒氏、完氏、怀氏、不第氏、冀氏、牛氏、司城氏、网氏、近氏、止氏、朝氏、教氏、右归氏、三■氏、王(壬)夫氏、宜氏、微氏、郑氏、目夷氏、鳞氏、臧氏、虺氏、沙氏、黑氏、围龟氏、既氏、阮氏、据氏、砖氏、己氏、成氏、边氏、戎氏、买氏、尾氏、桓氏、戴氏、向氏、司马氏,凡五十一姓。依汪继培为《潜夫论》所作笺注,这些姓氏,差不多都可明确其属于宋国内部的宗族系统。在别的诸侯国里,如齐,如楚,都有一些贵族的氏姓,但依文献所记,都不及宋国之盛。这些氏姓,都代表贵族间不同的政治势力,是以血缘为本位的政治体制之显著的特点。与宗族制度相联系,宋的君位继承制不同于周制。周自周公以后,是以嫡长子继承为主,而宋则是兄终弟继和父死子继的两种制度并行,这还是殷人的旧俗。

    春秋初年,宋穆公在位(公元前728—前720 年),他继承了其兄宣公。

    宣公临死前,亲自对穆公说“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天下通义也。”当时,穆公坚持不肯,推让再三,才接受下来。他在位九年,临终前,召集群臣到面前说“先宣公舍太子与夷而立我,我不敢忘。我死,必立与夷。”他要让位给他的侄子,而群臣坚决要立公子冯,即他的长子。穆公说“毋立冯,吾不可以负宣公。”后来穆公死后,终于遵照穆公的意见立宣公之子与夷,是为殇公。但殇公在位不满十年,却为华督父所杀,孔父也一同受害。由此 《史记·宋微子世家》及三家注。以下依据《世家》者,不一一另注。② 《论语·微子》。

    ③ 《史记·殷本纪》。

    看来,宋国在春秋初还是父死子继与兄终弟及并行的,他们还认为这是“天下之通义”。

    宋殇公在位时,大司马孔父执政,太宰华督父和孔父争权。他在国中散布谣言说“殇公即位十年中间,对外战争十一次,民不堪命,这都是孔父执政不好的缘故。”他这样一说,国人也都怨恨孔父。公元前70 年,华督父率领国人叛乱,杀死了孔父和殇公。因为与夷短命而终,故谥号为“殇”。这次叛乱是宋国戴族中华氏专政的开始。

    穆公子冯在郑,宋人立冯为君,是为庄公。这时宋国颇强,常常干涉卫、郑的内政而发生战争。如华督执政时,他曾经执郑国执政者祭仲,并强迫他立突为郑君。

    庄公死后,闵公即位,子鱼执政。公元前90 年,南宫万弑闵公,国内大乱,诸公子纷纷逃出国外。国人杀南宫万的弟弟南宫牛,立闵公弟御说为桓公。南宫万逃奔陈国。陈人用计捉往了南宫万,把他杀死,然后把尸送还宋国。

    公元前52 年,宋桓公病危。他照例也召集大臣前来开“顾命”会议。

    太子文表示愿意让位给哥哥目夷(氏)子鱼(名),子鱼坚决不肯,只做了司马,而由太子兹父即位,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宋襄公。他于齐桓公死后,企图重整霸业。当时子鱼和国人都说“这是宋祸的前兆”。或者说“宋是亡国之余,失去了天命(指殷商)就不可能再恢复了的。”但是宋襄公不顾力量,也不顾形势,却硬要去干,结果闹出了许多笑话。

