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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末路终局 【解】无惑 (第1/3页)
“如果说就此结束,应该会很不错吧……”
诸葛陨星如是叹息说。
“诸葛大人……你果然是打算那么做吗……”一旁侍立的侠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尽管跟随诸葛陨星多年,对于他的做法,侠早已有过深刻的认识,但侠仍旧没法轻易接受。
宛如上天一般玩弄他人的命运,一切都在诸葛陨星的安排下发展,这是让侠最难以接受的。
试想一下,无论自己思考着什么,自己的行动都在诸葛陨星的预料中,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只是个人偶,在他的操纵下按照剧本行动,毫无自由可言。
“不要想太多了,侠。”诸葛陨星重复着过去的话语,“我并不是‘天命’,我不可能掌握万物,我只是看见了,从最初直到最末,仅此而已。”
侠无奈地抛开杂念。如果认真考虑的话,诸葛陨星总算还是有一些无法掌握的事。就比如说孟择雨……这样一想,多少能够接受诸葛陨星对万物发展的预知了。
虽说接近全知,多少还是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情况。
“那么这一次我该做什么呢?当初为了阻止儒家扶植南宋,我可是差点死在皇宫,这次又要我干什么?”
“没有必要。所有演员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只是看客。”望着一个方向,诸葛陨星淡淡说道。
……
殷卆在逃避。
自从那一日与尹武柳外出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
客栈里的小二不能进入是必然的,令人担心的是,就连褋也被拒之门外。
封闭的世界,狭小的空间就是殷卆的全部。
这让褋无法理解。
殷卆明明在失去父亲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坚强,为何在面对尹武柳之后就彻底崩溃了呢?
褋不懂,她并不是殷卆,又怎么能够理解殷卆的那种迷惘。
殷卆拒绝他人并不是因为自身的消沉,而是他想要独自一人,毫无干扰地思考自己过去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
天下……究竟为何?人,究竟为何存在?人命,究竟有什么价值?
存在于此,追求存在于此的理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可是为什么过去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呢?
对了,是这样啊……因为自己曾经只想着享受眼前的欢愉,从未思考过这份欢愉的意义。
那么,有什么意义呢?
美酒佳肴,皓月碧水,泛舟水面,随风漂流的那种逍遥自在是殷卆难以忘怀的美梦。无拘无束的自由,这是他过去所沉醉的。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殷家长子,肩负着继承阴阳家的责任,这样放任自由,真的是正确的吗?
责任,如此沉重的责任,他真的应该背负而不是抛开吗?
正确之事……什么是正确?继承阴阳家之子就是正确吗?发扬阴阳家就是正确吗?
殷卆不停地追问,他把自己和尹武柳放在一起比较,发觉自己抛开不顾的何止是阴阳家之子的重担……除去血灵侍夕,避免那场杀戮。阻止诸家叛乱,防止非人界的纷争影响人类社会……
那些责任,似乎都需要殷卆去承担。
这就是正确……
这就是正确吗?
尹武柳如此郑重,如此坚决地说,那就是正确。
殷卆听见门外不时有人经过。敲了门见无人回应就离开的是客栈小二。不敲门,在门前久久伫立的是褋。
他们都不愿意进入,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们都不想打扰殷卆。
那么,这是否就是正确?
这是正确……
正确……
正确……
必须做正确的事吗?
人活着就必须做正确之事吗?那么,过去从不做正确之事,那些浑浑噩噩的人就不算活着吗?
存在于此,这种已然确立的概念,会因为做的事正确与否而有所改变吗?
尹武柳如此果断,如此斩钉截铁,正是因为他坚信正确。
因为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所以他那样淡然。
所以,他就是正确的吗?
既然他是正确的,那么殷卆……
殷卆没有继续深思下去,因为他发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
正确之事……尹武柳所追求的确实是正确之事,正因为做着正确之事,所以他才会那样坚决果敢,毫无畏惧,不惜身死。
但是,对殷卆而言,那种正确毫无意义。
因为那只是尹武柳个人的正确。对于殷卆而言,并不是正确的。
“呵呵呵……正确?对我而言,正确之事是……”
找到了答案,殷卆伸了个懒腰,长久没有活动身体,骨骼发出了咯咯的响声,这感觉格外舒服。
他抬头仰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会做‘正确’之事的。”
……
重新踏出房门,殷卆恰好对上了褋担心的视线。
殷卆自然地笑了,他平静地说着:“没问题了。我已经想通了。”
“笨蛋……”
褋扑抬手欲打殷卆,可是看着殷卆那副释然的笑容,她怎么也下不去手。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不了情感,不等殷卆反应,褋已经扑到了他的怀中。
殷卆自己也知道这些日子里,他让褋过分操心了。
他轻轻抱紧褋,轻柔地说道:“我会解决一切的。话说回来,今天是第几天了?”
