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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霸,不得不做点霸主的样子。他召哀姜于邾,而后杀死了她,把她的尸体送归鲁国。僖公以礼葬之。
季友的母亲是陈国之女,所以他逃到陈国避难。他和庄公少子申自陈到邾,拥申为僖公,有功于鲁,成为季孙氏的始祖。
孟孙氏、叔孙氏和季孙氏三家之中,以季氏为最强,后人对它有种种传说。鲁桓公在生他前,使人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间于两社(周社与毫社),为公室辅。季友亡,则鲁不昌。”这已经预示着季氏将来要繁荣发达。后来他生下来后,又有文在掌上如“友”字形。故名友,号为“成季”。
鲁自僖公以后,至文公、宣公、成公期间(公元前2—前573 年),公室卑于小侯,日益衰微。而季氏与公室和东门氏、叔孙氏不断发生斗争。僖公是以季氏的拥立而即位的,因而奠定了季氏专政的基础。僖公卒后,文公即位,另一贵族东门氏开始争政。文公有三妃,长妃齐女为哀姜(与前哀姜不是一人),生子恶和视。次妃敬嬴,生子俀,得到文公的嬖爱。俀的保护人襄仲(仲遂)是东门氏贵族。他要立俀,叔仲(叔孙氏)反对。襄仲于是请求齐国为外援。齐惠公新立,要与鲁亲近,所以答应了襄仲。公元前 《史记·鲁周公世家》。
09 年,文公卒,襄仲杀了恶和视而立子俀,是为宣公。
宣公时,公孙归父因其父襄仲有功,得到宣公的信用。季文子对此不满,宣布说“使我杀适(嫡)立庶,失大援者(指齐),襄仲!”这是季氏对东门氏的公开挑战。这时公孙归父也劝宣公“去三桓”,并联晋为外援。成公即位,叔孙氏与季孙氏之间的斗争又发展起来。叔孙宣伯得到成公母穆姜的支持,宣伯反对季文子,“欲去季孟(季孙氏与孟孙氏)而取其室”(此室字不专指妻妾儿女,而是奴隶、财产)。这时成公将与季文子聘问晋国,穆姜硬逼着成公答应此事。成公一面敷衍,一面加强宫殿的守备,使宣伯、穆姜不能得逞。这时宣伯也赶到晋国,对晋国当权的大夫郤犨说“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栾氏、范氏),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晋于是执季文子。成公回国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犨要子叔声伯除去仲孙蔑,并扣留季文子。声伯说“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范文子和栾武子商量,觉得季文子在鲁国有崇高的地位,影响很大,决定放回季孙行父。这是叔孙氏与季孙氏之间的一次斗争。但季氏从此更加强大了。史称季文子死后,“家无衣帛之妾,厩无食粟之马,府无金玉,以相三君(指僖公、文公、宣公三君)”,这可说是反映他在鲁国所享有的信条。
初税亩、作丘甲和舍中军鲁襄、昭时期(公元前572—前495 年)是三桓,尤其是季氏最强盛的时期。季氏行父执政之后,仲叔蔑(仲孙氏)、公孙豹(叔孙氏)执政。后来又是季孙宿、叔孙舍执政。清顾栋高《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总结说“鲁之执政共十一人,季氏凡六人,叔孙氏二人,孟孙氏一人,东门氏一人。”这可见季孙氏独占优势的地位。
在季氏专政时期,鲁国出现了初税亩、作丘甲和舍中军等在经济、军事方面的几件大事,反映了当时阶级斗争和统治阶级内部斗争的特点。
《春秋经》,宣公十五年(前594 年),“初税亩”。《春秋经》只有这样三个字。综合三传的解释看来,是从此年起,鲁国公室开始向私田征税。原来井田制的土地分为公田和私田两部分。公社农民助耕公田以外,私田收入本属农民所有,此即所谓“藉而不税”。藉者,借也,即借民助耕公田(也即藉田)。“藉而不税”就是助耕以外再没有其它负担。亩就是“八家皆私百亩”的私田。现在鲁国公室向农民私田征税,这是不合旧制的,所以三传对此都有严厉的批评。《左传》宣公十五年说初税亩,非礼也。谷出不过藉,以丰财也。