    宋襄公图霸失败宋襄公是一个想继承齐桓公的霸业而终于失败的人。当他在位的时候,宋与郑都相当强大,但毕竟土地小,人口少,要想使整个中原诸侯都听命于他,是很困难的。公元前4 年,宋襄公把滕文公捉住,这是一个姬姓小国(在今山东滕县)的国君。又在“泚睢(地名)之社”举行祭祀,使鲁国的附庸邾文公把鄫子作为人祭的牺牲。《左传》僖公十九年说“欲以属东夷”,就是使东方诸侯国家服属于宋,以来为霸主的意思。古代山东鲁国睢水泗水一带散布着许多氏族部落,宋作为殷商之后,春秋时还保存着一些原始的野蛮的风俗习惯,如人殉与人祭。但春秋时,包括宋国在内,也有一些开明的人对于这些原始野蛮风俗已表示反对了。当时司马子鱼就劝谏宋襄公说“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御之?”他的意思是说六畜不相为用,在祭祀马神时就不用马作牺牲。这大概是图腾所谓“禁忌”。小事,就是小的祭祀,不用牛、羊、豕等“大牲”。他还说,民,是神的主人。既然如此,那么用人作为牺牲,自然是神所不能接受的。司马子鱼已经具有这种开明的进步思想,确是很难得的。但是习惯势力,旧的礼教,往往不是一下子能够消除的,宋襄公就是属于后一类人。解放以后,曾经在今江苏铜山发现一处由人工堆成的巨石,左右两块巨石相对而立,上面复以一块更大的巨石。遗址上有许多碎乱的人骸,大都被砍去了头。考古工作者认为这就是殷商时期的社,并且可能就是“次睢之社”。《左传》昭公十年说“(鲁)平子伐莒,取郠,献俘,始用人于亳社。”这“始”字显然是不正确的,因为人祭人殉由来已久,在殷墟的遗址里已有大量的发现了。《左传》昭公十一年说“子灭蔡,用隐太子于冈山。”用,就是用作牺牲的意思。这就是说,楚国也有这种风俗。宋、杞都是“亡国之余”,在战国诸子书里,往往以宋、杞为愚蠢的笑料,如“守株待兔”、“杞人忧天”等等。虽然事情未必如此,而东夷部落的确保留着较多的氏族社会制度和习惯。时代进步了,所以被人视为笑料。公元前39 年,宋襄公举行鹿上之盟(今安徽太和)。《左传》说“以求诸侯于楚”,就是使楚承认宋为霸主。楚人许之。公子目夷说“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他已经感到亡国之祸快要发生了。次年,前38 年,终于发生宋楚之间的泓之战。

    公元前38 年春,郑文公朝楚。夏,宋襄公即伐郑,就因为郑朝楚的缘故。楚人当然不肯罢休。楚成王也立刻发兵救郑,攻伐宋国。大司马子鱼又谏襄公说“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宋襄公不听。宋为商的后人,故可通称。冬,宋人及楚人战于泓(在今河南拓县)。宋人的队伍已经整整齐齐排列好,等待楚兵的到来。楚人渡河。司马子鱼说“彼众我寡,及其未即济也,请击之!”公说不可。楚兵渡河后,尚未整理好队列,子鱼请再出击。宋襄公不允。直到楚人阵成,宋襄公才使出击。结果宋师大败,襄公的屁股上也受了伤。国人都怪襄公。襄公说“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批评了襄公,襄公不以为然。不久,宋襄公死,宋的霸业也就此结束了。宋襄公的活动,曾受到人们的讥讽,但司马迁却说春秋讥宋之乱,自宣公废太子而立弟,国以不宁者,十世。襄公之时,修行仁义,欲为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汤、高宗(武丁),殷所以兴,作《商颂》。襄公既败于泓,而君子或以为多(赞美、肯定之意),伤中国缺礼义,褒之也。宋襄公有礼让也。

    这对于宋襄公是采取肯定态度的,大概是在礼让上肯定他的言行一致,肯定他“修行仁义”,而不从军事上的成败立论。司马迁所谓君子之“多”,《公羊传》僖公二十二年有此说。

    长期不安定的局面宋襄公图霸失败以后,宋长期处于不安定的局面。在国内,宗族间的斗争连续不断。在对外关系上,也要不断依违于晋楚之间。这种情况在别国也不少,但宋却表现得更为强烈。

    宋襄公图霸失败以后,晋国成为华夏诸侯所公认的霸主。城濮之战,就因楚成王围宋,宋求救于晋而发生的。结果是晋胜楚败,宋、卫等小国就倾向晋国。但是楚始终是长江流域的强国,宋、卫等国又不得不采取“二亲”政策,即楚强则亲楚,晋强则亲晋。宋的内政也不得不受外交路线的影响。这一点,宋和郑国是差不多的,但又有不同,郑国执政始终在“七穆”的掌握之中,即使有斗争,不象宋国那样剧烈。春秋中期,郑国出现了一个著名的政治家子产,主张改革,而宋国的子罕尽管也很有政绩,但始终是一个保守的贵族。

