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91章:盛大婚礼,婉宁入霍门 (第3/3页)
进来传话,霍云霆摇头:“她今日辛苦,敬茶已毕,其余免了。”
“可大家热情高涨……”
“我来。”他取过两只大碗,倒满酒,“代她饮。”
“你一个人喝两碗?”媒婆惊。
“一碗是我的,一碗是她的。”他端起,“心意到了就行。”
说罢,仰头灌下两大碗烈酒,面不改色。
外头顿时喝彩一片。
房内,萧婉宁坐在床沿,正解凤冠。霍云霆回来,见她动作吃力,便绕到她身后,帮她取下发饰。
“头发都压扁了。”她摸了摸。
“我让人备了热水,待会儿可洗个澡。”他把凤冠放在妆台上,忽然发现内圈刻了一行小字:**“宁心守正,霆光照途”**。
他指尖抚过那字迹,问:“什么时候刻的?”
“你送来那天。”她答,“让匠人悄悄刻的,怕你嫌俗气,没告诉你。”
“不俗。”他收回手,“挺合适。”
她笑了笑,从药箱夹层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他一粒:“解酒的,喝了这么久,胃该烧了。”
他接过吞下,没问成分。
“你也吃。”他从桌上果盘捡了颗枣,“压压药味。”
她咬了一口,甜香满口。
“今天……”她刚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她警觉抬头。
“没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见几名锦衣卫校尉押着一个黑衣人往外走。
“又一个想混进来的。”他回头,“自称是来贺喜的江湖郎中,身上搜出迷香和银针套。”
“拿来我看看。”她起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校尉把东西送进来。她接过银针套,打开一看,共十二根,长短不一,针尖泛蓝光。
“淬了麻药。”她嗅了嗅,“是曼陀罗加乌头熬的,能致人昏厥。”
“你认识?”他问。
“苗疆有人这么用。”她合上套子,“回去告诉阿香,今晚守夜别睡。”
“我守。”他把针套扔出窗外,“你睡。”
“你白天已经站了几个时辰。”她坚持,“我值上半夜,你下半宿。”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
“怎么不记得。”她坐回床边,“你在破庙追查逃犯,手下伤员断了腿,血流不止。你拿着刀逼我救人,我说‘救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不准杀人灭口;第二,伤好后让他自首;第三,赔我一副新药箱。”
他低笑:“我当时觉得你胆子太大,现在想想,是你看得准。”
“我看的是人心。”她抬头看他,“你那时候眼里只有恨,可手里的刀,终究没砍向无辜。”
他沉默片刻,伸手抚她脸颊:“所以你能走进我心里。”
她没躲,只轻轻靠了靠。
外头锣鼓渐歇,人声稀疏。敬酒已毕,宾客陆续散去。
霍云霆吹熄两支红烛,只留一盏油灯。他坐在她身边,问:“后悔吗?”
“什么?”
“嫁给我。”他坦然,“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朝中有敌,江湖有险,往后少不了风波。”
她转头看他,烛光映着她的眼睛,清亮如水。
“我不怕风波。”她说,“我只怕太平静的日子,让我忘了自己是谁。是你让我明白,我可以既是大夫,也是妻子;可以救人,也可以被人护着。”
他握住她的手:“那咱们就这么过下去。”
“好。”她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明天开始,你得学着煎药。”她认真道,“不能每次都让我熬到半夜。”
“行。”他答应,“但我可能把药罐烧穿。”
“那我就教你。”她靠在他肩上,“一锅一锅来。”
他揽她入怀,下巴抵着她发顶。
窗外,夜风拂过檐铃,叮当轻响。
屋里,药香与酒气交织,弥漫在喜帐之下。
她闭上眼,呼吸渐缓。
他不动,只守着这一片安宁。
忽然,她睁开眼,从枕下摸出那枚铜戒,放在掌心看了看。
“怎么了?”他问。
“这戒指……”她摩挲着粗糙的表面,“能不能再打一个?一模一样的。”
“你要两个?”
“嗯。”她轻声,“将来给孩子留一个。”
他呼吸一顿,低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把戒指重新藏好,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睡吧。”她说,“明天还得去太医院点卯。”
他久久未语,最后只应了一句:“好。”
然后,他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唯有窗外月光,静静洒在床前,照见那只红绸花轿,静静停在院中,像一场梦的起点。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躺着。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没挣,只嘟囔了一句:“别闹,我困了。”
他低笑,在她发间吻了一下。
屋外,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屋内,两人呼吸同步,渐入梦乡。
而在街角暗处,一盏灯笼悄然熄灭。
一道身影转身离去,手中攥着一张未送出的贺帖,上面写着三个字:**王崇德**。
那人低头看了看,将帖子撕碎,撒入风中。
纸屑纷飞,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