“你是说尹武柳么?距离他的行刑还有三天……”
“嗯,时间还是很充分的。”殷卆想了想,松开手。
褋不明所以地看着殷卆。
“褋,或许三天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殷卆了,你……还是愿意跟随我吗?”
无比郑重地,殷卆询问说。
“别开玩笑。”轻声打断,可是殷卆却重新搂住她,继续问道。
“我是说真的。”
“那么……我也是认真地回答你,九十,殷卆,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个答案,足够了。褋,等我两天!”
说罢,殷卆风似的跑了出去,丝毫不管不顾褋在他身后的呼喊。
虽说时间比较充足,但若是不早些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可不好。
……
过了两天,时间已是深夜。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尹武柳行刑的日子了。殷卆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前。大门早已经紧闭,不过对于非人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
殷卆用法术穿过门板,轻步走上二楼,在二楼的回廊,他意外发现了褋的身影。
他略微有些惊讶,因为褋所站的位置和两天前离开的时候完全一样。褋应该不会整整两天没有动过吧?
“那个……褋?”
黑暗中,褋注视着殷卆,直到他走近,褋才有所动作。
褋走上前,牵住殷卆的手。
“九十……你总算没有食言。”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殷卆自然地把过去自己那些胡说八道的事实抛到脑后,他同样握紧褋的小手,“倒是你,应该没有一直站着等了我两天吧?有好好休息吧?”
“当然有好好休息。”褋说着谎,她也不掩饰自己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小动作,因为她和殷卆对对方实在太过了解,无论她如何掩饰,也无法隐瞒自己说谎的事实。
“嘿嘿嘿……”殷卆不由得坏笑起来,他的手从褋的腰际向下滑去,“说谎可不好,会有惩罚的哦。”
“你……想要做什么呢?”褋毫不退缩地用笑容回应,黑暗中,她的神情充满了女人的魅惑力。
“呃……玩笑而已。”殷卆连忙抽手,他还不至于没有分寸,只是他抽回到一半的手被褋牢牢抓住。
殷卆不懂。
“褋?”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为什么要继续?”殷卆苦笑,褋的举动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还是个小女孩的她也是那般倔强。为了证明自己长大,硬是要让殷卆与她……当时是因为逞强,现在……恐怕是因为担心害怕吧。
“九十……我不想失去你。”
“那不是很简单么,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
“光是这样还不够!我想要你有活着回来的动力。”
“有你还不够?”殷卆虽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着,但他的神情不带丝毫虚假。
对他而言,褋就是他最珍惜的人,为了褋,他绝对不会轻易死去。
“不够!我想要怀上你的孩子,让你回来的信念更加坚定!”
褋说着,强硬地抓住殷卆,主动吻了上来。
殷卆一面苦笑,一面按住褋的手腕。
“我说,千金大小姐,即使要办正事,好歹也得在房间里吧?在外面,你就不怕……”
闻言,褋动作一滞,殷卆趁机一把抱起褋,毫不客气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褋注意到殷卆的意思,她没有挣扎,反而是幸福地用手吊住殷卆的脖子。
……
……
次日清晨。
殷卆几乎彻夜未眠。他深情地看了一眼枕边的褋,用法术让她继续安睡后起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第一次就那样疯狂的褋还真是可怕呢。嘛,也不是不能理解她那种担心害怕的心情啦。
殷卆苦笑着整理仪容,说什么今天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阴阳家估计会从此名扬天下,不穿戴正式一点怎么也说不过去。
推门而出,殷卆没有马上离开,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回到房间内,用身边剩余的一些道具布下了一个防御法阵。
这样子应该没有问题了。一旦有敌人,即使是所谓的强者,也没办法伤害到褋一丝一毫。
做完这一切,殷卆才放心离去。
……
伴随着头顶一轮旭日愈发猛烈,原本还叫嚷着买卖的小贩也开始收拾起摊子,至于那些原本还在乞讨的众多流民也暂且收起破碗,跟随着人流朝着菜市场涌去。
“听说了吗,等会儿午时好像有一个江洋大盗要被斩首。”
“什么呀,这年头强盗还少吗?我猜那家伙一定是反贼!”
