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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汉正当年 好福在眼前!(八千八百字) (第1/3页)
花春红捡起地上的簪子,扔到棚顶上,砰的一声脆响,了望楼的棚顶被戳了一个大窟窿。
她还想从这窟窿跳出去,可只要双脚一离地,立刻会有两条铁丝从脚心贯穿到脚背,再在她脚踝上打个结,把她从半空之中拽下来。
等她落地之後,铁丝立刻把结松开,从脚背缩到脚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过程必须得快,稍慢一点,这两条铁丝就得生锈,哪怕是莫牵心攥着铁丝,也得跟着一块生锈。
这是风月行的绝活,红袖画骨。
莫牵心总觉得这个名字起得不妥,应该改成红锈化骨,花春红当初还专门跟莫牵心解释过:「画骨不一定是化骨,化骨也不一定要化成铁锈,这里边的说法多了去了。」
花春红捂着脚踝,楚楚可怜的眼神,四下搜寻着莫牵心的踪迹:「咱们也曾有过一场缘分,莫公子,你真忍心下这麽重的手?」
生死关头说这种话,旁人听了可能觉得有些天真。
换成当事人,这话可一点不天真。
这一句话里也带着红袖画骨的绝活,和让老庄满身生锈的手艺是一样的,这种话说给普通人听,能把人的骨头听酥了。
「别跟我说什麽缘分,说的好像我没给钱似的。」
莫牵心的骨头没酥,不只是因为他手艺高强,他在这条情路上经历过太多捶打和磨练。
老包子对此颇有感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不是行行都出光棍呀!」
花春红没有坐以待毙,她从怀里把自己的手帕掏了出来,扔在了半空之中,手帕向四方延展,瞬间变大,手帕如同幕布一般,贴着墙壁、棚顶和地面来回游移。
这手帕有三个用处,一是用来阻挡铁丝,铁丝只要碰到这手帕,就会生锈,至於是铁丝锈得快,还是莫牵心打得快,这就得看两人手艺了。
第二个用途是能散发香气,手帕上有股脂粉香,这股脂粉香味能干扰莫牵心的意识,只要莫牵心稍有松懈,就能让花春红争到一个反击的机会。
第三个用途是判断莫牵心的位置。
莫牵心的铁丝太细了,光用眼睛很难判断铁丝的轨迹。
手帕贴着墙面,铁丝从墙面里钻出来时,会先在手帕上留下印子,花春红通过铁丝走向,能够判断莫牵心的大致方位。
判断出莫牵心的方位,对花春红来说非常重要,她不想一直闭着眼睛瞎打。
手帕绕着四面墙壁转了好几圈,花春红连一条铁丝的痕迹都没看见。
「莫公子,你好沉得住气,我现在要是突然从门里冲出去了,这一场是不是就算你输了?」
手帕从门口飘过,门里门外试探了好几次,门口没有铁丝。
花春红乾脆用手帕挡在身前,准备往外硬闯。
如果她的手艺快,铁丝穿过手帕之後会先生锈,应该伤不到她。
但论手上的速度,花春红哪能和莫牵心比?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莫牵心那麽快,铁丝彻底生锈之前,肯定还会刺穿她皮肉,被刺多少下,能不能扛得住,这个要看她运气。
这手帕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花春红缩在手帕後边,感觉能遮住前胸,遮不住後背,遮得住脑袋,遮不住脚踝。
真没想到莫牵心居然帮了她一把。
花春红披着手帕,眼看要冲到门口,莫牵心突然在屋子里现身,拿了两条炉钩子,勾住了手帕两个角,一拉一拽,把手帕扯大了一倍。
花春红动用绝活,想让这两条炉钩子生锈,试了好几次,炉钩子上连一点锈斑都没长。
她朝着炉钩子扫了一眼,大惊失色道:「这是那二愣子烧炭用的————」
话没说完,莫牵心两手一交错,用手帕打了个包袱,把花春红包在里边了。
炉钩子勾着手帕一翻一转,莫牵心系紧了包袱皮,用钩子勾住了包袱,抢圆了,摔在了地上。
这地上可不是平的,一根一根,密密麻麻竖着的全是短铁丝。
梆!
包袱砸在地上,一片鲜血当场就把手帕染红了。
地上也有不少铁丝生了锈,莫牵心一挥手,生锈的铁丝立刻换了新的。
梆!梆!梆!
莫牵心抢着包袱不停往地上摔打。
老包子在门外听着特别心疼:「我说老光棍啊,你这下手也太黑了,你要这麽摔打,那花春红不成包子了吗?