意思是说,农民的负担不超过公田以外,使他们过着比较富裕的生活。因此初税亩,——向农民私田征税,加重了农民的负担,是不合理的。《公羊传》说“税亩者,何也?履亩而税也。”据《国语·齐语》,春秋初,齐桓公已经按土地面积大小征税了,时间上要比鲁国更早,但是《国语·齐语》的记载混杂着战国时的制度,不一定可靠。但初税亩确是鲁国向农民的私田征 《左传》、成公十六年。
《史记·鲁周公世家》。
税,这是可以肯定的。《谷梁传》说得更为明白井田者,九百亩,公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则非吏,公田稼不善,则非民。初税亩者,非公之去公田而履亩,十取一也。
这一段记载,虽然出于汉代人之手,但是它对于公田和私田的关系说得相当明白。春秋以后,井田中的公田已因“暴君污吏慢其经界”,绝大部分被掠夺而成为暴君污吏、贵族官僚的私有土地了,而农民却仍按旧习惯“助耕公田”。这样一来,助耕也就成为徭役劳动,土地的掠夺者也就成了地主。马克思在谈到波兰、罗马尼亚等国在中世纪时期还保留着公有土地制的残余时说,它们原来有公田和私田两部分土地,前者由共同体成员共同耕种,后者则是分给共同体成员一家一户耕种的。虽然有所谓公田和私田之分,但都是共同体的公共财产。这种共同体就是公社,其土地制亦即井田,所以有公田和私田之分。马克思接着说“在时间的进行中,这种公地被军事上、宗教上的高官侵夺了,自由农民在他们地上做的劳动变成了他们替公地盗占者的徭役劳动了。农奴关系就是这样发生的。”鲁国的“初税亩”,齐国的“履亩而税”就是井田制被破坏和掠夺了以后,向农民征收租税的情形。我国古代本无“租”字,租税之租正是反映“助耕公田”的助变为租的历史进程。在“初税亩”时,也许只限于私田征税——即“履亩十取一也”,而公田依然还是保留“助耕”,故《谷梁传》说“初税亩者,非公(室)之去公田也。”当然,公田最后也被取消(被掠夺),这只是不久将来的事情。到春秋末年,不论公田私田,都采用租税的剥削方式了。
在这种转变的过程中,公社农民自然不是没有反抗的。《诗经·齐风·甫田》云“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田甫田,维莠桀桀”。甫田就是大田,诗中说公田里已长满了莠草,正是公田被荒芜不耕的现象。公田是由官吏们督责农民耕种的,故公田“稼不善”是农民不勤奋耕种的缘故;私田“稼不善”则是官吏过度剥削农民的缘故。
上文讲田野制度时已说过,国人当兵并出兵赋,野人是不当兵的,只从事农业劳动。但是“初税亩”以后的四年,公元前590 年(成公元年)鲁国又“作丘甲”。《谷梁传》解释说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
甲是牛皮或犀牛皮制成的。国人当兵,所以是国人之事。春秋以后,战争频繁,兵源愈来愈不足,国野的界限不得不取消了。丘原来是野外的地名,古人居住于丘,故曰“丘民”。丘甲就是开始要野人(丘民)也纳兵赋。战国时《司马法》说“四邑为丘,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每丘出牛一头,应为四头),是曰匹马丘牛。”马牛既可为运输之用,也可制皮甲。
公元前484 年,哀公十一年,“用田赋”。田或作甸。甸从勹从田,意指城郊四周的土地。西周时所谓甸服,即此甸字。《司马法》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可见甸在丘外。《左传》于是年记载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
田赋亦即甸赋。按照孔子的意思,如果“敛从其薄”,“丘亦足矣”;不然 《资本论》第一卷,第38—39 页。
的话“虽以田(甸)赋,将又不足”。当然战国以后如秦那样,“用田赋”就是指所有的田亩了。甸赋则是鲁统治者更进一步增加公社农民的负担。至此国野的界限也不存在了。
用田赋,是季孙氏的意见,这是《左传》和《国语》明白记载的。初税亩,作丘甲,虽然没有指明是季孙或三桓共同的意见,但是很可能是他们共同的意见。何以知之?《论语·颜渊》说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这是宣公初税亩以后一百余年了,遇到年成欠收或饥荒之时,只征收十分之一的税(即彻)已显然不够支出。有若的话是要哀公不分公田私田都征收赋税。
