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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先锋都知兵马使,与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联合援救临洺。在战争中,河东、昭义两军在临洺南攻打田悦部将杨朝光,李晟与河东骑将李自良、李奉国在双冈攻打田悦军,阵斩了杨朝光。接着在临洺与田悦军进行激战,田悦全力顽抗,唐各军都退却了,而李晟“引兵渡洺水,乘冰而济,横击悦军”,使唐军重新振作起来。建中三年(782)一月,在洹水交战,将田悦军打得大败,解除了对临洺、邢州的包围,继而向魏博进军,使魏博的处境极为艰难,唐军形势较为有利。

    这时,由于德宗对各军奖赏失当,引起了朱滔和王武俊的不满,他们两人与田悦相互勾结,背叛了朝廷,率军包围了赵州。李抱真分兵二千人把守邢州,加强防范。结果引起了李、马二人的不和,马燧于是想领兵回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马燧领兵而回,就会导致唐军内部的崩溃,但李晟从大局出发,及时地对马燧进行劝解,指出“李尚书(李抱真)以邢、赵连壤,分兵守之,诚未有害,今公遽自引去,众谓公何?”使马燧顿时感到心悦诚服。于是他单人匹马来到李抱真军营中相互抛弃前嫌,结为友好。李晟的军队先是隶属于李抱真,又向朝廷请求兼属于马燧,以表示李抱真、马燧两人之间的协力合作,德宗都听从了他的安排。这样就弥合了唐军内部的矛盾,共同对付叛军。表现了李晟顾全大局的非凡气度。但由于京城长安突发事变,李晟讨伐河北叛军的行动不得不半途而废。

    《资治通鉴》卷二二七。

    第三节平定朱泚之乱,收复长安建中四年(783 年)十月,泾原之变发生,德宗仓皇逃往奉天,乱军拥立朱泚为主帅,围攻奉天,形势紧急。消息传到魏博行营,李晟接到求援诏书,立即奔赴国难,从河北战场回到关中,昼夜兼程而行,到代州时被任为神策行营节度使。又从浦津渡过黄河,驻扎在东渭桥。李晟在路上,一边行军,一边招集士兵,开始时仅有士兵四千,由于李晟善于抚慰,能与士卒共甘苦,人们都乐意归附他,旬月之间,发展到一万多人。

    此时,朔方、邠宁节度使李怀光也率领五万士兵从河北战场撤回赴援,来到长安附近,并在礼泉击败了朱泚的叛军,其他各路援军也都分别相继来到,奉天的包围已被瓦解,朱泚只好退守长安,危局有所扭转。兴元元年(784)春,由于德宗听信卢杞的话,没有给李怀光恰当的礼遇和进行安抚,使李怀光心怀疑忌,以致和朱泚彼此勾结,背叛朝廷,使刚刚好转的局势,又开始恶化。

    在这危难之际,李晟以坚忍不拔的毅力,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挽狂澜于既倒,使唐皇朝度过了这一危机四伏的艰难时期。