    宋襄公死,其子成公立。十七年,成公弟御杀太子及大司马公孙固而自立。不久,宋人又杀御而立成公少子杵臼,是为昭公。史书上说“昭公无道,国人不附”,其实,他却是很有政治抱负的,要想集权于君主,除去群公子的势力。乐豫说“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公子之族就是公族,它正象大树的枝叶一样,枝叶去了,则“本根”就“无所庇荫”了。昭公没有听从他的意见,穆、襄之族终于率“国人以攻公”,杀公孙固、公孙郑于公宫。公元前0 年,接着又发生公子鲍之乱。

    公子鲍长得很美,据说前宋襄公夫人很爱他,却被拒绝。但是她有政治野心,尽力支持公子鲍篡夺昭公的君位。司城意诸(人名)支持昭公,劝他出国避难。昭公绝望地说“不能(意即不能和睦)其大夫至君祖母(襄夫人)及国人,诸侯其谁能纳我?”

    宋国发生饥荒,公子鲍把自己家里的粮食拿出来赈济国人。凡年自七十以上,都无不馈赠,还增加“珍异”。他天天进出于“六卿”之门,对城中的“材人”(指战士),无不和他们交往。凡是桓族以下的族人,他没有不照顾的。

    公元前 年,昭公出猎时,襄夫人派人攻杀昭公,于是公子鲍即位,是为文公。晋作为盟主前来责问。听说宋已立新君,只好承认这一事实。次年,昭公子又联络文公母弟须及武氏之族作乱。文公很快地把他们平定下来。武、穆等族逃到国外。从此,宋国展开了戴、桓之族间更剧烈的斗争。

    这时,楚国正当庄王在位,国势强盛。公元前07 年,楚命郑伐宋。宋败,华元被俘。宋以兵车百乘,马四百匹赎回华元。华元就是华父督的后人,属于戴族。

    公元前598 年,楚伐陈,诛夏征舒,陈几乎亡国,宋也愈来愈感到楚的威胁。公元前597 年,楚为了救郑,发生邲之战,楚胜,楚的国势达到了顶点。同年,楚围郑,郑穆公亲自袒着狗牵着羊向楚降服。公元前595 年,楚国使者经过宋国,没有向宋借道,宋因此执楚者。楚大怒,发兵包围宋国,从九月开始,到次年二月。宋城中粮尽,到了“析骨而炊,易子而食”的悲惨程度。宋华元夜见楚将子反。庄王问他城中的情况,华元据实以告。楚王说“我**队也只有二天的粮食了!”于是罢兵。

    公元前595 年,宋华元奔走调停于晋、楚之间,结“弭兵”(停止战争)之盟。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华元专政。司马荡泽攻杀太子肥,并准备杀华元。华元将奔晋,鱼石劝阻他,只到黄河边上就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杀死了司马荡泽(桓族),立共公的少子成,是为平公。

    公元前58 年,楚共王伐宋彭城(今江苏徐州)以封左师鱼石。这是楚国对宋内政的粗暴干涉,因而引起晋国为首的诸侯的顾虑。次年,晋率诸侯攻伐鱼石,鱼石被诛。晋和诸侯以彭城复归于宋。

    在晋、楚长期的争霸战争中,宋、郑等小国的负担是很沉重的。因为大国出兵作战,小国要陪着出兵,供应赋役。所以宋、郑早已有弭兵的要求。这时宋国向戍和晋国赵文子、楚国令尹子木都很熟悉,探知他们也有弭兵的意思。公元前54 年,在宋举行第二次弭兵之盟。楚国子木提出,除秦、楚以外,“晋楚之从交相见也”。晋赵文子表示同意。因此原来服属于晋、楚的小国诸侯,自结盟之后,对晋楚都要互尽义务。这样对诸侯小国来说,不是减轻负担,而是增加负担。但是从此晋楚之间的大战终于停止,在四十年间晋楚没有发生战争。但楚国对江淮流域的小国战争更加剧了。

    《左传》,文公七年。

    《左传》,文公十六年。

    这时宋国内部贵族的斗争并未停止。先是华氏(戴族)与向氏(桓族)

