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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归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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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归来之后 (第2/3页)



    顾持钧手下一重,我“啊”了一声,“是真的。”

    “林晋修推你下来的?”

    我一愣,“啊,当然不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顾持钧面无表情,“这么维护他?”

    “不是的……”我想起下午林晋修楼梯口抓住我冲我扬起手臂时的痛楚表情,心里微微一颤,轻轻回答他,“真的是我自己没看路摔下来了。林晋修还不至于自己家上演凶杀案。”

    顾持钧平静地问:“噢,他怎么样了?”

    “还好,恢复得不错,但额头上留了一道疤。”

    “所以你放心了?”

    这话有点酸,我下巴搁枕头上,轻声说:“既然回来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躲不开的。何况我妈即将跟他父亲结婚,总要说清楚的。”

    顾持钧停我的背上的手滑到我的下巴,扳了十让我看到他,床头灯光落他脸上,五官半明半暗,根本就无法分辨他的情绪,现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我轻轻吻了吻他我脸颊上的手,“林晋修答应我,他什么都不会做的,也不会干涉我们的事情。你放心。”

    顾持钧眼里的眸光一寒,整间卧室宛如数寒冬。我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但确实是相当不好的信号。

    果然他淡声反问我,“你们就聊了这事?”

    “差不多,”我说,“我总觉得,出了车祸后他性格大致有些改变,大概是想通很多事情,不像以前那么爱控制人了……经历过生死的人大都想通很多事情,他也不例外。”

    顾持钧俯身看着我半晌,手指摩挲过我的脸,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又低头吻住我的唇。

    “许真,记住,你是我的。”

    “嗯。”

    一回国,许多事实摊开我面前,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顾持钧的醋劲非常大。于是这段时间我差不多每几天就后悔一次,当时真不应该告诉他我和林晋修之前的那些破事。

    虽说他竭力表现得不太明显,但他差不多每几天就会跟我说一次结婚的话题,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退而求其次,又让我跟他一起住。我的顾虑要多一些,如果跟他一起住,每天路上来回都要两小时。

    其实,我也是闹不明白,我都没计较他电影里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他吃个什么醋?照理说明明是个洒脱的男人啊。

    他笑,“竞争对手太多,不能不小心。”

    听得我啼笑皆非,也不知道他是开玩笑抑或说真的,我小声嘟囔,“真不讲道理,我们谁的竞争对手多?别的不说,你那么多影迷也不是吃素的?”

    顾持钧却深深看我一眼,“我不过也就是个被公众关注的普通人,还比你年长十岁。小真,我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一句话让我心软得一塌糊涂,当然全部依他了。除了周末,平时只要课程不多,不论多晚我都会回到顾持钧那里,只觉得时间来不及。以前是希望时间可以慢点过,越慢越好,好永远别长大,现却巴不得时间快地过去,我盼望可以早点毕业,出来工作,缩小跟他的差距。

    但和我相比,顾持钧却远没有我忙碌,简直可以说毫无工作,既没有接片的计划,也没有任何广告邀约,连章时宇的电话都少得很,出门也不多。

    我想这种情况跟我有关系。

    不论他多闲散,他总归是有个自己的社交圈的。他的人缘非常不错,他征求过三次我的意见,第一次是去他的某位朋友家周末,第二次建议说去看他的某位朋友的画展,第三次则是提出去听演唱会,我统统不愿意参加,他听完后会有短暂的沉默,但并不强求,笑笑说:“好,那就不去。”

    然后再没有提起过。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家,大抵是看片子看书看资料写东西或者画上几笔,我才知道他有很不错的素描功底,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会给自己的剧本或小说配图,黑色钢笔寥寥几笔,就把一个场景需要的细节压缩进去,颇得神韵。

    他还一个人自己下棋,翻看他那大部头的心理学专着,还一丝不苟做着笔记,外出购物买菜,反正不论我什么时候回家,都有热饭热菜等我。

    因为我的私心让他也行动受限,我很内疚,跟他说:“不然你跟别的朋友去,不用乎我。”

