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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恬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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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恬淡幸福 (第2/3页)

的。”

    我一愣,点头,“您说得是。”

    我记得顾持钧说她今年七十五岁,但谈吐非常清晰,可见思维缜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带来的礼物送过去。

    礼物是顾持钧选的,是跳棋。

    “不知道该送您什么,听说您喜欢下棋,就买了这个。”

    “谁花的钱?”

    “啊……是我买的。”

    伯母“嗯”了一声,从老花眼镜后看我和顾持钧一眼,“你还是学生,以后让老三花钱。”

    “伯母,其实我也买不起太昂贵的礼物,”我说,“这个并不贵。”

    她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打开盒盖。

    顾立南问我喝咖啡还是茶,怎么能让他给我倒茶?我连忙站起来,“都可以的,我自己来,不麻烦大哥。”

    伯母一挥手,“坐下,这种事情就应该由男人做。”

    我呆呆地看着她。

    顾持钧坐到我身边,“我跟你说过我妈妈是个女权主义者。”

    “噢……”

    伯母转头问我,“我听说你爸爸是古生物学家?”

    “是的。”

    “你爸爸对寒武纪大爆是什么观点?”

    我呆了呆,难道刚见到儿子的女朋友就开始考察我的古生物学水平?嘴上可一点都不敢慢,我立刻说:“我爸的观点和传统观点一致,无数证据都揭示,那是一次真实的规模为宏大的生物创事件。我爸的专攻是古植物学,我们那个阶段现了各种类型的植物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多。”

    “都有什么?”

    我绞脑汁,一一作答,忽地想起十多岁时,我跟爸爸出席一场学界的年会,会上有个一本正经的女学者就用这种语气跟我爸爸讨论问题。

    幸好爸爸总带我身边,才让我有足够的知识回答男友母亲的学术问题。

    伯母微微眯起眼睛,面容上不见笑意,一种调动大脑全部细胞进行思考的表情,我经常我爸爸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你爸爸的观点有意思,很有意思。”她眼睛迸出亮光,这样说。

    我猜想她应该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忐忑不安地看向顾持钧和顾家大哥大嫂,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个提示。

    顾大哥离桌而起,端肃着神色道:“我还有论,失陪。”

    顾大嫂对我报以亲切的微笑,同样也站起来,“我要去一趟大学,跟唐纳德教授还有事讨论。”

    而顾持钧则一脸“我很困我真的很困”的样子,甚至伸手捂住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小真你陪我妈妈,我倒时差,去睡一会儿。”说罢看向顾大嫂,“屋子收拾了没?”

    “钟点工收拾了,但我以为你们要住酒店。”两人边说边往楼上走。

    “回家哪有住酒店的道理?”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们施施然离开,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一起坐的飞机,怎么他需要倒时差,我就不需要?

    顾持钧上了二楼,趴栏杆上遥遥对我招手,指了指靠墙的一间屋子,“我们的房间,我去睡一下。你要是累了就过来跟我一起睡。”

    为什么他们一伙人看上去这么像逃跑?

    我没回过神,伯母也站了起来,我立刻扶住她,她对我摆摆手,“我还没这么虚弱,许真,跟我去书房。”

    不需要多长时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顾家的那伙人逃得这么快了。

    我这才知道,除了社会学家之外,顾持钧的母亲还是位科幻小说家。她和别的科幻作家不一样的是,她的科幻小说没有太多的高精尖技术,而津津乐道于创作一个完备的小说背景。

    比如,她现正设想一个全然和地球人不一样的种族,没有性别的种族,然后开始对这个纯属虚构的种族进行社会学研究。比如如何繁衍,如何生活,星球上的地理、环境对他们是否有什么影响。

    她还是完美主义者,为了设定一个无性别种族,光是设定资料,就有近二十厘米高,各种相关资料整整一柜子。

    对普通人来说,设定一个种族很难做到面面俱到,但顾家一门,除了顾持钧,都是学者,她自然有条件动全家人,这就是一家人都是学者的好处。

    顾伯父去世前负责设定种族历史和展规律,身为语言学家的顾大哥则研究这个社会的语言问题,当法医的二女儿负责种族的生物特性,甚至还有当演员的顾持钧也会被她半夜电话叫醒,问他“某种场合下小说的人物应该如何表现愤怒、喜悦……”等相关的问题。