    的斗争。华氏败后,接着又发生向魋的暴乱。向魋也是桓族成员,故又称桓魋。桓魋之乱平定后,戴族中的乐氏、皇氏、灵氏出来组织执政班子。《左传》说“于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怀为司徒。灵不缓为右师,乐茷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寇。”这是由清一色的戴族贵族掌握政权。

    但是这时宋景公宠用大尹(陪臣、家臣之类,失名),一切政事都须经过大尹传达,因而又引起国人的不满。公元前49 年(鲁哀公二十六年)六卿联合国人驱逐大尹出国。《左传》因此说“三族(即乐、灵、皇)共政,无相害也。”暂时平静无事。不久,就进入战国了。

    宋的衰亡战国以后,宋国贵族之间依然不断发生斗争。据《韩非子·说疑》篇说“戴氏取宋”,韩非把它和三家分晋、田氏代齐相提并论。战国以后,宋国的政权已经由于氏直系而变成戴氏旁氏了。

    戴族中有乐、皇、灵三族,乐氏则又是三族中最负声望者。《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载郑子皮饩国人粟,宋司城子罕“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即子罕)贷而不书,为大夫之无者贷”。晋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子皮)宋之乐(即子罕),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焉,其以宋乎降乎?”这足证春秋末已有人预言戴族乐氏,即子罕,将要代宋。他们为了获得国人的拥护,推翻公室,而振贷国人的贫穷者。他的这种手段和宋公子鲍,郑子皮(罕氏)、齐陈氏、宋乐氏都是一样。晏婴对齐景公说“大夫不收公利”,而上面这些人恰好都是“收公利”者。

    公元前487 年,宋灭曹。接着,宋郑又连续作战。这不是宋的强大,而是它的回光返照。当时有“宋聋郑昭”的说法,意思是说宋的反应比郑来得迟钝。这是有些根据的。公元前375 年,韩已灭郑,而宋至公元前28 年才被灭于齐,反而要比郑亡晚一百余年!

    战国中期,秦齐成为东西对峙的两大强国。宋齐邻近,齐取宋较易,而齐国总不敢轻易下手。这是因为它如果先灭宋,就会破坏六国之间,特别是齐秦之间“均衡”的形势。公元前288 年齐终于把宋灭亡了,因此引起秦、韩、赵、魏、燕五国合纵攻齐。燕国为了报复齐伐燕的旧仇,作战特别出力。齐如削弱,则燕的安全比较有了保证。所以燕乐毅的军队一直攻入临淄,连下七十余城,几乎灭亡了齐。从此战国形势发生一大变化,而宋国终于灭亡。第五章晋、郑晋和郑,是姬姓诸侯受封较晚的两个国。郑之受封,已在周宣王的时候。平王东迁,晋、郑都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国语·周语》说“我周之东迁,晋郑是依。”春秋初期,郑在当时政坛上颇为活跃。此后,成为晋楚齐秦争取和争夺的对象,而仍能于夹缝中求生存,以至战国之初。晋在春秋时期,始终是中原的大国。但它在军事上的优势,为世卿势力的扩张提供条件,终于导致韩、赵、魏三家分晋。战国时期,三晋各为七侯之一。而中山国作为鲜虞族的政权,则活动于赵魏邻近地区,又有一段兴亡的历史。

    第一节晋晋的建国、分裂和统一晋是周武王子,成王弟唐叔虞的封国。叔虞的母亲在生产前,武王告诉他说,他做了一梦,梦见上帝对他说“我命你生个儿子,名虞,我给他封地于唐”。后来叔虞的母亲果然生了一子,手上有一个“虞”字形,因此就取名为虞。武王死后,唐有乱,周公灭了唐,因而就封叔虞于唐。

    《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周初分封之国有鲁、卫和唐(晋),都是姬姓诸侯中重要的国家。唐分封的地点即是“夏虚”,故《左传》定公四年说“启以夏政,疆以戎索”。这就是说,仍用夏的政治制度。索本是绳索,古人用绳索测量土地,故索引申为法。戎索就是仍用当地戎人的土地法。夏戎杂居。因此夏政、戎索实际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差别。而且当时所谓戎,实际就是指媿姓的狄,即《传》所谓“怀姓九宗,职官五正”。由此可见夏虚不但是夏人活动的地方,而且是戎狄活动的地方。这情形对于了解唐(晋)的社会历史是很重要的。