    他就看着我。

    我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不会吃醋的。”

    顾持钧低下头,轻轻吻我的额头,“别说傻话。”

    我不觉得这是傻话,一想到他为我付出和改变,总觉得于心不忍,十分内疚。两个人生活一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有些忧虑地想,现只不过是个开始,后面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我又应该如何自处?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从来不管,他从不问我。长此以往我现,他闲的时间太多,多得有些不像个电影演员。

    我问他是否工作不顺,他这样回答我,“公司放我大假。”

    “嗯……”

    “你信不信,我出道十多年里,长的一次休假是一个星期。”他说。

    这没什么好怀疑的,他对自己的工作从来不乏热情。我跟他说:“你这样闲着简直就是标准的家庭主妇,倒像是被我养着一样。”

    顾持钧愉快大笑,“你养我,我毫无意见。”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那这样你就是吃软饭了!”

    “我一直觉得,软饭是否能吃取决于吃谁。”他表情十分严肃。

    我一声笑,笑完声音小下去,“你真想得开,但我只怕养不起你。”

    “你养我,我出钱好不好?”

    我轻轻嘟囔,“真不嫌亏本。”

    他抱着我坐到他的怀里,亲我的脸颊,“学业不精啊,宝贝。虽然学的是经济学,但是账都算不清楚,明显是我划算啊。”

    “那你真是过奖了。”

    他心情这样好,我稍微放下心来。这段时间我也渐渐了解他,他演戏的时候我固然难以分辨真假,但以他的为人,并不至于随时随地生活也掺杂着演技。他是个较真的人,半真半假的生活是绝对不会要的。

    但从他嘴里也问不到别的,我于是悄悄关注报纸的娱乐版,试图从上面看出各种蛛丝马迹来,虽然有林晋修的承诺,我还是怕林氏为难他。毕竟,顾持钧不论多大牌,究其本质也就是个演员而已,都是电影公司捧出来的,公司能把他捧得多高,就能把他摔得多惨。但很快证明,应当是没有这回事的。

    他虽然天天宅家里,但报纸上的闻里,他的名字还是时常出现。《约法三章》这个暑假可谓红透半边天,接下来获得了大大小小电影节的提名。

    当然分量重的还是金像奖,十月初,这项年盛会的提名名单出炉,《约法三章》大获全胜,获得了七八项提名,顾持钧也获得两个提名,一个是佳男主角,一个是佳编剧。

    回家的时候,我撞见他一边给花房的花浇水,一边打电话给某人,“联系电影组委会,放弃提名。”

    我连忙叫住他,“为什么?《约法三章》你写了十年,修改了十几次,如果能得奖,是好的肯定。”

    “回来了?”他摁掉电话,才转头应付我的质疑,“拿不拿这个奖都无所谓。”

    “一回事归一回事,”我强调,“你应该参加的,我觉得名至实归。”

    他却问我,“你那么希望我去领奖?”

    “当然。”

    他于是拍我的头,“那好,我听老婆的话。”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看着他打电话给章时宇,让章时宇出面表一个简单的申明,自己不出面,就算是处理掉这事了。

    花房的花长势喜人,月兰香气扑鼻,我也跟他一起花房浇了水,想起一件事情,“两个月后,我们学院有院庆,我被叫去帮忙,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不回来了。”

    我说的是商学院的五十周年庆,本来跟我无关,但不知道为何也被学院宣传部的后辈们拉去帮忙筹备,据说是我能干的名声响彻云霄,还很熟悉对外活动的流程。

    顾持钧瞧我一眼,“这事非要你参与?”

    “组委会既然已经找到我,我还是想把事情做好的。”

    顾持钧不置可否,只说:“你这个名字真是取对了。”

    我莞尔,“不是说工作的人有魅力吗?你对工作,也很认真的……呃,当然不是说现。”

    顾持钧放下壶,啼笑皆非地看我,“我家宝贝居然开始教育我了?”