古代诸侯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这是大概的规定。三军分上、中、下三军。中军一般由国君率领,其他二军由卿大夫率领,如齐楚都是这样。公元前52 年,襄公十一年,鲁“作三军”。可见在此以前,鲁只二军。据《左传》记载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
可知作三军也是季孙氏(宿)的意见,叔孙氏是不太同意的,但是后来他还是同意了,于是“盟诸僖闳(地名),诅诸五父之衢(地名)”。三家约定“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乘。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叔孙氏使尽为臣”。后人对此解释不一,绎其大意如次()从此把公室之军分为三股,由三家各率领之。
(2)三家各自毁弃了私乘。这些私乘之人原来都对公室有服役的义务,现在季氏要求它们作为私邑,这样可以不征兵赋,否则,加倍征赋。
(3)古代士兵都是自己的族人,即所谓“士有隶子弟。”叔孙氏“使尽为臣”,就是采用子弟兵制。
(4)孟孙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即一半采用子弟兵制,一半如季氏那样,征收兵赋。
自此之后二十五年,昭公三年(公元前537 年),三家又向公室进一步发动进攻。《左传》于是年说舍中军,卑公室也..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
以前作三军是公室尚主中军。“舍中军”就是废除中军,这当然对公室是很不利的,实际上这已取消了公室的兵权。四分公室,就是季孙独占四分之二,叔孙、孟孙各占一份。从此以后,三家都采取征赋的办法。“公食于贡”,就是三家各出一份贡赋,给公室而已。公室从此丧失了全部兵权。
昭公出亡公元前54 年,昭公继襄公即位,叔孙穆叔(公孙豹)对此反对,认为昭公乃敬归之娣齐归所生,非嫡长子。穆叔说“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长立,年钧择贤,义钧择卜,古之道也。非嫡嗣,何必娣之子?接着,穆叔又说了昭公的许多缺点。但季武子却坚决拥护昭公终于使他即位。由此可见季孙氏和叔孙氏之间的分歧。
鲁国不断发生内争,对外更加衰弱。鲁欲背晋从楚,因国人反对,未成事实。晋景公卒时,鲁成公亲自赴晋吊唁,晋国留成公,到送葬毕后才放回国。襄公初立,又赴晋朝聘。昭公三年,朝晋至河,晋平公谢还之,鲁引为国耻。楚灵王章华宫建成,昭公前去祝贺。灵王赐昭公宝器。后来灵王反悔了,又把它收回。以后,昭公又多次朝晋。
公元前487 年,昭公二十五年,“ 鹆来巢”。据说这是从海外异国飞来的禽鸟,群众视为不祥。当时歌谣说“ 鹆来巢,公在乾侯; 鹆入处,公在外野。”预言昭公将出居国外。
这一年,季氏与郈氏斗鸡。季氏预先在鸡羽内撒下芥子,使鸡相斗时,芥子迷住对方鸡的眼睛,以便取胜。郈氏也作了弊,在鸡距上套了铜管。季平子得知后,大怒,要去攻打郈氏。这时臧昭伯之弟会,得罪了臧氏宗族,逃奔季氏。季氏把他藏匿起来。因此,臧氏也恨季氏,把不满季氏的族人也窝藏起来,表示报复。季氏更怒,囚臧氏的宗老(族老),于是郈氏与臧氏联合起来,诉于昭公。九月戊戌日,郈、臧和昭公一同代季氏政,进入季氏的邑。季平子慌慌忙忙登台,大声说“君(昭公)以谗不察臣罪,诛之,请迂沂上。”昭公勿许。“请囚于费”,又勿许。“请以五乘亡”,又勿许。子家驹(仲孙氏之族)说“君其许之!政自季氏久矣,为徒者众,众将合谋!”昭公还是固执不听。郈氏又从旁煽动“必杀之!”起初,叔孙氏是倾向于昭公他们的,至此忽然变卦。叔孙氏的家臣鬷戾对他的族人说“无季氏与有,孰利?”族人都说“无季氏,是无叔孙氏!”戾说“然!救季氏!”这样,两家合作,打败了昭公。孟懿子(仲孙氏)听到叔孙氏已战胜,于是也起来杀死郈昭伯。三家共同作战,昭公大败,出奔国外,后来到了齐境。齐景公“请致千社待君(昭公)。”昭公拒不接受。子家驹劝昭公不如到晋国去。昭公不从。叔孙氏见平子,表示不如使昭公回来。平子没有表态,实际是不同意。
次年春,齐伐鲁,取郓,要使昭公居于郓。夏,齐景公将送昭公回国。
季氏家臣申丰、汝贾送齐臣高龁、子将粟五千庾以赂。子将对齐侯说“群臣不能事鲁君,有异焉!”宋元公由鲁赴晋,请晋帮助昭公入国,事未成。元公死于道中。叔孙昭子求入其君,无病而死。当时人们都认为是“天弃鲁国”。这样,齐景公也就停止了送归昭公的念头。