    《史记·晋世家》说“唐叔子燮,是为晋侯”。这就是说,唐叔虞第二代时已改国号为晋了。《正义》云“唐叔虞子燮父徙居晋水旁,今并理故唐城。”周初所分封的诸侯,地方不过“方百里”,晋也是如此,而且周围有许多戎狄。《晋世家》又说“自唐叔至靖五世,无其年数”。我们对于西周时期晋的社会历史,实在所知很少。

    大约西周宣王时,北方戎狄叛乱,晋穆侯曾经帮助宣王共同作战。恰好伐条戎时,生大儿子,取名为“仇”(太子仇);后来在千亩之战时,又生少子,取名为“成师”。古人名字都是有意义的。当时师服说“异哉,君之命(名)子也!太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今适(嫡)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这里埋伏了此后晋国将发生内部分裂的因素。

    穆侯卒,弟殇叔立,太子仇出奔国外。过了一年,太子带领徒众去打殇叔,自立为文侯。晋文侯时正当周幽王时。犬戎杀幽王,周室东迁。晋文侯与郑、虢助周平王在洛邑建国,很有劳绩。

    晋文侯时已迁都于绛,在今山西翼城东南。公元前475 年,文侯卒,子伯立,是为昭侯。昭侯分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今山西闻喜县)。曲沃的城 《史记·晋世家》。

    要大于翼(绛),这是不合制度的,也预兆曲沃与翼之间可能发生对抗的局势。

    成师封于曲沃,号为桓叔。他很得民心。当时人说,“末大于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公元前739 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立桓叔。桓叔欲入晋(指翼),晋人发兵抵御桓叔。桓叔败归。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不久,桓叔卒,子鲜代桓叔,是为曲沃庄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复立孝侯子郄为君,是为鄂侯。

    鄂侯六年卒。曲沃庄伯听说,兴兵伐晋。周平王使虢公带兵伐曲沃庄伯,庄伯败归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是为哀侯。

    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卒,子称代庄伯立,是为曲沃武公。哀侯八年,曲沃武公伐晋于汾水旁,虏哀侯,晋人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晋小子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杀之。周桓王使虢伐曲沃武公。武公败归曲沃。晋人立哀侯弟缗为晋侯。

    公元前77 年,晋侯缗二十八年,齐桓公始霸。这一年,曲沃武公伐晋侯缗,并且把它灭掉了,完全兼并了晋地。曲沃武公被封为晋君,正式列为诸侯。是为晋武公。

    从曲沃桓叔始封曲沃,到晋武公并晋,经历了六十七年的分裂时期。因此春秋初期,晋国不曾参加黄河下游诸国的战争。齐桓公称霸,它也很少过问。武公死后,子献公立,他在晋国统一的基础上,使晋国成为黄河中游的一个强国。

    戎狄的活动和晋的始霸晋献公是个英明能干的君主。他深知“本小末大”是晋国所以分裂的原因,因而他即位后,把权力集中起来,把公子公孙都统统驱逐出国。《左传》庄公二十三年,大夫士药说“去富子,则群公子可谋也已!”“富子”,指曲沃庄伯之子孙。虽然献公自己也出自曲沃、桓庄,但是为了权力集中起见,他不能不对桓、庄的子孙们下毒手了。“富子”之名始见于此,因为强大的宗族就是富有者,故称“富子”。

    但是这时真正威胁着晋国的基础的,不只是晋内部的贵族,还有晋周围的戎狄部落。西周春秋之际,北狄已充斥于今陕西北部到山西河北北部,他们已严重地威胁周和沿边齐、鲁、卫诸国的安全。

    骊戎也是犬戎之一,原在今陕西的临潼骊山之下。周室东迁以后,它也逐渐向东迁徙,到了晋西。晋献公在一次战争中打败骊戎,俘获了骊姬。献公很宠爱她,并且决心把太子申生废除,立骊姬所生的儿子为太子。因此派太子申生去打东山之戎,又派二子重耳去防守蒲城(今山西永清县),三子夷吾去防守屈(今山西吉县)。这不只是献公因宠爱骊姬而把诸子调开,也是戎狄对晋的威胁所致。