    我不理他,回书房去写论。开学的三周后,教授们纷纷露出魔鬼本色,每节课后都要留了论让我们写,查资料,用软件分析数据,忙得人焦头烂额,尤其是那种听都没听过的案例。资料查了一半,顾持钧端着切好的水果进屋,放到我手畔。

    我还是拿过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目的很简单,恭喜她也获得了提名。她“嗯”了一声,完全是“早意料”的语气,又说:“回国这一个多月,你和顾持钧住一起?”

    我“嗯”一声,“基本上是。”

    母亲短暂地沉默着,不像上次我们瑞士的那通电话那样批判我,我觉得事情到了现,她也该明白了,对我这个年纪的人进行教训,恐怕不会收到效果。怎么处理我的问题上,她比起之前可要理智多了。

    “周末出来跟我见个面。”母亲后说。

    我答应了下来。我和她的想法一致,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我们母女的性格说到底还是有些相似的,大多时间可以装聋作哑地忍着对方,实忍无可忍的时候,终归要谈一谈。

    顾持钧的声音忽然我耳边响起,我还来不及愣,身体一歪,脚步踉跄着被身后的人带入怀,腰身被搂得紧紧的,而肩上的外套已经被他拽走又扔回林晋修手里。

    研究生不好念,除了上课写论之外,我又开始忙起来,就是去院庆现场指挥部的办公室帮忙打理各种事物,我的主要责任是联系校友。

    我们学院能人辈出,初审后的邀请名单都不下数人,这些前辈们大都功成名就,着名学者、着名公司……遍布国内外,都轻视不得。要知道,学校的捐款大概有四分之一都出自商学院校友之手。

    校友会给了我们详细的名单,几份邀请函都要送到对方手,传真、快递、电话……等待回执、汇总人数,琐碎的事情繁杂而枯燥,我们通常从早忙到晚。

    三五人一个办公室,忙起来全办公室白色纸片乱飞,连饭都不能正常吃。

    工作上的辛苦是小事,但林晋修也每天都出现,这让我着实压力很大。

    以我的想象,林晋修本来已经接近毕业,自然跟这种热热闹闹的活动不沾边,但我到筹备组报到的第二天,他也来了办公室,两手拎着好几个纸袋。

    大家喜笑颜开跟他招呼,“学长回来了!”

    他微笑点头,走到我们的长桌前坐下,放下纸袋。

    “辛苦了,”他微笑,“犒劳品。”

    纸袋里全都是全市各家老字号的小吃和点心,人家排队买都买不到的那种,整个校庆办公室欢呼雀跃,恨不得跟他做牛做马。

    众人流泪,“学长你真是伟大!我们爱你!”

    你看,这就是林晋修,做事滴水不漏,一点点小事就可以把人收服得妥妥当当。

    一个星期前他通知我说暂时要去一趟国外,说是外祖母去世。现应该是刚一回国就出现这里。现看得出来,他养病的效果不错。他穿着休闲,毛衫牛仔裤,就像这间大学里的每一个学生。

    林晋修走到我身边,拿起我的茶杯,帮我泡了茶。我诧异地看着他,长久以来,都是我他面前伏低做小,泡茶这种体温馨的动作,从来没有过。

    我震惊了三十秒,迅速说:“谢谢。”

    林晋修不以为意,翻看我们的计划表,“我以后就跟你们一起忙,毕业之前后做一点事。进如何?”

    我干笑,“学长……不用麻烦你了。”

    他瞥过视线,抖了抖手里的名单,“你们忙得过来吗?”

