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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给他们条生路(九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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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 给他们条生路(九千字) (第3/3页)

话你还听不明白吗?

    「」

    庄玄瑞摇了摇头:「这话听不明白,不是因为我听得不仔细,是因为你说得不明白。

    他们该活着,不是你让他们活着,是老天爷让他们活着,我要带他们找个地方活着,就问这条路你放是不放?」

    女子拿出手帕,在手里摆弄了片刻,她问庄玄瑞:「你知不知道你跟谁说话?」

    庄玄瑞还真不知道:「还没请教前辈大名。」

    女子说出了姓名:「我姓花,叫花春红,许多年没出来行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认识我。」

    庄玄瑞闻言,再次行礼:「原来是风月行的祖师爷,失敬了。」

    花春红微微点头:「还行,你还有点见识,既然认识我,你就走吧,能在我这捡回条命,算你运气。」

    庄玄瑞捋了捋手里的铁丝:「你放了他们一条生路,我立刻就走。」

    花春红一甩手帕:「你不是听不明白,你是故意寻死。」

    一股胭脂香从隔间里飘到门外,庄玄瑞的眼神有些迷离。

    香气之中似乎带着一只手,温柔地摸着庄玄瑞的面颊:「这艘船我要了,你就遂了小女子的心愿,到别处歇着吧。」

    庄玄瑞觉得花春红说得有道理。

    就冲着花春红这麽甜美的声音,她说什麽都有道理。

    风月行手艺,粉香送情。

    花春红是一行祖师,她亲自对庄玄瑞动了手艺。

    两人的手艺天差地别,中了花春红的手艺,庄玄瑞该扭头就走,走慢一点都会没命。

    别说这艘船他管不了,其他的那些船,花春红想要就要,庄玄瑞根本没有和花春红交手的本钱。

    庄玄瑞的脸颊一阵抽搐,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没走,他在门口站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流。

    他刚才放出来五条铁丝,而今三条铁丝插进了掌心里,目的是让自己知道疼。

    知道疼,才能在香粉之中保持意识。

    「前辈,求你给他们条生路。」庄玄瑞再次相求。

    花春红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刮了刮盖碗,语气之中略带一点赞赏:「你骨头还挺硬的,既然你想当个好汉,那我就成全你。

    隔着这道房门,我听不清你说什麽,你把这房门打开,当着我的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庄玄瑞又确认了一次:「前辈,你是一门祖师,事情说出口了,可就得作数,我开门说句话,你就把这船放了,咱可把话说准了!」

    花春红在躺椅上摇了两下:「说准了,你开门吧。」

    庄玄瑞点点头:「行,那咱就开整!」

    打开门,然後说句话,这件事听起来很简单。

    可庄玄瑞心里清楚,他要是直接伸手开门,不等碰到门把手,就得当场没命。

    刚才他用铁丝探过,这扇门没有门锁,里边只有一个小门门,上下门缝都挺宽,左右门缝稍微窄一点。

    庄玄瑞手上还剩两条铁丝,两条铁丝轻轻一颤,一条走上门缝,一条走右门缝,瞬间钻进了隔间里,来拨房门的门门。

    拨开门门,就能打开房门。

    花春红拿着茶杯轻轻晃了晃,冲着两条铁丝扫了一眼。

    两条铁丝在门闩旁边停了下来,从铁丝头开始,一寸一寸生锈,变成了一片锈渣,掉在了地上。

    生锈的可不只是铁丝,庄玄瑞的右手上也出现了锈迹。

    褐色的锈斑从指尖蔓延到胳膊,又从肩膀蔓延到了脖子。

    花春红看着房门,对庄玄瑞道:「门都打不开,你还有脸求我?」

    「前辈,求你给他们条生路。」庄玄瑞双手抱拳,十条铁丝从指缝中钻了出来,三条在上,三条在下,左右各两条,兵分四路钻进了门缝,一起奔向了门闩。

    「一个手段用两遍,你不觉得寒碜?」花春红抬头看了看房门,十根铁丝一并生锈,锈斑迅速往庄玄瑞身上蔓延,顺着双手直接长到了脑门上。

    庄玄瑞从头上扯下一把头发,用手一捋,化作一把铁丝,一起钻进了门缝。

    花春红对这手段有些熟悉:「这是祁老闷的手艺,你是祁老闷的弟子麽?」

    话音落地,一百多根铁丝全都生锈了。

    这铁丝是头发丝化成的,居然也能生锈?

