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3/3页)
么样的情况,
老人家当然想到了我,我这一年的表现,有目共睹,村里人都夸我是好后生,她完全有理由把我当成最合适的人选,
可这我想得不敢想――那件事,毫无疑问给她留下一个糟糕之极的印象,总认为我是个下流无耻的人,就象当年那个夜里欺负她的三个流氓,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
我又向老人家解释,她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和张玉好,结果此地无银三百两,老人更认定我想着张玉,我又说,连长是我的恩人和战友,哪里有夺战友女朋友的事情,
老人家生气了,说:“俺是他娘,找时间到海龙跟前去说,不怕他不同意”
她又向张玉提出来,立刻就被拒绝了,老人家很奇怪,又说张玉啥事都听她的,为什么这婚姻大事那么倔呢,欧阳这后生有哪点不好呢,我不好意思多解释,只能推说婚姻是自由的。心理想也不能怪张玉,我就是不出那事情,她都看不上,更何况,偷看她沭浴,如此下流卑劣的行为,不说了――说多了我自己都脸红。问题是,老人家对我印象极好,她打定主意,非把我们俩撮合在一起不可。
她想了个很好的办法,要我和张玉一起去给连长扫墓,(连长在家乡的衣帽坟),说既然都是自己人,一个干女儿,一个干儿子,去看亲生儿子,团团圆圆,该热闹一下了,别看她年老体弱,脑子却非常好使,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老人家很少出门,去上坟的那天,她撑着拐棍,穿着一件只有过年才穿的新棉袄,满头的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容光焕发,
一路上,不住说天好,世道好、人好…….我和张玉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墓碑前,海龙娘将酒和烟摆好,嗫嚅着:"海龙啊,你走了,我也差不多了,不知啥时候就没法来扫墓了”
我和张玉几乎是同时说“您老还好好的”
她还是肯定地说自己就快死了,可是放心不下张玉。
张玉咬着嘴,低下头。
老人又说:““玉儿啊,你是好闺女,好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真做俺闺女,就听俺的,欧阳这后生,也是好人啊。”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哼,他是好人!笑话!”
老人家接着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歌,老泪纵横,又指着我和张玉嘴里念叨什么,我同样听不清楚,我只是偷眼看着张玉,一不小心和她的眼睛对上了,原来她也在偷看我,我不敢正对她的眼神,赶紧避开。
“他同意了。海龙他同意了”老人家忽然喜出望外地说:“他刚才跟我说了,完全同意了,把小玉托付给欧阳了”
“大娘,您别说了”张玉扭过头。
老人家满脸疑惑:“怎么你不信,我真的听到了,海龙他现在可安心了,等着我去呢”
见我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老人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许久,我忽然打破了沉寂,跪在连长的墓前,“牛连长,我的好兄弟,好战友,我欧阳做了对不起你和嫂子的事情,这辈子都还不完这个债。我不会忘恩,我现在给你立个誓,我会好好待老人家,你放心,我做牛做马,也不会苦了她,我真的是为了赎罪才这样做的,不是为了别的”
我听见身后的张玉又哼了一下――我心想:“你还不信我!
我忽然转过身,跪在张玉脚下,眼圈早红了:“嫂子,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得了,我对不起你和连长,拿砖头,朝这,来吧――,要是我还有什么坏心,天打雷劈!””我说着,泪水已经止不住刷刷涌出来,一在墓碑前,我的眼睛就不是自己的了,更何况,心中的愧疚和悔恨汇集到一起,比任何时候都激动,海龙妈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惊诧地喊到:”你光说这话吓着俺了,你还跪地,不让俺活了”
张玉也惊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你…….你这是,你快起来",见我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用手使劲拍了一下头,傻人,快起来,她眼神变得柔和了,“你真的会对俺娘永远好下去”
我刷地站起身,“啪”一个标准的立正,大声说:“报告首长,我保证做到”
张玉吓了一跳,见我蛮认真的样子,又卟嗤一声笑了。那也是我一年来头次见她笑,尽管时间非常非常短,我已经受宠若惊到每一个发丝了,随后她又马上习惯性冷淡下来,嘴角往上翘,又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观察我半天,想看透我的内心,我一动不敢动,她忽然叹了口气,转过身,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天,才从口带里掏出几张纸来,双手一伸,递给我。
“拿着,自己看看”
我打开,竟然是连长写给她的几封信。
第一封是这样写的:
“小玉,我们已经开拔了,我向你道歉那天对你的态度,你不会太介意吧,你知道我的脾气,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时不为国立功,更待何时。那个偷看你的家伙.我一定会处理他的”
信很短,可以看得出连长写得很仓促。
其他几封,我不好意思看得太仔细,但几行话,还是跳入我的眼帘:“……那个小子叫欧阳,还很勇敢的,是个真正的军人,我很佩服他”
我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又一封:“我还好,希望你别记挂,仗虽不好大,可我们的伤亡不大(多会安慰人啊)
“………今天,我们突破了敌人最难打的阵地,因为战斗需要,我让欧阳做了临时排长,我还准备给他申请立功呢,我知道那事给你留下阴影,可他表现好,我绝不含糊,公对公,私对私…….
最后一封,我看到纸已经残破了,上面还留着淡淡的血迹,我的心一紧,那也许是连长最后时刻的写照:
“小玉,我今天开玩笑说万一要光荣了,要欧阳那小子来照顾你,你别生气,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回国了。马上就能回来了,那小子自已说以后到俺家来做牛做马,赎什么罪…….
天!连长真的把我当时和他的对话写给了张玉了……
我从没有看过连长的笔迹,更不知道连长在那么紧张的时刻,还每天写信给张玉,尽管当时发不出去,后来我才知道:连长似乎总预感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硬是把信委托给了老乡鲍门牙,万一自己没回去就交给张玉。“还嘱咐千万不要让欧阳看到了”鲍门牙当然守口如瓶,连长牺牲后,交给了张玉。
信看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了,张玉也含着泪递过手帕,说男人总是哭啼啼的,象啥子话,让我赶快擦干眼泪。
我知道她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