    现,轮到我恰好也撞到了枪口上,她饶有兴趣地问古生物学相关问题,虽然,我实不知道这和她的科幻小说有何关系,但也乖乖作答,如果不知道答案,就去她的藏书里翻出答案。

    只要谈起科幻小说,伯母的精神比年轻人都好,目光炯炯有神,就像年轻了二十岁。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倒时差之外,一有空我就被伯母抓去讨论如何将古生物学融入一本科幻小说。说实话,我看科幻小说不多,对科幻作家也知之甚少,伯母的科幻小说我一部都没看过。

    抽空网上了,才知道顾持钧的母亲是个科幻圈大有名气的科幻女作家,八部长篇、五部短篇小说集,她的小说得过若干次科幻界的高奖,被翻译成七八种语言。

    她的所有科幻作品,背景都是一个叫卜哈斯的星球。这个星球上生活着一群类人生物,但却没有性别。

    这群无性别的人类以聚居的模式生活,他们十五岁后,会分化出男女性别,繁衍下一代。其关于性的描写大胆,异常坦荡,说也奇怪,要是别的小说里看到类似的情节描写我一定无法接受,但出现伯母的作品里,完全不见色情,像学术研究和艺术的综合体,好像茫茫的未知宇宙里,真的生活着这样一个没有性别的种族。

    非常震撼。

    “难以想象。”我喃喃说。

    本以为是自言自语,没想到伯母居然听到,她放下手的书,看一眼我,“你指的什么?”

    我说:“很多方面。”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我又加了一句,“性别设定上……尺很大,但却很真实。”

    自以为说得很含蓄,伯母倒是一针见血指出,“你指的**?对他们的**方式,你觉得哪里有问题?有没有好的建议?”

    “没,没有……”

    我尴尬极了,不好意思地连连摇头。我知道她说这些只是学术讨论,但转念一想,和男友的母亲讨论性的话题,怎么都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都没想到她话题忽然一转,银阳光下闪着光。

    “你和老三准备生几个孩子?”

    “哈?”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伯母,顾家的人屡屡叫我吃惊,现又是一例。

    “我问你们准备生几个孩子。”她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我完全没想过。”

    她露出一点沉思之色,再开口时面容严肃,“我的观点是,生孩子是男女间大的不公平,只要女人还继续生孩子,就永远不可能达到真正的男女平等,但现代永远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让人遗憾。

    “另外,从人类学和社会学的角来说,如果你们生孩子,我建议生三个。一个孩子太孤单,两个就很不错。但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三个孩子丰富性和多样性上完备,年龄差距可以选择五岁以上。”

    我泪流满面,生孩子又不是做实验,还讲什么丰富性和多样性……难怪她生了三个孩子,难怪顾家的三兄妹年龄差距也是五岁。能把自己的人生也当做社会学的功课,我佩服得很。

    “生孩子的事情,”伯母审视地看我一眼,“你没想过,老三也没有?”

    “啊,他想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们床上都说什么?”

    我脸都要烧起来了,支支吾吾道:“床上……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晚的动静,吓了一跳,“啊,我们昨晚……您听到了?”

    伯母始终是那种淡淡的表情,“没有,你也不需要因此害羞。性使人类得以繁衍,就像衣食住行。任何一个社会,回避谈论性都是不妥当的。而孩子作为**的直接目的,每次**前,都应该计划好。”

    是的是的,道理我都知道,但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我脸红过耳,支支吾吾地回避了这个话题,重捡起了一本科幻小说。

    从伯母的房间出来时,已经到了当天晚上。回房看到顾持钧埋被子里呼呼大睡,不由得怒从心起。

    我跳上床去捏他鼻子,把他吼醒,“我隔壁那么辛苦,你就这么睡觉,好意思吗?”