过了一年,昭公到了晋国,请求晋国帮助他入国。季平子跟晋六卿先已私下讲通。他们接受了季氏之赂,谏晋君,晋君也不敢送昭公入国,而使昭公住在乾侯(晋境内邑)。又过了一年,昭公从乾侯到齐国的郓。齐景公使人赐昭公书,自称“主君”,昭公感到侮辱。昭公这样流浪在齐、晋之间,十分狼狈。晋召季平子商量。平子布衣跣行,通过晋六卿,表示谢罪。六卿因此对晋君说“晋欲内(纳)昭公,众不从!”昭公终于死在乾侯。自公元前57 年(昭公二十五年)至前50 年(昭公三十二年)昭公流亡国外前后八年。公元前48 年,鲁人共立昭公弟宋为君,是为定公。
定公立,赵简子(鞅,即赵孟)问史墨说“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他问,这是什么缘故?史墨回答说 《左传》,襄公二十一年。
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地有五行,体有左右,各有妃耦。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三后之姓(子孙)于今为庶,主所知也..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这位史墨完全是站在卿大夫贵族的立场上说话的。他说公、卿贵族是君主之副贰,因而他们代替君位是合乎自然规律的。这不但在鲁国是这样,卫献公被驱逐出同时,师旷与史墨一样发表了类似的言论。
家臣叛乱及鲁国衰亡春秋后期,鲁国三桓专政。他们的“家”等于一个小国,不但有坚固的城堡,而且有自己的军队、臣僚和人民、奴隶。家臣就是卿大夫贵族“家”里的管家,如家宰,邑宰,属司马等等,和诸侯国内的官吏一样。
家臣的叛乱也叫“陪臣执国命”。陪臣就是陪台之臣。《左传》昭公七年,“人有十等”,其最末一等为“仆臣台”。仆,陪,古音相同,通用。下文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陪台也”。这正是仆台可作陪台之证。家臣、陪臣,实即贵族“家”内的奴隶管家。
宰字,从宀从辛。辛是犯罪奴隶。宰是家内执役的奴隶,他们管理王宫和贵族“家”内的饮食、车服、卫生医疗以及一切杂役。商周时期,宰的地位高,王的亲属、贵族也有做宰的。因此,宰或大宰、冢宰成为“百官之长”,例如周公曾任冢宰,“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周礼》第一个官就是天官冢宰,其属官有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都是卿、大夫为之。此外还有上士、中士、下士等等,已经看不出家内奴隶的痕迹了。春秋以后卿大夫专政,他的“家”已等于国,所以卿大夫、士都有甘愿做宰的。
殷商时有一个著名的人物伊尹。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跟随着有莘氏女儿陪嫁过来的奴隶,即媵臣,也即小臣。东方国家家内奴隶的特点是他(她)们得到主人的宠幸,往往可以作为家内成员的一分子,比如伊尹在卜辞里他受到隆重的祀典。还有师、保、傅,他(她)们实际只是太子的保育员。在太子未**前负责保育教养太子。殷代的传说,胶鬲等,从其字源看,还保留着奴隶或低贱平民的痕迹。而西周以后,师、保、傅和宰合称四弼、四辅,或者把师、保、傅称为“三公”。周公、召公、吕公(姜太公)都做过太师、太傅、太伯或太宰等官。
春秋末年,季氏家族实际上已代替了鲁国的政权。直至鲁国灭亡,鲁君虽然存在,不象三家分晋和田氏代齐那样。但是鲁国的“陪臣执国命”却是华夏诸侯国家最突出的现象。孔子说“陪臣执国命,盖三世希不失矣。”这三世,可以说,就是昭公、定公、哀公之世。
季孙氏的费,孟孙氏的成,叔孙氏的郈,是三家的采邑。后来,三家各自扩展,占有土地愈来愈大,邑的城圈也愈来愈坚厚,等于或超过诸侯的城(国)。于是,季、孟、叔三家据城反抗诸侯,后来大夫的家臣也据城以反 《左传》,昭公三十二年。
抗其“主君”(家臣称卿大夫为“主”,即主人之意)了。
公元前537 年,竖牛反叛叔孙氏。开始了家臣叛乱的局面。
