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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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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第2/3页)

这一辈子谁也不找了,就做你闺女了,’我除了哭,还能说什么,海龙啊,你真是有福啊,可也是不好啊,你怎么办啊”

    我听见张玉在里屋重重拍床的声音,显然很生气。

    我如坐针毡,想赶快逃开,再见了,张玉,我再也想不出来的理由了…可我回去不久,又按捺不住了,想起连长生前对我的宽容,他家的破落,老人虚弱的身体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就算真正的最后一次吧”我宽慰自己。

    于是我短时间第三次去了连长家,用津贴费买了很多水果罐头。考虑到老人家牙不好,我还买了当时最时髦的卖乳精,一起送了过去,一进门,又遇到了张玉,她正忙着擦桌子,收拾碗筷,见我来了,脸色变了。

    我当时做了个自己都惊讶的动作,弯腰鞠躬,象日本人一样,自己都觉得滑稽,然后还说出一句傻话:“嫂子,我是来赎罪的”

    “你……你来赎罪?我用不着你赎罪”她的声音象冰一样冷:“我不想看到你”

    “嫂子……”

    “你走吧,别再来了”

    “可,可……连长是我恩人”

    “恩人,我看是仇人吧!”

    她不理再我,我望着站在门口的老人尴尬地笑了笑:“大妈,我…….我走了”

    老人连忙说:“这哪成行啊,门都没进”

    看着张玉的样子,我真不敢进门了,好象她那凶样会把我吃掉,我放下东西,一步步退后,灰溜溜地离开,回去几个礼拜。我象丢了魂似的。我纳闷地问这是怎么了?

    “两包麦乳精能‘赎罪’吗?不行,我太不懂事了”

    我又去了,还带了两个战友,将连长的家修缮了一番,把凹凸不平的地面都修平了,老人在最近的一次摔交中,跌破了脸,躺了一个月,都是张玉服侍的。我又帮她重新加固了猪圈,老人不住地说着客气话,那一次去开始没遇到张玉,我心里庆幸,我也怕见到她了。

    第五次、第六次…比我自己的家都回得勤,村里人都认识我了。来多了,当然难免会遇到张玉。有一次,她难得的给我点了点头,没赶我走的意思,老人好象看出我们之间的芥蒂,就唠唠叨叨说起我的好来,还要“付工钱”,我说,本来就应该这样孝敬她老人家,事实上在部队请假并不容易,每次去都捎带很多东西,一年下来,连火车票我把自己的津贴都花光了。经常入不袱出。为此我无怨无悔,读者朋友,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这样做,真的是赎罪,可是,我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就是天天去做牛做马,都洗刷不了自己的耻辱。(请相信我)现在拿刀逼我看她洗澡,我都会把自己的眼睛挖掉的,我对不起海龙连长啊。

    见张玉还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心头一热,说:“大娘,您不嫌弃,你就当我是儿子。连长待我如亲人,您老也是我的亲人。

    老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傻孩子,这太委屈你了啊”

    我喉头哽咽,也不再多说话了,我必须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话,首先,就是跑到屋子后面喂猪,连长母亲家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头黑乎乎的大母猪了.浑身脏兮兮,臭不可闻,呼哧呼哧只顾拱着食物,当我听说是海龙养大的,也不在乎自己的衣服弄脏了,我那时候不象现在这么胖,样子谈不上英俊,但也不是面目丑陋,举止猥琐,我做事麻利,剃着个很简单的平头,样子干净,如果不是一身军装,袖口露出的粗壮的手腕,和犀利而有朝气的眼神,我都不象军人,而象一个文质彬彬书生。整完猪圈,我又跑到老人家唯一的一块自留地去撒水施肥,据老人自己说:“那地快荒废了,她不忍心让张玉一个小姑娘去干锄地这样糟蹋人的粗活。我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但我城市中长大,做农活并不比绣花容易,毛手毛脚,不是踩到苗就是肥没有撒到该撒的地方。自于锄地,更是让人看了难受。以至与张玉都看不过眼了――别以为她当我不存在,几次去她不见我,其实是故意避开的,她完全知道,我在田里瞎折腾的时候,她远远看着,见我只会糟蹋肥料,叫村里的一个远方亲戚,弄了头牛来,这就更让我出丑了,我从没有放过牛,傻傻的跟在它旁边,总担心它的尾巴甩起来,或者看我不顺眼,后蹄痒痒了,蹬我一脚,我一靠近它,它就警惕地转过头,村里很多人围着我,象看笑话一样。

    后来,我就干脆脱掉上衣。也不在乎别人嘲笑了,光着膀子,赶着牛,将地硬是锄了几遍。汗流浃背忙了一整天,又要在天黑前赶回军校,没吃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在部队连就的的身子骨硬,早扒下了。

    可无论我怎么做,张玉依然象仇人一样,远远避着我,几乎从不讲话,我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更不用说有其他的发展……

    我隐隐能感觉到,张玉现在个人问题上遇到了麻烦。

    谁都能想到,她一个正当年的大姑娘,人长得不丑,有几分姿色,连长在的时候,没人敢打她主意,可连长一牺牲,她就象落在草原的羔羊,打她主意的人越来越多了,远近提亲的,真是要把她的家门都踏破了,连长母亲是过来人,哪有不晓之理,套了几次口风,知道想上门的都是附近的村民,稍微好一点的是市镇的工人,那时候虽然没有门当户对的概念,但张玉打心眼都瞧不上一个。她看着那些人提着水果,一副可怜巴巴、俗不可耐的样子就讨厌(其实,我到连长家也是那个样子)她还是想念连长――那巨人似的身材,大耳朵、大嘴巴、大鼻子…….以及他那不凡的身手,一拳打倒一个小流氓,太牛了!她也早习惯了海龙的脾气,海龙的死对他的打击几乎是半致命的,她差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如果不是海龙母亲需要照顾的话,她真的就想徇情了。

    她想一个人生活,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追求者蜂拥而至,而且当中也有不算差的,比如某一个供销社书记的儿子,人长得象海龙一样高大,只是衣服扣子竟然系错;还有一个是县城的体育老师,打篮球特棒,可惜牙不整齐说话漏风;这样下去总会有一个幸运儿……来自她家的压力也越也越大,她父母再宽厚也不能让女儿如此痴情与一个烈士,他们让她要在一年内,就要定下终身大事。

    张玉惶恐不安,就象末日来临一样,现在她还能顶得住,万一有一天真出嫁了,老人家该怎么办,假如那一位心好,还能容忍她总是照顾前任男友的母亲的话,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万一反对呢,那老人家真的很可怜了,她不敢想象,失去人照顾的海龙娘会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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