    顾持钧忽然睁开眼睛,眼神亮得很,他笑着把我压身下,用被子裹住我。

    “好了,别气了,一起睡。”

    辛苦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后能躺倒松软的大床上,真是美妙的滋味,我都不想计较他抛下我一个人睡大头觉了。

    他反手搂住我,手轻轻揉捏着我的腰,笑得异常愉快,“辛苦了。”

    他的按摩非常舒服,我长松一口气,枕他的腿上。

    “哎,跟你妈妈一起,压力真大,总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枉我还自豪地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呢。”

    “不用惭愧,一般人跟她相处比你还不如,我妈的智商起码一,”顾持钧微笑着吻吻我的鼻梁,“不过你也不差,能让我家人那么喜欢。”

    我被他夸得飘飘然,简直找不到北。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嘟囔。

    “带你来见我家人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假。明天下午我们出去阿尔卑斯山。”他边说手又开始不规矩,挑开我上衣的下摆,手指着腰腹游走,我愤愤瞪他一眼,推开他下床,去洗澡。

    洗完了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现忘记带睡衣,就敲了敲门板叫顾持钧送睡衣进来。

    结果睡衣没看到,一回头,他整个人挤进了狭小的浴室,空着双手。

    浴室里蒸汽缭绕,我又羞又怒,拿毛巾裹住身体,赶苍蝇一样赶他,“出去出去!衣服给我就行了。”

    这是两个人的风景,落入两个人眼底,就有了别样的意味。

    这就好比快乐,一个人的快乐难免有些寂寥,两个人一起,就截然不同。

    醒过来时头疼得厉害,被顾持钧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精神好得了才奇怪。

    我掀开被子欲下床,现身上除了内衣,就穿着一件顾持钧的大衬衣,松松垮垮。昨晚穿着的睡衣不知道扔哪里去了,行李箱也不知去向。没了衣服,连这个卧室门都出不去。口干舌燥想喝水,但床头上居然没有水杯,他从来都会放一杯略带甜味的柠檬水柜子上的。找不到顾持钧,于是我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去看走廊,这套二层小楼看不到任何人影,一切寂静。

    我轻声叫:“持钧,持钧。”

    声音不敢太大,怕吵到别人。

    四周无人,忍不住走到走廊,趴栏杆上提心吊胆地又叫了两声。

    隔壁的房门一动,有人走了出来,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短裙套装,眉目干练,面如冰雪,手持一只青色瓷杯,眉目不动看着我。我觉得她长得眼熟,正绞脑汁想哪里见过她,她倒是先开了口。

    “许真?”

    “是的,您是……”

    她不论是说话还是看人,表情始终不带温。

    “腿不错。老三倒是有眼光。”

    “哈?”

    我低下头一看,两条腿当真光溜溜,大腿根内侧居然还有顾持钧吻咬出的大片红痕,红红白白很是显眼,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大抵应该是昨晚。我顿时面红过耳,下意识扯过衬衣下摆,就要逃回房内。

    不用我自己逃,身体忽然一轻,熟悉的手臂绕过我的腰,我觉得腿下悬空,就像个面口袋一样被顾持钧带进了房内,门砰一声带上了。

    “还好是二姐。让别人看到了你这个样子,我就太吃亏了。”

    顾持钧一手放下衣篮,一手放下吊他胳膊上的我,严厉地数落。

    “我醒了没看到你,又找不到衣服,”我小声嘟囔,“打开门看看你去哪里,就跟你的二姐聊了几句……”

    “行李箱我放到车上了,你的衣服我拿去洗了。”

    顾持钧从衣篮里取出我的衣服,休闲短袖上衣和印花小短裙,不但洗过,还烘干熨过,有浆洗后的香味。

    他低头解开我的衬衣扣子,当我是小孩子那样帮我穿衣服。我有点想笑,顾持钧外头是个风靡众生的大明星,家里则是家庭煮夫,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简直无所不能,偏偏做得极好。我对伯母无比钦佩,到底要怎么样的手段才能养成这么听话家务全能的好儿子呢?这技巧全世界的母亲都应该学上一学。

    所以说,好男人都是好家庭里成长起来的。

    我脱下他那过大的衬衣,套上自己的休闲上衣。顾持钧抖了抖裙子,我脚畔蹲下,抬起我的脚穿过裙子,我站起来,他提起短裙,整平上面几乎不存的褶皱,低着头扣上裙子两侧的纽扣。

    “你和我姐聊了什么?我听到她说你腿长得好,她很少夸人,但从来都准得很。”话到后顾持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笑意。

    “基本就只说了这句,”我不理他,随口答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那个跟你一起从机场出来被人拍照的姐姐?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呢!”