前鲁国发生叔孙侨如之乱时,穆叔(侨如弟)逃奔齐国避难,路上和一个妇女姘居。到齐国后又和齐国的贵族姑娘结婚,生孟丙和仲壬。后来穆叔回国,在路上又会到了那个姘居的女人。她告诉他,在他走后生了个儿子,已长大了。穆叔一见大吃一惊。他忽然想起,好像在梦中见过其人。原来他在齐国时,曾经梦见天压下来,压得喘不过气来。恰好有一个“黑而上偻、深目而豭喙的东西过来。穆叔喊道“牛,快来助我!”他这一喊,压在身上的东西解除了。穆叔一见这位姘妇生的儿子,就认出他就是梦中所见的牛,于是就称他为竖牛,竖字表示未成年的孩子或奴隶之意。
穆叔把这竖牛带了回来,有宠,并使管理家政。当时齐女为穆叔所生的儿子孟丙回来,竖牛玩弄种种阴谋,使穆叔不喜欢他,后来又把穆叔气死。他勾结季孙氏的家臣南遗,把穆叔的另一个家臣杜洩排挤出去。这样,竖牛更进一步**了叔孙氏的家政。仲壬自齐回来了,季孙氏想使仲壬即位,而竖牛反对。竖牛发动了叛乱。南遗对季孙氏说“叔孙氏厚,则季孙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他要季孙氏不帮助叔孙氏,另方面却与竖牛勾结,煽动国人帮助竖牛,战于“大库之庭”。竖牛因没有贵族支持,很快失败,结果,叔孙昭子(穆叔之庶子)即位。
南蒯是南遗的儿子。季平子即位时,不礼于南蒯,南蒯产生了反叛的念头。他勾结子仲说“吾出季氏,而归其室于公,我以费为公臣”。子仲默许。南蒯又和叔仲穆子(叔孙氏)说明情况,希望获得叔孙氏的支持。公元前530 年,南蒯发动叛乱,叔仲小,公子慭(即前面所说的子仲)等也参加了叛乱。
南蒯将发动叛乱时,费人都讥笑他,编歌谣说“家臣而君图,有人矣哉!”季平子的军队包围了费而打不进去。平子因此怨恨费人,捉住费人就囚禁起来。叔弓建议“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共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因此费人转变态度,倾向于季氏。
公元前528 年,昭公十四年,南蒯为了争取费人的支持,欲与费人结盟。在会盟时,费人劫南蒯。后来他逃往齐国。齐景公对鲁很有野心,因而鲁国的叛臣往往到齐避难,齐几乎成了“逋逃薮”。齐景公向南蒯说“叛夫?”南蒯回答说“臣欲张公室也。”齐大夫子韩晢说“家臣而欲张公室,罪莫大焉!”这可见陪臣叛乱是贵族所反对的。
公元前505 年,定公五年,季平子卒,阳虎囚季桓子。八年,阳虎欲尽杀三桓的嫡长子,而更立庶子以代替嫡长子之位,以便控制三桓,进而专鲁国之政。他探知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而与费邑宰公山不狃相厚,乃与二人商议先杀季氏,然后驱除仲叔,以公山不狃代季孙斯,以叔孙辄代叔孙州仇,以己代孟孙无忌。阳虎计划在噘祭时捉住季桓子。
孟孙无忌知道阳虎的阴谋,同情季氏。他暗暗地加固宗邑,并选勇士三百人做工,预为防备。到噘祭前,阳虎宴请季孙于蒲圃。无忌得到消息,使人赶紧告诉孟氏的邑宰公敛阳,伺机行动。噘祭的一天,季孙斯果然来到。阳虎请季孙斯登车,奔赴噘祭场所。阳虎在前面为导,虎之从弟阳越跟在后面,左右都是阳氏的党羽。季孙斯觉察有变,但已经无法逃脱。幸而驾车者 《左传》,昭公十二年。
林楚是季氏旧人,季孙斯目示林楚,求他帮助。车行到大衢,林楚忽然加鞭南向,马怒而奔。阳越望见,大喊“收辔!收辔!”林楚不应,反更加快鞭,马奔益急。阳越怒,从后弯弓射楚,不中。林楚赶着车已经进入孟孙氏的堡垒,孟孙出救季氏。阳越攻堡垒不下。无忌使做工的三百壮士射箭,阳越中箭而倒。
阳虎先到东门,回头不见阳越、季孙,于是转至大衢,得知阳越追赶季孙,已被孟孙氏家兵所杀,于是便急奔定公宫,劫定公出朝。路遇叔孙州仇,劫之同行,共攻孟氏于南门。三桓联合起来共攻阳虎。阳虎见大势已去,逃奔齐国,不久又奔晋,依靠赵氏。
公元前500 年,定公十年,叔孙氏家臣侯犯以郈叛。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师围郈,久而未克。侯犯将以郈与齐交换地方,郈民不肯,围攻侯犯。侯犯惧而奔齐。
如上所述,家臣(陪臣)就是贵族管家,即使不是奴隶,也出身低贱,如南遗、南蒯以及阳虎当都不是贵族。因此,家臣的叛乱说明,建立在血缘关系基础上的宗法封建制已经日益解体,从而发生政权的下降和转移。当时孔子作鲁司寇,他是主张“张公室”(扩大公室)的。在私家反抗公室时,他是站在公室方面反对私家的。当家臣们起来反抗私家时,他又是反对家臣的。因此,他曾经提出“堕三都”的政治口号。三家起初为了镇压家臣叛乱,也同意了。但是三都真的毁坏了,三家就失去了根据地,所以三家后来又都改变了主意,因此堕三都的计划终于失败,未曾实现。