“现在的官府哪里有能力抓反贼?我看一定是平民百姓,被官府抓取顶数的。”
“那又怎样?反正是砍头,这种事怎么能不去看看?”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暂时抛却了难以谋求生计的烦恼,一致赶往那行刑之地。
混在人群中间,殷卆不由得冷笑起来。
尹武柳……这些就是凡人,这就是你想要保护的存在。在我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
午时,法场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彻底包围。让人费解的是,砍头杀人这种事无论任何时候都会引来众多人的围观。或许是因为在大众的心里,会砍头的只有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恶人吧。所以每每来围观砍头的人们都是有说有笑的,无论他们是否了解那个被杀者所犯的罪业,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地送出一点自己的唾沫,几声谩骂。
无论对错,只要结果是被砍头,那就是罪人。
多么简单的判断方式!
……
法场之上,身着囚衣的尹武柳神情坦然,他自觉地跪下,低着头,等候那柄钢刀砍断他的脖子。
说来可笑,剑之一族的统领之一并不是死于与非人的争斗,而是死在凡人的刀下。
午时已到,县官例行公事地宣读了尹武柳的罪状,其中有关儒家的内容他换用了一种隐晦的方式宣读,这听得围观群众更是喧哗声一片。对于不理解的事物,他们大多数都理解为犯人所犯的罪十分严重。
“啪”!
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尹武柳的身上。
因为流年不利,所以连臭鸡蛋都已经是奢侈品,自然地,所扔的东西换成了随处可见的石头。
随着一人带头,其他的人纷纷醒悟,捡起脚边的石头就扔。
这样的行动当然是属于扰乱法场,可是官员却不管不问,那刽子手也自觉地退到一边,避免被误伤。
那些扔石头的人对尹武柳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们仅仅是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随意宣泄自己心中的恨意。
人类,心中自然地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冲动,暴力的冲动就是其中之一。在朝廷黑暗的年代,这种冲动愈发明显。在爆发成为起义的火种之前,这种冲动只是单纯的暴力罢了。
当然,不得不提一句,所谓的起义,也只不过是在描述上美化了的暴力。
石头包含着所有人对朝廷的愤怒,对着并不代表那朝廷,信念是保护这些凡人的人砸去。
可笑,太可笑了……
——“坤之息……”——
殷卆出手了。
法场边缘的土地瞬间崩塌,所有人围观的群众全部脚下一空,重重地摔在深坑里。
“蝼蚁们……”殷卆不带丝毫犹豫,他双掌一翻,深坑两旁的土地自行合拢,眼看着那些百姓就要被完全活埋在地下,尹武柳厉声喝道:
“住手!”
殷卆瞥了尹武柳一眼,叹息一声,停下了动作,只不过他也没有放那些百姓上来的意思。愚蠢的家伙总要接受点教训。
轻轻跳上刑台,那红衣刽子手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虽说他只是凡人,却也冷静得很,见识到殷卆那非人的法术,依旧面不改色。
“九十……你为什么要来……”
“自然是因为想来就来咯。”殷卆说着,解开了尹武柳身上的绳子,顺带解除了他的封印。
“你不该来……”尹武柳话音刚落,数个矫健的身影跳上了刑台,把他和殷卆给围在了中间。
“剑之一族么……”殷卆冷笑地环视着这群家伙。儒家最大的杀戮手段就是这群家伙,然而这些人在非人的眼中却是无比渺小。原因无他,剑之一族的单体实力并不强,他们所依靠的是各类暗杀手段以及庞大的数量。
——“巽之力……”——
不等他们出手,殷卆单手结印,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将那些家伙全部吹飞到了半空中,接着殷卆朝着半空中每个人的方向挥出一拳,只听破空声接连响起,那些剑之一族全数被打飞出去,恐怕没有一番功夫是回不来了。
“走吧,尹大哥。”殷卆朝着尹武柳伸出了手。
尹武柳没有动作,他只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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