    公元前58 年和前55 年,晋荀息又借道于虞(今山西平陆)以伐虢(今三门峡)。晋灭虢后,虞也随着被灭亡了。这虞、虢以西的黄河两岸,也是戎族活动的地方。晋灭虞、虢,与抵抗戎狄是有关系的。

    对于北方的狄人,齐桓公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晋献公虽然没有参加这一争霸活动,但他连续灭亡了耿(今山西河津县)、霍(今山西霍县)和魏(今山西芮城),并封赵夙于耿,封毕万于魏,让他们防守,晋扩大了自己的地盘。

    晋献公听了骊姬的谮言,使重耳不得不到母家狄人那里避难,夷吾也逃到梁(今陕西韩城)。重耳在狄人那里住了十二年,取了狄人廧咎如的小女儿,生了儿子;随臣赵衰娶了廧咎如的大女儿,也生了儿子。后来重耳离开狄,到了齐、卫、曹、宋、郑、楚等国。异姓诸侯国都对他很好,相反,同姓诸侯却对他都很不礼貌。最后他在秦穆公的护送下回到晋国即位,即晋文公。

    秦这时已经强大起来,它羡慕华夏诸侯的礼乐文化,积极准备东进。在晋文公以前,晋惠公的即位,也是由秦护送入晋的。在晋遭到饥荒的时候,它也运来了粮食周济晋国。但是惠公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原来应允给秦河西的一些地方,也赖着不给,终于发生韩之战(公元前45 年)。

    晋文公和晋献公一样,是很英明能干的君主。他的臣僚如赵衰、狐偃、咎犯、贾佗、先轸等都是忠心耿耿,追随着他,并且也很有才能。过去晋国很少关心华夏诸侯的会盟、战争,而现在它已兴起,成为齐桓公霸业的继承者了。

    晋文公的霸业,主要有两件大事。一是“勤王”。当时正当周襄王时,王朝发生了王子带之乱。襄王出居于外,王子带进入王城。这时秦穆公驻于河上,有帮助襄王入国的意图。晋大夫赵衰对晋文公说“求霸,莫如入王尊周。周晋同姓。晋不先入王,后秦入之,毋以令于天下。方今尊王,晋之资也。“晋文公认为这是称霸的机会,便出兵送周襄王入国,诛王子带,乱事平定。这是公元前35 年的事。

    又一件大事是公元前33 年城濮之战,晋文公打败楚国。这一年,宋因受到楚国侵扰,求救于晋。晋文公才即位,楚又是强国,因而他起初很是犹豫,而他的大臣先轸、咎犯等都力主一战。先轸说“报施定霸,于今在矣。”报施是指晋文公从狄回国时,路经宋国,得到宋国的优遇,现在宋国求救于晋,不能坐视不救。这当然只是借口,定霸才是真正的目的。于是晋楚在城濮(今山东鄄城西南)展开了一场大战。结果楚军大败。楚将子玉怕楚成王责备他,便愤而自杀。从此许多过去从楚的诸侯都纷纷倾向晋国。次年,诸侯拥护晋文公为霸主,会盟于河阳。周襄王也来参加会盟。《春秋》为天子讳,以“天王狩于河阳”,载入史册。

    晋文公在霸业活动中最要紧的,还在于他很重视在政治上对人们的教养,从而提高公室的威信,加强人们的战斗力。子犯在这里起了决策的作用。《左传》僖公二十七年记晋侯始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