春秋末年,鲁国日益衰弱。当时吴越日益强大。鲁君希望利用吴与鲁国同姓的关系,借用吴、越的力量以牵制齐国和三桓,结果化为泡影。
公元前487 年,哀公八年,吴为邹(邾)伐鲁,至城下,盟而去。同时齐又来伐,取三邑。十年,鲁伐齐南疆。十一年,齐又伐鲁。
公元前473 年,越王句践灭吴王夫差。这时,哀公患三桓,三桓也患鲁公作难。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街,曰“请问余及死乎?”对曰“不知也。”公企图以越伐三桓,三桓亦攻公,公奔于卫,于邹,后来奔于越。国人迎哀公复归。不久死于有山氏。
战国时,鲁更加衰弱。七国之间互相争城夺地,没有把它作为战略上的据点,所以一直延续到战国中期。当秦、赵正酝酿着长平大战之际,公元前2 年,楚乘虚攻取鲁的徐州。公元前25 年楚遂灭鲁。这个和周一样古老的“秉周礼”的国家终于灭亡。
第二节卫卫的建国康叔名封,是周武王的同母弟,行九。卫是康叔的封国。
周克殷后,以殷墟及其周围的土地封给康叔。《左传》定公四年记载说“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阎之士,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蒐。聃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按“殷虚”在今河南安阳小屯。自本世纪末以来,已在这里发现了殷商的都城、宫殿和陵墓遗址,并出土了大量的甲骨片、青铜器、陶器、玉器、石器以及多达千具的作为人殉的尸骨等。殷虚的发现大大地推进了殷商历史社会的研究。卫的始封地就在所谓“殷虚”及其周围数百里的地方。
《吕氏春秋·慎大》篇说“亲■如夏”。高注“■读如衣,今兖州人谓殷氏皆曰衣。”据此可知殷、衣、■在古代都是同音字,周人习惯上称商为衣、殷,但《吕氏春秋》所谓“亲■如夏”看来,这一地区可能本来就是夏的同盟国韦之所在,即《诗》“韦顾既伐,昆吾夏桀”之“韦”。旧注,韦地在今滑县,与牧野在今淇县相距甚近。疑夏代之韦应在淇水一带。周克殷后,封康叔于此,故称其国号曰卫,卫,即韦也。衣、殷、韦(■)固然同音相通,而周所以用“卫”代之,当是一方面表示它是夏商的故国,另方面表示现在已是周的属国诸侯之一了。
克殷之初,武王以东方沿海还保存着殷商及东夷的顽固势力,便分置邶、鄘、卫三监。以纣子武庚禄父居邶,仍奉商祀;以管叔、蔡叔分别居于鄘、卫。武王不久去世,周公摄政,管蔡叛乱。周公东征胜利,诛武庚,杀管叔,放蔡叔,三监遂废。周公于是封康叔于卫。
周东征后,遵照武王的遗愿,营建洛邑,分封卫国于其东面,驻扎重兵。可见卫国的重要作用。今《尚书》里还保存着《康诰》、《梓材》等篇,是周公谆谆劝告康叔封的训辞。在诰辞中,反覆回旋着“明德慎罚”的主要调子,意思是对本国人民要发扬恩德,要宽大些,对四方归附的国家要谨慎地施用刑罚,必须适中。他还告诫康叔说“你审理司法案件,要好好参考殷人的习惯风俗,处理得有条有理,即使是割鼻子,割耳朵那样的轻刑,也要慎重,不可独断独行。”
在《梓材》篇里,周公以建造房屋和耕作为例,说明在政治上也是一样。造房,要先打好基础,然后才能建造起房子来。基础一定要打得坚实。又如种田,要勤于耕耘,把杂草除尽,才能长好庄稼。另外,还有一篇《酒诰》,这是一篇禁酒的训辞。周公要康叔严禁殷人群饮闹事,甚至可以格杀不论。周人有饮酒的,可以把他捉住,送回成周来处理。
康叔在卫的统治,大概是很有效果的。但是他没有长期留在卫国。正如周公、召公和姜太公一样,他们都回到宗国来了,把他们的封国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去管理。康叔到宗周做了司寇,管理刑罚的工作。大概后来康叔长期 自古对于三监,有不同的说法。如《逸周书·作雒》云“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建管叔于东,建蔡叔、霍叔于殷,以监殷臣。”《汉书·地理志》以邶武庚、鄘管叔、卫蔡叔为三监。留在宗周,没有就国,所以就由其子庸伯统治整个卫国了。