    当时李怀光驻守在咸阳,背叛朝廷的面目还没有公开暴露,为了吞并李晟之军,他曾奏请朝廷与李晟合为一军,朝廷不明真相,竟同意了他的要求。李晟与李怀光两军联营,营垒还没有修筑完毕,朱泚的大批军队已经来到。李晟认为战机已到,对李怀光说“贼若固守宫苑,或旷日持久,未易攻取。今去其巢穴,敢出求战,此天以贼赐明公,不可失。”但李怀光借口“军适至,马未秣,士未饭”,不同意匆忙出战。李晟的军队军纪严明,其军每次与李怀光军一同出征,李怀光的士兵往往抢掠百姓的牛马,李晟的士兵则秋毫不犯。李怀光的士兵厌恶李晟的士兵不和自己一样抢掠,就将其所得分给李晟的士兵,李晟的士兵始终不敢接受。李怀光在咸阳驻守了几个月停滞不前,德宗多次派遣中使催促他出战。李怀光借口士兵疲惫,应该休息观察时机再行动。李晟也派人诚恳地劝说李怀光说“贼据京邑,天子暴露于外,公宜速进,虽晟不肖,愿为公先驱,死且不悔。”李怀光不听,暗中却与朱泚串通,谋反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李晟很机警,多次上奏德宗,忧虑李怀光会反叛,要求将军队移驻东渭桥,以免被吞并,但德宗仍寄希望于李怀光。而李怀光却企图在各军之间制造矛盾,以激怒士兵,上奏称“诸军粮赐薄,神策独厚,厚薄不均,难以进战。”德宗感到为难,就派翰林学士陆贽到李怀光军营中进行安抚,并召见李晟一同商讨军粮供给之事。李怀光想要李晟自己请求减少粮食的供给,使他失去士兵的拥护,以达到破坏和阻止他在军事上取得成功的目的。于是说“将士战斗同而粮赐异,何以使之协力?”陆贽没有说话,多次用眼色暗示李晟,李晟就非常巧妙地回答说“公为元帅,得专号令,晟将一军,受指纵而已,至于增减衣食,公当裁之。”李怀光沉默不语,无言以对,只好作罢。接着李晟以有诏令移军为名,“结阵而行,归东渭桥”,脱离了李怀光。而不久与李怀光联营的鄜坊节度使李建徽、神策行营节度使杨惠元二军都为李怀光所并吞。

    李晟认为李怀光叛变的阴谋已经明显暴露,上奏德宗,指出“缓急宜有备,蜀、汉之路不可壅”,请以裨将赵光铣为洋州刺史、唐良臣为利州刺史、张彧为剑州刺史,各率军五百以防患于未然。德宗没有采纳。李怀光并吞李、杨二军亮出谋反旗号后,德宗仓皇逃奔到梁州,感叹地说“早用李晟言,三蜀之利,可坐有也。”又担心地问浑瑊,李晟之军在叛贼腹心,兵力孤绝,能否取胜。浑瑊回答说“晟秉义挺忠,卒然不可夺,臣策之,必破贼。”德宗才安下心来。于是任命李晟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加任为河中、同绛节度使。挽救唐朝命运的重任落在了李晟的肩上。李晟“治城隍,缮甲兵”,做收复京城长安的准备。当时李怀光、朱泚联合,气势极为嚣张,车驾南奔,人心惊慌,李晟率领孤军处在两股反叛势力中间,内无资粮、外无救援,处境极为险恶,在这紧要关头,他临危不惧、充满信心,以忠义激励全军,顽强、机智地与叛军周旋。李晟为了从思想上瓦解叛军,对他们进行了攻心战,他写信给李怀光“谕以祸福,劝之立功补过,故怀光惭恧,未忍击之”。又任命判官张彧为代理京兆尹,征收渭北的粮草,不到十天就充足有余,做好了进攻长安的物质方面的准备。同时,骆元光统领的华州军,尚可孤统领的神策军,以及戴休颜统领的奉天军,韩游统领的邠宁军,都接受李晟指挥,甚至连李怀光的部将也率众投奔李晟,军势为之大振。而李怀光军内部则离心离德,势力逐渐削弱,李怀光又与朱泚产生了矛盾,他内忧部下哗变,外恐李晟袭击,只好率军回奔河中。不久,李晟又兼任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使。

    德宗到梁州后,粮食供应困难,想要西往成都,朝臣议论不决。李晟立即上表说“陛下驻跸汉中,所以系亿兆之心,成灭贼之势。若规小舍大,迁都岷、峨,则士庶失望,虽有猛虎谋臣,无所施矣。”德宗去成都的想法才作罢。

