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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92章:婚后诊病,云霆常相伴 (第1/3页)
天光刚亮,檐下铜铃被晨风撞得轻响。萧婉宁睁眼时,霍云霆正坐在床沿系腰带,动作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她不动,只从被角露出半截手腕,搭在枕边摸了摸那根银簪——昨夜摘下的凤冠早收进樟木箱,可簪子还插在发髻里,歪歪斜斜的,像忘了取。
他回头,见她醒了,便道:“灶上煨着粥,阿香熬的,你爱喝的那个山药枣泥。”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坐起身,压了压乱发。
“你昏迷那三天,嘴里一直念叨。”他系好靴带,站直,“后来每次去药铺抓药,都顺手捎一包枣片。”
她一愣,随即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你偷翻我药箱看见食疗方子了。”
“药箱我没动。”他走过来,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但你咬笔杆的时候,总往碗里多舀一勺糖。”
她抬眼看他。他眉峰压得低,神色如常,可眼角有青痕,显然是没睡实。她伸手,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胡子扎人了。”
“早上刮过。”他退后半步,“赶在你醒前。”
“那你现在去哪儿?”
“去衙门点卯。”他拎起外袍披上,“陆指挥使说今日有要务。”
“哦。”她应着,掀被下床,“那我先去太医院。”
他顿住:“今天不休一日?”
“休什么?”她挑眉,“成亲又不是生病,还得养着?”
“别人新婚头三日都不出门。”
“别人不是大夫。”她已换好杏色襦裙,月白半臂搭在臂弯,“再说了,昨日敬茶时老夫人说了,‘妇德不在闺中守,而在济世行’,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没答。她系好腰间药箱,铜扣咔哒一响。那箱子还是红绸裹着,可边角已被磨出原木色,像是喜气也压不住旧痕。她提了提,沉甸甸的,针匣、药瓶、脉枕一样没少带。
“你真带着它进宫?”他问。
“不然呢?”她转身去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通发,“难不成让病人等我回府取?”
他走到她身后,接过梳子,一下一下替她梳。动作不算熟练,几缕发卡在齿缝,他也不急,慢慢理顺。她闭眼,听见梳背碰头皮的轻响,还有他呼吸比平时缓。
“你不用这么伺候我。”她说。
“我想。”他声音低,“以后每日都能这样。”
“那你也别天天忙到半夜。”她睁开眼,从镜中看他,“你左膝阴天疼,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手一顿。
“你走路偏右。”她重复昨日的话,“雨天更明显。”
“你也观察我?”
“大夫看人,是习惯。”她拿过梳子自己来,“你查案盯人,我诊病察人,咱们半斤八两。”
他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放在妆台:“给你带的。”
她打开,是一叠薄饼夹酱肉,还温着。
“街上买的?”
“嗯。顺路。”
“你一个锦衣卫侍卫长,亲自排队买早点?”
“排了半个时辰。”他坦然,“前面有个老太太非说她孙子病了,该让她先买,我就让了。”
“你心软了。”她咬一口,肉香混着面香,“以前你可不会让。”
“以前没人为我熬七夜安神汤。”他看着她咀嚼,“也不会有人在我刀鞘上绣平安符。”
她噎了一下,差点呛住。
“谁绣的?”她咳着问。
“阿香说你不记得了。”他嘴角微扬,“你发烧那晚,烧糊涂了,抓着我的刀鞘说‘不能断,要平平安安’,然后就拿针线戳上去。歪歪扭扭,像狗爬。”
“那是……”她脸微热,“那是药效发作,神志不清!”
“可符还在。”他解下腰间绣春刀,抽出半截,内侧果然缝着一方红布,针脚粗劣,却结实,“我不让人拆。”
她低头咬饼,不再说话。
两人用罢早饭,各自出门。阿香牵来两匹马,一黑一白。霍云霆扶她上马,手在她腰上停了一瞬。她回头:“干嘛?”
“没事。”他松手,“骑稳。”
“你才骑稳。”她抖缰绳,“别在路上想我。”
“不想。”他翻身上马,“但我能看见你。”
两人并辔而行,穿街过巷。清晨市集已开,卖菜的、挑水的、扫街的纷纷抬头。有人认出是霍家夫妇,便笑着拱手:“新郎官送新娘子上班啊?”
“上班?”萧婉宁笑,“这词儿新鲜。”
“就是去差事。”那人咧嘴,“你们俩真是奇,别的夫妻一个进宫一个上衙,还得分开走,你们倒好,一路同行。”
霍云霆不语,只控缰靠近她半尺。马蹄声清脆,踏在青石板上,像敲更鼓。
太医院门口,值守小吏远远见了,忙整衣迎上:“萧大人早!”
“早。”她下马,取下药箱,“今日轮值?”
“是!王院判一早就问您到没到。”
“他又有什么疑难症?”她边走边问。
“说是东宫一位小太监,高热不退,太医们开了三剂药都不见效。”
“那就让他找我。”她脚步未停,“我又不是摆设。”
霍云霆送到院门,便止步。她回头:“不走了?”
“我回衙门。”他道,“午时来接你。”
“接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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