君位的争夺卫国在西周时期的历史,记载下来的很少。《史记·卫世家》但记其世系。自庸伯以后,传至七世为釐侯,正当周厉王之时。厉王出奔于彘(今山西霍县)。周在十四年中没有立王,由“共和”行政。这“共和”终究是什么意思呢?一说是周公和召公两大家族执政,一说是卫釐侯的弟弟共伯和。共是地名(采邑),伯是爵位,和是人名,他是以诸侯的身份而到王室去执政的。《竹书纪年》和《庄子》、《吕氏春秋》都主后说。不论是前说或后说,都表明周代曾经是贵族民主专政。当时王室与诸侯虽然实行嫡长子继承制,但并不是绝对的,因而常常引起君位的争夺。
周宣王时,釐侯武公相继为卫君。幽王时,犬戎叛乱,武公带兵助周平戎,有功。武公卒,庄公即位。庄公时卫国日益衰落。
庄公娶齐女为夫人,貌美而无子。又娶陈女为夫人,生子,早死。陈女弟也嫁给庄公。按娣媵制,姊妹同时嫁给一个丈夫,春秋时东方诸侯中尚很流行。其娣得庄公宠幸,生子完,立为太子。但庄公另一嬖妾,生子州吁,庄公也喜欢他,要他为将。大夫石碏感到忧虑,劝谏庄公说“庶子好兵,使为将,乱自此起。”庄公不听。庄公死,太子完即位,是为桓公。州吁叛乱,杀死了桓公。自立为君,但卫人并不拥护他。石碏的儿子石厚拥护他,给他出主意,想办法。石碏本来劝谏庄公不要宠爱州吁,防他叛乱,现在他的儿子厚却与州吁同伙,自然不能同意。石碏叫石厚到陈国去,说“要稳定君位,必须要得到周天子的承认。陈侯有宠于王,可以请求他帮助说情。”石厚信以为真,到了陈国。石碏对陈桓公说“此二人(州吁与石厚)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桓公听了石碏的话,把州吁和石厚一齐捉住。于是卫人派右宰醜到陈杀死州吁,石碏也派家宰獳羊肩杀死石厚。当时人赞美石碏的行动说“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参预)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这“大义灭亲”的典故,流传至今,它反映了父家长在宗族内的权力。
州吁被杀之后,卫人迎立桓公弟晋于邢(今河北邢台)而立之,是为宣公。他在位时同样发生了君位的继承问题。他起初宠爱夫人夷姜,生子伋(一作急子),以为太子。伋长大后,娶齐女为妻,尚未成婚。宣公听说齐女长得很美,便自娶之。宣公这种行为,在春秋时其他诸侯里也有,并不奇怪。他与齐女生了两个儿子,寿和朔。伋母一死,宣公便立齐女为夫人,因而太子伋的地位发生了动摇。但要公开废除太子,这是与制度不合的。因而,宣公与齐女设计,要害死伋。宣公派太子伋拿着白旄(旗子)乘车出使他国,同时又派人在境界上等着,好乘机暗杀。此事被仁厚的庶弟寿知道了,他告诉伋以宣公的阴谋,要他不要前去。但是伋说“逆(违反)父命求生,不可。”②坚决不肯违返父亲的命令。寿觉得劝阻无用,便自己乘车拿着白旄赶在伋前 《逸周书·作雒》说“俾康叔宇于殷,俾中旄父宇于东”,即指此而言。中旄父之名,见于铜器铭文。孙诒让考证,认为中旄父庸伯《史记·卫世家》作康伯,康为庸字之误。 《左传》,隐公四年。
② 《史纪·卫世家》。
面。等候杀伋的人一看,以为就是他要暗杀的伋,便把寿杀死了。接着太子伋赶到,对谋杀者说“你要杀的是我,你错把我的弟弟杀死了!”谋杀者就又杀死了伋。伋、寿被杀之后,朔即位,是为惠公。
朔即位后,国人不拥护他。右公子与左公子原是太子伋与寿的保傅,即保护人。他们心怀不满,便乘机作乱。惠公逃奔齐国,于是立太子伋的弟黔牟为君。他即位后八年,齐襄公兴兵来伐卫国,把惠公护送入卫。左右公子被杀,黔牟逃奔于周。惠公立三年,出亡,在齐八年,复入国,与前通计凡十三年。惠公卒,子懿公赤立。
北狄的侵扰及卫迁国春秋初期,北方的游牧部落狄人甚为强大,不断地侵犯晋、宋、卫、郑等国。晋国在抗击狄人的活动中,出力最多。狄人被迫,由西而东,卫首当其冲。公元前2 年(鲁庄公三十二年),狄伐邢,齐救之。公元前0 年,狄又侵卫。卫懿公平日淫乐奢侈,爱好养鹤,让鹤乘在轩车上,给它们禄位,招摇过市。国人很厌恶懿公。狄人侵卫,他命“国人受甲”者(即士)去抵抗狄人,国人都说“让鹤去抵抗。”狄人大举直入,杀死懿公。
狄伐卫时,齐桓公称霸。他号召诸侯“尊王攘夷”。宋、郑等国都来帮助卫迁国,由河北渡过河南,在漕(今河南滑县西南)安顿下来。这时卫的遗民,据《左传》记载,男女一共只有七百三十人,加之共、滕两地的人民也只有五千人。齐桓公派公子无亏带领兵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帮助卫在曹戍守,另外还赠送车马、衣服、牛、羊、鸡以及建筑用的木材。郑这时也派高克带兵驻在黄河边上。