    兴元元年(784)四月,又加任李晟为鄜坊、京畿、渭北、商华副元帅。

    五月三日,李晟大规模列兵,向将士们宣布要收复京城长安,并领兵来到长安的通化门外,叛军已经丧失了锐气,不敢出击。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和皇城的完好无损,李晟召集各位将领询问他们如何攻取长安。将领们都要求“先取外城,据坊市,然后北攻宫阙”。李晟认为“坊市狭隘,贼若伏兵格斗,居人惊乱,非官军之利也。今贼重兵皆聚苑中,不若自苑北攻之,溃其腹心,贼必奔亡。如此,则宫阙不残,坊市无拢,策之上者也”②。各位将领都表示赞同,就与各军约定日期会集在长安城下。

    五月二十二日,尚可孤在蓝田击败朱泚叛军。二十五日夜间,李晟把军队从东渭桥转移到光泰门外米仓村,逼近京城,李晟占据高处指挥。二十六日,朱泚的猛将张庭芝、李希倩率领大批士兵来到,李晟说“吾恐贼不出,今冒死而来,天赞我也。”命令副元帅兵马使吴诜等人发兵攻击。当时华州军营在北边,兵少,叛军集中兵力进攻,李晟命令牙前将李演、孟华率领精兵去援救。李演等人努力奋战,叛军败走,李演等人乘胜进入光泰门。

    五月二十七日,李晟再次出兵,各位将领请求等西部军队来到夹攻,李晟说“贼数败,已破胆,不乘胜取之,使其成备,非计也。”叛军又出战,官军多次取胜。二十八日,李晟列阵在长安光华门外,派李演及牙前兵马使王佖率领骑兵、派牙前将史万顷率领步兵直抵苑墙神■村。在此之前,李晟已先派人在夜间打开苑墙有二百多步长,等到李演等人来到,叛军已经树立 《资治通鉴》卷二三○,德宗兴元元年。

    《资治通鉴》卷二三○,德宗兴元元年。

    ② 《资治通鉴》卷二三一,德宗兴元元年。

    《资治通鉴》卷二三一。

    了栅栏堵住。他们从栅栏中刺射官军,官军不能前进。李晟愤怒,叱责各位将领说“安得纵贼如此,当先斩公等!”史万顷害怕,率领其部众首先冲进,拔栅栏而入,王佖、李演带领骑兵跟随其后进击,叛军大败。官军分路前进,姚令言率领叛军仍在顽抗。李晟命令决胜军使唐良臣率领步骑兵进逼,且战且前,搏斗几十余合,叛军不能支持。到了白华门,叛军有数千骑兵出现在官军的后面,李晟率领一百多骑兵回身抵御,左右的人呼喊“相公(李晟)来了!”叛军都惊恐逃散。朱泚率领败兵逃离长安,李晟派遣兵马使田子奇追击。其余叛军相继投降。

    李晟驻军在含元殿前,住在左金吾仗(含元殿东),下令各军说“最赖将士之力,克清宫禁,长安士庶,久陷贼庭,若小有震惊,非吊民伐罪之意。晟与公等室家相见非晚,五日内无得通家信。”并对居民进行了安抚。李晟的大将私取叛贼妓女,尚可孤的士兵擅取叛贼马匹,都被李晟按军令斩杀。军队号令严明,“公私安堵,秋毫无犯,远坊有经宿乃知官军入城者”②。李晟率军在渭桥时,曾出现了“荧惑守岁”的星象,过了很久才消失,宾客们都祝贺说“荧惑退舍,皇家之福也,宜速进兵。”李晟认为“天子野次,臣下知死敌而已,天象高远,谁得知之。”攻取长安后,才对部下说明,以前并非不信你们,听说五星的主客变化无常。“万一复来守岁,吾军不战自溃矣!”大家都佩服地说“非所及也。”

    六月四日,李晟让掌书记丁公异起草文告送到梁州,进呈给德宗,说明已经肃清了宫禁、宗庙,建筑、钟磐等设施完好无损。群臣都表示祝贺,奏称“古之树勋、力复都邑者,往往有之,至于不惊宗庙,不易市肆,长安人不识旗鼓,安堵如初,自三代以来未之有也。”德宗也感动地说“天生李晟,为社稷万人,不为朕也。”