    锈斑这次往回蔓延,这回和之前大不相同。

    留在庄玄瑞手上的不是锈斑,而是一层厚厚的锈渣。

    他的右手彻底变成了红褐色,手指头稍微一动,锈渣哗啦哗啦往下掉。

    铁锈迅速蔓延到了全身,庄玄瑞彻底变成了一个锈人,连眼睛里都往外流锈水。

    庄玄瑞咳嗽了一声,嘴里喷出了一团红褐色的锈尘。

    他全身上下都生锈了,头发锈了,指甲锈了,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铁坯子也锈了。

    还有拔丝的材料吗?

    了望楼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拖布,庄玄瑞把拖布拿了过来,把拖布头往下一扯,扯出上千根细丝。

    他操控着细丝往门上摸索,生锈的手指不再灵活,细丝也显得非常笨拙,在门上摸索了许久,终於摸到了门缝。

    花春红摇了摇头:「你这是何苦呢?想要逞能,你也得想个好办法,你放进来的丝线越多,自己生锈得越快,这次放进来这麽多丝线,你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千百根丝线进入门缝,花春红拿着手帕轻轻一抖,一阵微风拂过房门,锈痕再次蔓延开来。

    从拖把上抽出来的细丝居然也能生锈,锈痕顺着丝线蔓延到了门外。

    花春红知道庄玄瑞必死无疑,她抖了抖手帕,收进了衣袖当中,轻轻叹了口气,给了庄玄瑞一句评价:「不自量力。」

    咔哒!

    门上有动静!

    花春红一愣神,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这房门怎麽开的?

    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所有丝线,不管什麽材质,什麽轨迹,都逃不过花春红的眼睛,花春红有十足的把握,不可能让一根铁丝碰到门门。

    可门门确实被拨开了。

    花春红朝着门闩看了一眼,她这才发现,有一条铁丝嵌在门里,缠在了门闩上。

    这条铁丝不是从门的缝隙里进来的,它是在门上钻了个窟窿,钻进来的。

    庄玄瑞抽了成千上百的细丝,目的只有一个,为这一条铁丝打掩护。

    这条铁丝追随庄玄瑞多年,庄玄瑞把性命赌在了这条铁丝上。

    它没在庄玄瑞手上,没染上锈斑,靠着自己的灵性钻透了门板,拨开了门闩,把隔间的房门给打开了。

    满身铁锈的庄玄瑞,就在门口站着。

    他朝着花春红抱拳行礼:「前辈,求你给他们条生————」

    他说不出话了。

    他五脏六腑全都锈了。

    他嘴里喷吐着锈渣,想把最後一个字给说出来,无论怎麽使劲,喉咙里出不来半点声音。

    「你想让我给什麽呀?」花春红笑了笑,「这门已经开了,可惜你又说不出话,要是真能把话说全了,我还真能放了这艘船,是你自己不中用,这就怪不得我了。」

    花春红抿了口茶水,刚要把茶杯放下,忽听耳畔有人说道:「前辈,求你给他们条生路,这回你听清了吗?」

    花春红被这口茶水给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

    这句话不是庄玄瑞说出来的。

    这声音听着耳熟,花春红却还不知道说话的人在什麽地方。

    「你在哪儿?出来说话!」花春红站起身子,四下张望。

    「花春红,你也一把年纪了,就这麽欺负一个晚辈,你不知道寒碜吗?」

    花春红把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发簪上生出了朵朵红花:「什麽叫我欺负他?我跟他约好了,只要他能打开这扇门,把话说全了,我就放他走,他自己没本事,还能怪得了我吗?」

    「你说他没本事?他只有镇场大能的手艺,拼上性命能在你面前把房门打开,你还说他没本事?」

    花春红不认帐:「别管他做到哪一步,事情没做成,就是他没本事!」

    「春红啊,我觉得你挺有本事,我也给你定个规矩,你看你能不能从这屋子里走出去,要是能走出去,我就饶了你。」

    花春红看了看门口,这事看似简单,可千万不能莽撞,要是直接从门出去,自己铁定没命。

    她回头看了看窗户,窗户这也不行。

    花春红纵身一跃,想直接撞破棚顶飞出去。

    她手指刚碰到棚顶,脚下突然剧痛,从脚心到脚背再到脚踝,剧痛之中有股蛮力,把她从棚顶拉回到了地面上。

    花春红刚一落地,耳畔传来阵阵风声。

    风声过处,花春红身上出现了十几道血痕,她挥起发簪,想要反击,手上又多了一道血口,发簪叮铃一声落地。

    花春红捂着手,忍着疼,咬着牙骂道:「你跟我一个女流之辈还下这麽狠的手,你也不知道寒碜吗?」

    「你觉得我该怜香惜玉?」那人笑了,「我要是懂得怜香惜玉,还用得着打一辈子光棍?」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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