公元前59 年(鲁僖公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今山东聊城县西),同时迁卫于楚丘(今河南滑县东)。邢卫迁国之后,当时人反映说“邢迁如归,卫国忘亡。”懿公死后,国人还是怀念宣公时太子伋所遭受的不平的待遇,于是他们又立黔牟之弟、昭伯顽之子申为君,是为戴公。戴公死后,复立其弟燬,是为文公。文公时,《左传》说他“务材训农,通商惠工”。
文公时,卫国虽然无力抵抗狄人,但是它已由革车三十乘而增加到三百乘了,国力颇有增强。公元前29 年,为了避免狄人的凶焰、卫又从楚丘迁于帝丘(今河南濮阳)。帝丘传说是昆吾住过的地方。
孙氏、宁氏的废立和庄公、出公的争国齐桓公的霸业衰落以后,宋襄图霸未成。晋文公继齐桓公之后,称霸中原。当晋文公流亡在外的时期,曾在狄十二年。他自狄经过卫、齐、鲁、宋、曹、陈、郑等国,然后由秦返回晋国即位。当他过卫时,卫成公接待无礼。晋文公回国后,晋卫关系颇为紧张。因而卫人责备成公。成公逃奔齐国,后来又由齐奔逃楚国,由楚逃奔宋国。晋国举行诸侯会盟,他不敢去参加。卫人立成公弟叔武摄政。后来,晋国送成公回国。回国之后,成公不想办法去 以上史事详见《左传》隐公三年、四年,桓公十六年及《史记·卫世家》。 《左传》,闵公二年。
稳定人心,反而把摄政的叔武和大臣元垣杀死。成公卒,穆公即位。穆公卒,定公即位。定公时,孙氏和宁氏两个大族专政,卫君形同傀儡,没有实权。据《左传》记载,卫定公临死以前,命令孔成子和宁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为太子。定公死后,太子衎果立,是为献公,但是定姜却坚决反对,要想立她的儿子鱄(子鲜)为君。敬姒是定公的妾,按嫡长子继承法,敬姒之子是无权立为太子的。当初卫定公死后,定姜大喊大哭“是夫(指太子衎)也,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定姜自称)!乌乎!天祸卫国也夫!吾不获鱄也,使主社稷!”献公在位(公元前57—前558 年)很不稳定,他和贵族大臣矛盾重重。
有一次,他约定时间请孙文子和宁惠子宴会。他们二人穿着朝服,准时前去,但从早晨等到中午,却未召见。后来听说献公打鸟去了,他们忍着气,到苑囿去找献公。献公不脱去猎装和皮冠接见他们,这在当时是不合礼的。他们更加生气了,便下决心要推翻献公。
孙文子在他的采邑戚举行叛乱。献公派子 、子伯、子皮前去谈判。孙文子把他们都杀死了。献公觉得谈判无望,不得不逃到齐国。卫人于是立公孙剽(《史记》作狄)为君,而实际政权却落在另一贵族宁氏的手里。后来献公到了夷仪,他希望诸侯能够出来帮助他复国。他派子鲜去与国内当政的宁喜(宁惠子)商量“苟反、政由宁氏,祭则寡人”,宁愿把政权交出,而只承担祭祀,这实在是最低的条件了。献公在外流亡了十二年(公元前558—前54 年),后来在诸侯的帮助下,终于回国。
献公对于宁氏的专权,渐渐发生不满。他企图利用孙氏的势力驱除宁氏。晋齐等国也积极帮助卫献公,大臣公孙免余等更加大胆,于是发动进攻宁氏。宁喜死于叛乱之中。从此,宁氏的势力被消灭。
献公卒,子襄公恶立。襄公有贱妾,她怀孕时,梦有人对她说“我就是康叔,你生子必有卫国,我给它取名为元。”她感到奇怪,问孔成子。成子说“康叔是卫的始祖。”后来她果然生子。孔成子把贱妾的梦和生子的事告诉襄公。襄公听了很高兴。恰好襄公夫人没有儿子,襄公便立元为继承人,是为灵公。孔氏家族由此逐渐得势。
灵公夫人南子与太子蒯聩有恶。太子蒯聩与他的家臣合谋要杀死南子,未成功。灵公大怒。太子蒯聩奔宋,后来又投奔晋赵氏。
灵公想改易太子,使他的小儿子郢(子南)即位。他对郢说“我将立你为继承人。”郢说“不可!我不够担承社稷的重任,请您另外物色人。”灵公死后,夫人南子又向郢说“这是灵公的遗命!”郢仍坚持不可。他说“亡人太子蒯聩之子辄在也,不敢当!”于是卫人以辄为君,是为出公。当时晋国想扶持蒯聩回国即位。同时,卫国内孔悝怀着野心,也尽力促成蒯聩回国。经过一段阴谋斗争,公元前480 年(出公十三年),蒯聩终于入国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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