    朱泚逃到彭原西城被部将杀死。七月,德宗回驾长安,这样历时九个月的朱泚之乱完全平息了。李晟被任为司徒、兼中书令,实封二千户。为表彰李晟的功勋,德宗下令立纪功碑于东渭桥。

    ② 《资治通鉴》卷二三一,德宗兴元元年。

    第四节治理泾州,防御吐蕃收复长安后,李晟考虑到泾州临近边界,且为军事重镇,然此地治理不善,多次发生兵祸,为此,他主动奏请前往泾州。于是,德宗任命李晟兼为凤翔、陇右节度等使及四镇、北庭、泾原行营副元帅,进爵为西平郡王,进驻泾州。当时,泾原之变中,凤翔发生军乱,杀主帅张镒,立部将李楚琳。泾州兵杀死主帅冯诃清,立别将田希鉴。八月,李晟来到凤翔,治杀死张镒之罪,斩杀王斌等十多人。泾原节度使田希鉴,感到疑惧,就派使者到凤翔进行观察,摸清虚实。李晟说“泾州逼近吐蕃,万一入寇,州兵能独御之乎?欲遣兵防援,又未知田尚书意。”使者把情况报告给田希鉴,田希鉴果然请求援兵,李晟就派心腹将领彭会英等戍守泾州。过了不久,李晟假托巡视边防来到泾州,田希鉴出来迎接,李晟和他并驾齐驱入城,两人叙说旧情,结为友好。田希鉴不再起疑。李晟设宴,田希鉴与他的部将都来到了李晟军营。李晟在外廊埋伏了士兵。正喝得酒酣耳热,彭令英带领泾州各将来到堂下,李晟说“我与汝曹久别,各宜自言姓名。”于是得知参与叛乱的石奇等三十余人,李晟责备他们说“汝曹屡为逆乱,残害忠良,固天地所不容!”全部将他们斩杀。李晟对田希鉴说“田郎亦不得无过,以亲知之故,当使身首得完。”于是亦将田希鉴缢杀。李晟进入田希鉴的军营,说明杀死田希鉴的原委,众人都胆战心惊,没有人敢动。李晟将情况报告了朝廷。德宗感慨地说“泾州乱逆泉蔽,非晟莫能理之。”李晟归还军镇后,表荐右龙武将军李观为泾原节度使。李晟尝说“河陇之陷也,岂吐蕃力取之,皆因将帅贪暴,种落携贰,人不得耕稼,展转东徙,自弃之耳。且土无丝絮,人苦征役,思唐之心,岂有已乎!”就拿出自家的钱财来赏赐投降的人,进行怀柔,有一酋帅浪息壤投降,李晟奏请封他为王,每当吐蕃使者来到,李晟必安排就坐,穿着锦袍,佩有金带,以示尊崇,使吐蕃人感到羡慕。

    吐蕃对李晟极为畏惧,吐蕃相尚结赞尤为厌恨李晟。他们认为唐朝的名将只不过是李晟、马燧、浑瑊三人而已,“不去三人,必为我忧。”于是实施反间之计,派遣使者通过马燧请和,请和之后就进行会盟,再通过会盟之际劫虏浑瑊,来出卖马燧。贞元二年(78)九月,吐蕃用尚结赞之计,兴师动众进犯陇州,抵达凤翔,无所掠夺,并且说“召我来,何不以牛酒犒劳?”然后慢慢退去,以此来离间李晟。李晟先派衙将王佖率领精兵三千人埋伏在汧阳,告诫他说“蕃军过城下,勿击首尾,首尾纵败,中军力全,若合势攻汝,必受其弊。但俟其前军已过,见五方旗、武豹衣,则其中军也,突其不意,可建奇功。”王佖按着他所指示指挥,将吐蕃击败,因士兵不认识尚结赞,使其得以逃脱。十月,李晟派步骑兵五千袭击吐蕃摧沙堡,遇吐蕃军二万,吐蕃军大败,李晟军乘胜追击,攻占摧沙堡,烧毁吐蕃军资蓄积而还。自此尚结赞多次遣使求和。十二月,李晟到长安朝见,上奏说“戎狄无信,不可许。”宰相韩滉支持李晟的意见,请求调发军粮供给李晟,命令率兵攻击吐蕃。德宗正厌战,疑心将帅生事以获取功劳。适逢韩滉去世,张延赏执政,与李晟不和,多次在德宗面前诋毁李晟,说不能让李晟长时间掌管兵权,想用刘玄佐、李抱真主持西北边事,让他们立功来压制李晟。德宗竟然采纳了张延赏的意见,削去李晟的兵权。在贞元三年(787)三月,册封李晟为太 《资治通鉴》卷二三一,德宗兴元元年。