    于是乎出定襄王,入务利民。

    民怀生矣。将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于是乎伐原以示之信。

    民易资者不求丰焉,明征其辞。公曰可矣。子犯曰民未知礼,未生其共。于是乎大搜以示之礼,作执秩以正其官。

    民听不惑而后用之。出谷戍,释宋围。一战而霸,文之教也。这是关系晋文公霸业活动的很重要的记载。这里所说“晋侯”、所说“公”,即指晋文公。

    晋文公的霸业,比齐桓公更有军事上的成就,也有更大的政治影响。而且齐桓公的霸业,是及身而论,晋文公的霸业在他身后仍有延续。

    晋霸业的断续城濮之战后,郑暂时与晋结盟,但是郑、楚接壤,却不能不更倾向于楚。公元前30 年,秦、晋联合,包围郑国,事态很紧急。郑派烛之武去见秦穆公,陈述秦围郑只对晋有利,而不利于秦,要秦退兵。秦觉得有理,遂罢兵而去。公元前28 年,晋文公去世,其子襄公即位。这时,秦穆公又发兵偷袭郑国。恰好郑国商人弦高要到周去,路遇秦师,知道秦师来意是在袭击郑国。他便以十二条牛犒劳秦师。秦以为郑已有准备,便罢兵而去,顺便灭了一个滑国(今河南偃师县缑氏镇)。

    在秦回去的路上,晋乘机邀击秦师于殽(今河南洛宁县西北0 里),俘虏了秦的三将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后来又放归他们。秦穆公只责备自己。《尚书·秦誓》篇记载其事,可见秦东进的野心。

    公元前24 年,秦穆公又使孟明视等三人伐晋,以报殽役之仇。次年,在殽埋葬了殽之战中牺牲了的秦兵尸首。秦穆公的东进计划是积极的,但是它始终不能得逞。于是它转向西进,攻伐西北高原上的一些野蛮部落,史称秦“闢国十二,拓地千里,遂霸西戎”。

    由于晋对北狄的抵抗,北狄过太行山而东,齐、鲁、宋、卫诸国不断遭到它的侵扰。自公元前30 年至前05 年二十余年间,《春秋》经、传屡见狄侵齐、鲁、宋、卫诸国的记载。前28 年,“狄有乱”之后,出现了赤狄、白狄之分。前27 年“狄伐晋”,“晋侯(襄公)败狄于箕(今山西太谷县),获白狄子”,这就是俘获了其中一部分的首领。箕之战中,晋先轸牺牲,战争是激烈的。前594 年,晋败赤狄于曲梁(今山西潞城县北四十里),灭潞氏。潞氏是赤狄中的强部。自潞氏被灭之后,晋又灭廧咎如。从此,赤狄也就衰亡了。

    赤狄衰亡,白狄代兴。白狄划分为鲜虞、鼓和肥三部。鲜虞在今河北正定,鼓在今河北藁城,肥在今山西昔阳。三部之中,以鲜虞为最强,肥鼓都服属于它。公元前530 年,晋假道于鲜虞,灭肥,俘虏了肥子绵皋以归。公元前527 年,晋又伐鼓,俘虏了鼓子 (音沿)鞮。肥、鼓都被灭亡了。前50 年,鲜虞败晋师于中牟(今河北唐县),晋观虎被鲜虞俘获。这可见鲜虞还很顽强,它一直延续到战国中期,称中山国。

    晋襄公卒,太子夷皋年幼,晋人要求另立国君。赵盾拥立襄公弟雍,并已派人到秦去接雍。贾季则拥立公子乐,也派人到陈去接公子乐。赵盾利用权力,废太师贾季。太子夷皋的母亲缪嬴抱着幼儿(夷皋),日夜在朝廷里号哭说“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而外求君,将安置此?”出朝后,她又抱着幼儿到赵盾家去,大喊说“先君奉此子而属之子,曰‘此子材,吾受其赐。不材,吾怨子。’今君卒,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赵盾与诸大夫怕影响不好,乃改变主意,拥立太子夷皋,是为灵公。赵盾独揽朝政,这是晋卿大夫专权之始。晋自灵公以后,由于卿大夫的专权,贵族内部有斗争,不得不放松了对外的争霸战争。这时,楚是庄王在位,国力之强大,要超过晋国。公元前598 年陈夏征舒之乱,楚国出兵讨伐,几乎灭陈,其后楚国不断侵宋侵郑,包围了宋、郑的都城数月之久,以至使宋到了“易子而食,析骨以炊”的程度。晋国作为霸主,只虚张声势,而不出兵。宋、郑处境十分困难,“牺牲玉帛待于两境”,楚强则依楚,晋来又依晋。在拉锯战争中,土地荒芜,人民被掳掠,痛苦不堪。