    顾持钧拿过梳子帮我打理头,“是她。”

    “我记得你说过,你姐姐是法医?”

    “资深法医。”

    我脸不受控制地抽动,被人夸奖大多数时间都让人高兴,但是,被法医用毫不亲近的态、毫无表情的脸、毫无温的声音夸奖“腿不错”,恐怕正常人很难真正露出喜色。我觉得自己是正常人。

    “我姐就是这种冷面毒舌的个性,跟我妈妈如出一辙,”顾持钧似乎知道我想什么,抬起手指轻轻弹了弹我的额头,“别瞎想,她心肠很好。夸你腿漂亮就只是字面意思,跟她的职业毫不相关。”

    好,姑且相信他。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跟顾持钧一起下楼吃早饭。

    还是老规矩,早饭是顾家的两个男人做的,对这种享受人家劳动成果的行为我有点不好意思,视线直往厨房瞄去。但这屋子的其他女人都很淡定,顾阳、顾大嫂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冷不防顾大嫂笑了一笑,慢条斯理道:“当顾家的儿媳妇当真不错?我当时就是看上立南的厨艺了。”

    我“哈哈”干笑了两声,脸皮有点燥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心里也是承认的,顾持钧第一次带我回家,做饭给我吃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真正认识到,那光鲜灿烂的外表下,他不过也是个普通人,甚至还要费心费力地来讨好我。

    “他说要拍戏当演员的时候,我还以为总有一天他要带个小明星回家,结果还好,还算有脑子。”唔,顾家二姐这话是称赞我了?我刚露出一点感激之色,她复又恢复冷口冷面,“你不是圈子里的人,也有不好。上次跟他一起被拍照,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身体一僵。

    “不会,”顾持钧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瞥一眼顾阳,如果我没有看错,倒是看到他眼有一丝警告之意,“我不会让这种事生。”

    短短一个对视,顾阳始终面目不动,没接顾持钧的腔,转而看向我,“看到了,提起你的事情,他脸色都变了。我还没看到过他这么紧张谁,简直是小心翼翼了。”

    顾持钧把餐盘放下,神色不豫,“二姐,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又被什么变态的案子刺激了?”

    “怎么,语气这么僵?怕我说不该说的话影响你们的关系?”顾阳完全不接茬,语气依然平板,“恋爱这种事情,就像流沙,抓得越牢流失得越快。”

    顾持钧也不客气,“二姐,你实应该去做学教授。”

    顾阳表情冰冷,“老三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居然敢用学这种弱智的科目来侮辱我的智商。你怎么不说我是诗人?这笔账我记着了。”

    顾家大嫂摇头失笑,“又来了。”

    我想,顾家二姐的嘴上功夫,真是我平生仅见的厉害。我扯过顾持钧的衣角,让他坐下,又看向二姐,“我可算是明白了,难怪持钧和我妈妈合作愉快,原来是这样练出来的。”

    顾持钧笑着我顶一吻。

    顾立南好脾气地解说:“我们家,向来是女人比男人厉害的。”

    我深有感触地点头。

    “所以,你也要保持优良传统。”顾阳转过脸看我,一脸正色,“许真,你记住,家务事不要做,结婚生孩子后也不要放弃工作,经济一定要**,人生一定要自由。”

    好,好有远见!但我怎么才能保持优良传统啊?