    尉、中书令,只是按时朝见而已,没有实权。这一年闰五月,浑瑊与尚结赞结盟,果然被吐蕃所劫,六月,罢免了马燧的河东节度使之职,这些都中了尚结赞的计谋。

    第五节失兵权而忠心不贰李晟虽然失去了兵权,但对唐朝始终如一。曾有通王府的长史丁琼,也被张延赏所排挤,心怀怨恨,就求见李晟,说“太尉功业至大,犹罢兵权,自古功高,无有保全者,国家倘有变故,琼愿备左右,狡兔三穴,盍早图之?”李晟愤怒地说“尔安得不祥之言。”急忙将其捉获奏报朝廷。李晟对魏徵能直言敢谏,尽忠朝廷非常敬佩,并把他作为自己的楷模。在凤翔时,对宾客说“魏徵能直言极谏,致太宗于尧舜之上,真忠臣也,仆所慕之。”行军司马李叔度回答说“此搢绅儒者之事,非勋德所宜。”李晟严肃地说“行军(李叔度)失言。传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休明之期,晟幸得各位将相,心有不可,忍而不言,岂可谓有犯无隐,知无不为者耶!是非在人主所择耳。”所以李晟做宰相时,皇上有所询问,必极言无隐,尽其忠心。李晟性格沉静、治军严谨、善于明察,对部下功劳大小、能力如何了如指掌,憎恨部下结为朋党,嫉恶好善,治家也很有礼法。

    贞元九年(793)八月李晟去世,终年六十七岁。德宗亲临吊祭,废朝五日,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追赠为太师。