你看那铁丝子都不生锈了,她这是使不出来绝活了。差不多行了,你别真把她弄死了,你好歹留口气,咱们还有事跟她商量。」
莫牵心扯开了包袱皮,里边的花春红血肉模糊,已经没了人模样。
「春红,别说我没给活命的机会,你先把我弟子身上的手段给解开。」莫牵心指了指门外的庄玄瑞。
花春红冷笑了一声:「我解不开,你有本事自己解。」
老包子蹲在花春红身边,劝了一句:「花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这孩子是个後生晚辈,你下了这麽重的手,本来就是你不对。
现在帮人家孩子把手段解开,对你来说也没啥难处,皆大欢喜的事情,你咋还能不答应呢?」
花春红抬起眼睛看了看老包子:「不用你在这装好人,我就是不答应,我看你们能把我怎麽样?」
老包子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心软呐,我就看不得花姑娘受苦呀,老光棍,你把炉钩子给我。」
莫牵心把一对炉钩子递给了老包子,老包子用炉钩子钩着手帕,三两下又把花春红包成了包子。
花春红在包子里嘶喊:「老鬼,你想干什麽?」
老包子往地上一拍,地上冒出个笼屉,他打开了笼屉盖子,把包好的花春红,给塞进了笼屉里。
「花姑娘,暖和暖和吧!」老包子一盖笼屉盖子,往笼屉里添一瓢水,又往笼屉下边加了根柴火,开蒸了。
笼屉里压力很大,老包子用单手压着笼屉盖子,没让一点蒸汽跑出来。
「花姑娘,还扛得住吗?我再给你添根柴火啊。」
笼屉里边没有动静,老包子还真就往笼屉下边添了根柴火。
呼哧一声,火苗一窜,笼屉一冒烟,花春红这回扛不住了。
「老包子,我服了,你饶我一命,我把这人的手段解开。」
老包子一笑,打开了笼屉盖子,解开包袱一看,花春红在里边已经被蒸熟了。
别看皮肉都变了颜色,花春红还能动,毕竟是一门祖师,她这体魄还是经折腾。
她哆哆嗦嗦来到庄玄瑞近前,在庄玄瑞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摸索,过了十来分钟,庄玄瑞能动了,鼻息之间又喷出了些锈渣子。
花春红瘫坐在了地上:「我只能复原到这一步,剩下的我也没办法了。」
这可不是她不出力,风月行的绝活就这麽狠,她能把庄玄瑞的性命给抢回来,生锈的躯体,她也没办法复原了。
「行嘞,命保住就好办嘞,後边的事情也不用你嘞。」老包子从袖筒里拿出个包子,塞到了庄玄瑞的嘴里。
「孩子,吃吧,把包子吃下去就没事了。」
庄玄瑞咬着包子,慢慢嚼。这包子好吃,可庄玄瑞吃不出滋味儿,他舌头生锈了。
老包子长叹一声:「你小子是个带种的,五层的手艺敢和祖师爷拼命,我们要是晚来一步,你可就完了。」
莫牵心和老包子原本在河边溜达,结果发现河面上这艘船有些奇怪。
奇怪的原因是这艘船太大,比乔家的走船还大,在浅水河里,正常不应该看到这麽大的船。
两人出於好奇,想到船上看看,结果一到甲板上,就闻到了铁锈味。
他俩要再来迟一步,庄玄瑞真就没命了。
而今庄玄瑞吃了包子,身上突然冒出一层油脂,油脂沾着身上的铁锈,一层一层往下淌。
莫牵心担心一个包子不够,跟老包子商量:「你再给他一个,他五脏六腑都生锈了,得把这些锈都冲下去。」
老包子摆了摆手:「这包子可不敢多吃,油水太大了,他手艺还不行,再吃一个就要了他命嘞。」
油水带着铁锈,接连滚落了十几层,庄玄瑞的脸上和身上终於看到了皮肤该有的颜色。
这些皮肤都是新长出来的,非常的薄,一条一条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老包子又从袖筒里掏出个汤包,喂给庄玄瑞吃了:「孩子,这个包子烫,你得慢慢的吃,吃了这个包子就能长肉嘞。」
庄玄瑞吃下了汤包,休息了一会儿,能说话了:「两位前辈,劳烦你们让花前辈把船员的家伙都还回去。」
莫牵心看了看庄玄瑞:「好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管我叫前辈?」
老包子赶紧替庄玄瑞解释了一句:「这孩子眼睛都锈了,看人都看不清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跟莫牵心解释完,老包子又数落了庄玄瑞两句:「你个傻小子,睁开眼睛仔细看看,这哪是什麽前辈,这老光棍是你家祖师爷!」
「啥祖师爷呀————」话一出口,庄玄瑞就後悔了,他确实没见过自己家祖师,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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