    随后伯母从房间出来,这顿早饭也开始了。一家人说说笑笑,天地理社会历史无所不谈,当真其乐融融。我从来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早饭,心里异常暖和。

    吃过饭,我和顾持钧就开车上了路。开车主力是我,因为我之前拿过国际驾照。

    开着gpr导航仪,我们沿着莱茵河驱车而上,直往阿尔卑斯山而去。汽车经过了一个个农庄,穿过了一个个蜿蜒起伏的低矮山峦和山谷,偶尔有羚羊跳过。我们经过了一个世纪的小镇,终到达半山腰的目的地,森林里阳光斑驳,溪流上的石桥安静无声。

    抬起头,看到一带朦胧的云雾犹如腰带,缠绕半山腰,而远处的山峰直入天际,就像沉默的宝剑。

    山十分凉爽,草木繁盛,远处的峰峦头顶着皑皑白雪,漫山淡淡的红叶和杉树林交相辉映,野葡萄藤攀爬高大的树木旁边,鲜花湖边簇簇盛开,五颜色的花瓣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炫目的流光。

    顾持钧山的湖边有一套典型的假小木屋,上下共有三层,四周被鲜花包围,白墙外彩绘着漂亮的花纹,红色屋顶非常漂亮。进屋去,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小卧室,三楼则堆放着一些杂物,钓鱼竿、自行车、几张画等。

    真正的木屋,走路的时候听得到回音。

    “好漂亮的地方!”

    我扔下挎包,摘掉宽檐帽,兴奋地趴二楼的阳台上探出头看,真正叹为观止。

    群山收眼底,粼粼河水从脚下流过,屋子下方数十米凝成一个碧玉般的湖泊,这地理位置,实太妙。

    顾持钧不紧不慢拖着行李进屋,站到我身后,手臂绕到我腰际,抱了个囫囵。

    “因为漂亮,所以带你来的,”他吻了吻我的头顶,“这屋子我眼馋很久,好容易劝说了主人租给我一个夏季……所以你就这里,安心陪我过暑假。”

    远处还有不少这样的假小木屋,也都有人居住,大都是和我们一样来此过夏季的旅客,大都以家庭为单位。

    我们很快结识了一些人,一起钓鱼、烧烤,还去附近的小农场挤牛奶、摘苹果,总是互通有无。有时背上包袱去爬山,或者去山脚下的斯特雷小镇上喝咖啡。

    斯特雷小镇是绝佳旅游之所,四周是青青的河流和绿地,灰色的石板街道、红色的咖啡馆,镇子央有个白色的世纪城堡,镇子骑自行车,街边小屋上的大幅壁画走马观花掠过眼前。

    这里,几乎没有人知道顾持钧是谁,我们可以坦坦荡荡提着灯手牵着手走过世纪的街道,去教堂看壁画,穿过护城河的吊桥,长着青苔的古堡下接吻。到晚上回到山,趴阳台上吹着一点微风,看银河一片星光。

    其实我并不是缺少见识。

    实际上,我从小跟着爸爸走南闯北,我们曾经坐船环游全球,非洲大陆停驻,穿越广袤平原;我们也曾开着车,穿过南美洲的茂密热带雨林;我们还曾乘着考察船,海洋上看日出月落;我们也曾高原上看满天繁星;我甚至进入过北极圈,看到了极光犹如一匹华美的锦缎铺满了半个天空。

    我见过许多许多风味不同的小镇,比斯特雷小镇古朴有历史;我几千米的高原上见过比阿尔卑斯山上明亮的银河;我还见过比阿尔卑斯山美丽的高山草甸草原,深邃的冷水湖,陡峭的山峰,茂密的森林。

    但这里到底是不一样的。

    我想这是因为有顾持钧身边。

    这是两个人的风景,落入两个人眼底,就有了别样的意味。

    这就好比快乐,一个人的快乐难免有些寂寥,两个人一起,就截然不同。

    山上的夜晚比较冷,有时我们会烧起壁炉,手里端着热茶,借着暖洋洋的橘色床头灯,一切都是暖的,脸热、手热,心也热起来。

    我和顾持钧一起缩被窝里看阿加莎小说改编的电影,或者看书。靠顾持钧怀里读书绝对是一种享受,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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