    实际情况是这里不是我负责,我说话不算,老师不知道多欣喜他来帮忙,当即就点头说了好。

    那天跟他一起吃晚饭,我问候他,“节哀。”

    “还好,”他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哀恸之色,“外祖母今年八十八岁。”

    这个年纪倒算得上高寿了,是喜丧了,我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瞧我一眼,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意思,用谈论天气的语气道:“外祖母把盖亚的股份留给了我。”

    他话里的意思我知道,我不由自主地表情有点僵。股份谁那里都不重要,反正都是他们家的人转手。所以,他现插手盖亚的事务加名正言顺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晋修我面前真没了那种高高上的气势,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妥帖,他跟我们共同进退,帮我们准备资料打电话斟酌邀请函的措辞。

    我跟他于是变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厉害,我和其他筹备组的同学打电话给那些着名校友时总觉得底气不足,有时候一通电话从公司的前台小姐转到助理秘书,经过若干次才能后转到邀请人手里,但林晋修一出面,简直是势如破竹。

    我们听到他彬彬有礼地打电话,不论对方是谁他都能相谈甚欢。

    这就是林晋修的本事,到底是出身世家,很清楚那个圈子里的人的喜好,只要他愿意,待人接物与人相处时,他完全可以做到分之完美。这一点,不能不服。

    眼看着到了周末,我们照例忙得脚不沾地,尤其是周那天,是从早忙到晚,加班加点忙到晚上十一点,偶尔看一眼窗外,学校都快入睡了。我想起我和顾持钧的约定,今天要去他那里,又匆匆了信息说今天不过去了。

    众人慢慢散了,我问林晋修,“你这么熬夜,身体不要紧?”

    “没事,”他简单回答我,又说,“走,我送你。”

    “不用了……”我连忙说。

    他淡声道:“客气什么?”又卷起袖子,开始整理我散桌面上的件。

    韦姗一边关电脑,视线扫过来,对我们暧昧地笑,“看了你们分分合合四年……难得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啊,好感慨!”

    我心里一跳,正想呵斥韦姗,林晋修则笑了一笑,那笑容是如此公式化,也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现和以前不一样。”

    “所以我应该知趣一点,对不对?”不等我澄清,韦姗笑了两声,抓着包走人了。

    韦姗一走,这屋子彻底全空,我也准备走人,林晋修我身后带上了门,跟我一起下楼,两个人的脚步声落走廊。

    离开大楼我才真正意识到,秋天到了。入夜就冷,秋风吹过,带上萧萧瑟瑟的凉意,道旁的梧桐树便轻轻响上一阵,路边那块草坪花坛没有一点声音,却带来了迷人的暗香。秋天的月亮升得高高的,月色光芒像温柔拂面的手落我脸上。

    林晋修走我身边,开口道:“车子停车场。我送你。”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意思,平板得像南极运来的冰。不是我自视过高,但他很清楚我现和顾持钧住一起。

    “太晚了,我就宿舍住。”我跟他说。

    他略一点头。

    学校的林荫道上有大片落叶,地毯一样。我和林晋修踩着落叶并肩而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大一时候那个夏天,暑假时我和父亲东待了许久,回国时却因天气不好滞留机场,恰好遇到林晋修。大抵是国外相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巧合感,又或者是因为我爸爸也一旁,于是我能平平淡淡貌似普通朋友般跟他说上几句客气的话。

    我爸爸对他的印象不错,林晋修邀请我去喝杯咖啡的时候,他笑着挥了挥手,说:“你们年轻人去。”

    后来我们喝了咖啡,离开了机场,跟他机场外不知名的林荫道上散步,看着阳光漫天浮尘飞舞,只觉得气氛异常平和。

    就是那时候,他告诉我,他即将出国念研究生。

    我于是微笑回答:“很好。”

    林晋修看我一眼,表情平淡得很,带着那么一丝戏谑,“所以,你以后不用学校里躲我了,也不用特意跟我抬杠了。”

    没错,这一年我是想方设法躲他,有他参加的活动我一概不参加,不得不一个教室或者办公室的时候我都缄默少语。虽然竭力躲得不动声色,但他没可能不知道,不过知道也就是知道,他从不跟我谈起这个话题。

    这次他能主动提起来真是罕见,我表示同意,“是不用避你了。”

    林晋修不置可否,说起别的话题,“许真,你想不想出去念书?”