    公元前597 年,晋景公三年,楚庄王围郑,郑向晋告急。这时荀林父已代赵氏执政,将中军。他率领三军出发,在路上听说郑已降楚,就想班师回国。但先縠反对。最后终于渡河,在邲(今河南荥阳北)扎营。郑帮助楚,与晋作战。晋军大败,退走。正渡河时,晋士兵抢着登船,死于河中的士兵不计其数。楚俘虏了晋将知罃。荀林父要引咎自杀,随会对景公说“晋文公之与楚战城濮,成王归杀子玉,而文公乃喜。今楚已败我师,又诛其将,是助楚杀仇也”。景公乃劝止荀林父。

    公元前595 年,晋伐郑。这是因为郑亲楚,而在邲之战中又助楚攻晋。

    次年,楚伐宋,传为报复。晋准备救宋,晋大夫伯宗说“楚,天方开之,不可当。”景公便犹豫起来,不敢发兵,只派觧扬到宋国去,表示晋的关心,并要宋坚持到底,不可降楚。觧扬经过郑国到宋国去时,被郑捉住,送给楚国。楚国强迫觧扬对宋军说“晋无法来救。”觧扬假装答应了,但次日作战时却对宋说“晋援军就要来了!你们再坚持一下!”宋军一听,坚决抵抗楚国。后来庄王要杀死觧扬。觧扬说“您杀死一个忠臣,将何以教导您的臣子!”庄王觉得有理,就饶了他。

    这时秦齐很强,都想当霸主。当初,赵盾立公子雍时,秦康公送给公子雍一支精强的卫队,想利用帮助公子雍即位的机会来拉拢秦晋国。公元前7年,晋伐秦,取少梁(今陕西韩城县南22 里有少梁城,当即古梁国)。秦亦取晋之殽。过了一年,秦康公伐晋,取羁马(今山西永济县南)。晋使赵盾、赵穿、郤缺击秦,大战河曲(即黄河南下东流之拐弯处),赵穿最有功。这时晋担心的是有灵公初立时逃亡归秦的随会,怕他在秦,对晋不利,于是想尽办法终于使秦归还了随会。晋、秦间的形势,看来也是很紧张的。

    晋景公时,齐俨然以东方诸侯的霸主自居,常常借故去攻代鲁、宋、卫等国。公元前589 年,晋郤克执政,鲁、卫都派使臣到晋,要郤克作主,为它们报仇。郤克因前几年使齐时受到侮辱,怨恨在心,正想借机报复,便同意出兵,与齐作战。两军陈师于鞍(今山东济南市西)。

    这次鞍之战是春秋时期五大战争之一,其胜负关系到哪个国家为霸主的问题。因此两方面都表现得非常坚决、勇敢。结果是晋胜而齐败。结盟时,晋人的条件十分苟刻()必以肖同叔子(齐顷公的母亲)为质;(2)使齐境内的土地垄亩全改为东西向,道路沟渠也相应地改为东西向。齐坚持不可。齐使臣回答说“肖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②齐使臣的话不卑不亢,很坚决,而且鲁、卫从旁请求。晋侯也只好让步,让齐国退还鲁国汶阳(汶水北岸)之田,便匆匆结盟而罢。

    公元前585 年,晋迁都于汾浍之间的新田(今山西侯马)。公元前580年,厉公代立,伐秦至泾(今陕西泾县)。这时栾书执政。他说“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遂伐郑。楚共王救郑,于是发生鄢陵之战。晋吕锜射楚共王,中目。楚国养由基也是名手,立即还射一箭,中吕锜之项。郤至在战 五大战争为城濮之战、邲之战、鄢陵之战、鞍之战和殽之战。

    ② 《左传》,成公二年。

    斗中每碰到楚王,总下车来,以表示敬意。晋韩厥追郑成公,已将追及而又停了下来。他的车右催促他加紧。他说“不可以再辱国君”,因此没有穷追。古代战争尽管有时打得很激烈,但是它还保留着传统的礼貌。这次战争的结果是晋胜楚败。但晋厉公不久杀三郤,而栾书、中行偃又囚禁了厉公。晋国并不能真正压倒楚国。

    公元前572 年,悼公周即位。他是襄公的曾孙,即位前流亡在周。

    这时晋国六卿专政,公室益卑。南方楚国连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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