    我摇头。对我来说,书哪里念都是一样,何况,静海大学已经是非常非常出色,至于各地的风俗人情,从小到大,我见得已经够多,对我而言,平平安安波澜不惊念完这几年大学,不要重复学的惨剧才是当务之急。

    林晋修侧目看着我,“谢谢你了。”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放假之前,他疲劳过晕厥,我送他去医院的事情。

    林晋修做事的时候当真不要命,还大三就把大四的所有学分都拿到了手,忙得没日没夜,那阵子他似乎还严重失眠,恰好被也图书馆通宵自习的我撞见他半夜昏倒图书馆,我一边急救一边打电话,送他去了医院。那时夜深,我陪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回学校考试,考完回家跟我爸上了飞机去了东。

    我摆手示意不碍事,“以后国外,别这么累了。”

    他当时只是笑。

    沉湎于往事的思绪被林晋修的声音打断,“过两天把东西收拾一下,你妈妈下周会搬到我家,你也会搬过来。”

    搬去他家?这种主意亏他能想得出来,再说,我身上还疼着呢。

    我皱着眉心回了一句,“真到了他们结婚的时候,肯定要到学长家再次拜访的。久住的话,还是算了。”

    “这件事情,是你妈的主意,”林晋修淡淡回了我一句,“我没有反对罢了。”

    “那我会跟她说的。”

    “怎么?”林晋修瞄我一眼,“跟我住一起很尴尬?”

    如此坦白,我反而哑口无言。他和我母亲早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这两人的话,我谁也不打算信,也不讳言,“跟你无关,是你们家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我,你还不清楚?我和我妈可不一样,我不可能适应你家的生活。”

    “规矩是人定的,什么地方不适应,改就行了。”

    他说得轻松,我一个没忍住,“继母带着拖油瓶女儿住进你家,凭空多出来一个不知道哪门子的妹妹甚至是遗产继承人,还嫌家庭矛盾不够大?”

    林晋修瞥我一眼,“许真,如果你真想继承遗产,不如嫁给我来得快。”

    “不是那个意思。”我恨自己多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现这种情况了。

    林晋修不咸不淡继续说:“你可以考虑一下。嫁给我,我名下的固定资产一半就是你的,我母亲留给我妻子的信托基金和珠宝,哦,还有我刚刚去世的外祖母……”

    我及时打了个喷嚏,总算止住了林晋修的声音。今天早上出门时天气还不像现这样冷,因此我穿得不多,长袖衫牛仔裤运动鞋,就这样外头走了一段路,寒意终于浸透了衣服,后背一凉,喷嚏之后眼泪都快呛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背后念着我。

    “这么激动?”林晋修边说边递纸巾给我。

    “没那回事,”我也不用跟他客气,接过纸巾迅速擦脸擦手,“这话你大可跟别人说,对我不行。我车子房子都有,还有一双手。”

    林晋修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微笑。

    “的确是你会说的话,”他顿了顿,脱了淡灰色的外套顺手披我身上,只剩下一件格纹毛衫,“财产问题暂时不讨论了,先把衣服穿上,你现穿太少了。”

    这举动实暧昧,我好不容易缓过劲,连忙抓着外套要脱下来,“啊,不用了……”

    “穿着,你还要回宿舍,”林晋修声音强硬,正面立我面前,双手死死搭我肩上压着我的衣服,“我现也算你半个哥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这话好冷。

    我记得婚礼安排年底,目前他们还没结婚,这“半个哥哥”也着实尴尬。我想脱下外套就不得不去扳他的手,拉拉扯扯又难看,抓着衣服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董,我的老婆,不劳您费心了。”

    顾持钧的声音忽然我耳边响起,我还来不及愣,身体一歪,脚步踉跄着被身后的人带入怀,腰身被搂得紧紧的,而肩上的外套已经被他拽走又扔回林晋修手里。我仰头一看,顾持钧的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阴沉到了极点。

    林晋修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几秒之内,取而代之是一种凛然的冰冷,就像我之前几次他脸上看到的某种情绪,极的不悦又狠狠压制下去了某种情绪。他不做声,我知道他忍耐,顾持钧也是。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戏码,也从不觉得自己居然有那么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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