    李晟戎马一生,既勇敢善战,又能深谋远虑,具有卓越的军事才能,他为平定朱泚之乱,挽救唐朝的命运,保卫西北边防,抵御吐蕃作出了贡献。第三十五章异牟寻第一节南诏同唐的关系异牟寻(?—808),南诏第七世国王。其父凤迦异曾入唐宿卫,拜为鸿胪卿。母是独锦蛮之女。他继王位后,致力于南诏与唐朝建立友好关系。南诏本为哀牢夷中的乌蛮族。诏为蛮语王的意思。南诏部落最先有六个渠帅,号称“六诏”。蒙■诏、越析诏、浪穹诏、邆睒诏、施浪诏、蒙舍诏。六诏势力大致相等,不相臣服。其中蒙舍诏地处诸部最南方,所以称为南诏。南诏国王姓蒙,其始祖名舍尨,因避仇家从哀牢(今云南保山)迁居到蒙舍川(今巍山蒙化坝),耕于巍山(今巍山城南巍宝山)之麓,经营二十余年,据有巍山以北蒙舍川的土地。舍尨子名独逻,又名细奴逻。唐高宗永徽四年(53),南诏王细奴逻派遣其子逻盛炎入朝,高宗赐给锦袍,并授给细奴逻巍州刺史之职。从此唐朝与南诏建立了联系。武则天时期,逻盛炎继位为南诏王,亲自入唐朝见,当时他妻子正怀孕,在他走到姚州时,听说他妻子又生了一个儿子,非常高兴。逻盛炎在长安受到武则天热诚款待,还赐予锦袍、金带等物。所生的是第二个儿子,名盛逻皮。逻盛炎死后,其长子炎阁立为南诏王。唐开元年间炎阁死,盛逻皮继南诏王位。盛逻皮之子皮逻阁,后继位为南诏国王,唐玄宗授为特进,封为台登郡王。当时五诏与河蛮部落,在吐蕃的威胁下,经常依附吐蕃而不臣服唐朝,只有南诏始终依附唐朝。在唐朝支持下,南诏势力逐渐强大,而其他五诏势力微弱。开元末年(737),皮逻阁出兵进攻河蛮,攻取大和城(今云南大理),又袭大釐城。由于皮逻阁征讨洱河诸部有功,唐玄宗下诏赐皮逻阁名蒙归义,特加礼遇,派遣使者驰往南诏,册封皮逻阁为云南王,赐给他锦袍、金钿带等。皮逻阁这时谋划乘胜兼并五诏,派他的谋臣请求唐剑南节度使王昱,代为向朝廷请求合并六诏为一。当时唐朝和吐蕃争夺安戎城,进行激烈战争,攻取五诏有牵制吐蕃作用,便允其所请,并派中使王承训、御史严正诲参与军事,很快统一六诏,在西洱河地区建立统一的南诏国。开元三十九年(739),皮逻阁把都城迁到大和城。

    天宝四载(745),皮逻阁派遣他的孙子凤迦异入朝宿卫,唐玄宗拜他为鸿胪卿,特别恩宠,赐给他许多文物,还有胡部、龟兹两个乐队。从此南诏和唐朝较长时期都保持友好关系。到了天宝七载(748),皮逻阁死,其子阁逻凤继位为南诏国王,以他儿子凤伽异为阳瓜州刺史。到天宝末年,鲜于仲通为剑南节度使,性急躁,不懂方略。南诏王谒见都督,往往都带妻子一同来。天宝九载,阁逻凤来谒见都督时,路过云南,云南太守张虔陀侮辱同来的妇女,并勒索贿赂,阁逻凤不答应,张虔陀派人进行辱骂,并向朝廷告发他的罪过,引起阁逻凤的愤怒,起兵攻破云南,杀了张虔陀,夺取羁縻州三十二州。

    天宝十载,唐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领八万大军讨伐南诏,南诏王阁逻凤派遣使者谢罪,请求归还俘掠而去。并且说“现在吐蕃大兵压境,如不许和,我将归附吐蕃,云南就非唐所有。”鲜于仲通仗恃兵多,不许请和,囚禁南诏使者,进军至西洱河,被阁逻凤打败,唐军士卒死六万多人,鲜于仲通只身逃脱。南诏本贫弱之国,必依附大国,既与唐关系破裂,只好归附吐蕃。翌年,吐蕃弃隶缩赞赞普册封阁逻凤为“赞普锺(蛮语称弟为锺)南国大诏”,“赐为兄弟之国”。阁逻凤自立国号为大蒙。吐蕃给他金印,号“东帝”。阁逻凤在国门刻立石碑,即南诏德化碑,申明他叛唐是出于不得已,并对臣下说我世世奉事唐朝,受其封爵,后世容复归唐,当指碑给唐使者看,知我的背叛非我本意。天宝十三载(754),唐剑南留后李宓率兵七万进攻南诏,到大和城,被打得大败,士卒死有十分之八。

    第二节异牟寻归唐代宗大历十四年(779),南诏王阁逻凤死,其子凤迦异早死,其孙异牟寻继立为南诏王。同年十月,南诏与吐蕃联合用十万大军,分三路进犯一路出茂州(今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一路出扶州(今四川南坪)、文州(今甘肃文县),一路出黎州(今四川汉源北)、雅州(今四川雅安)。连连攻陷州、县,刺史弃城逃走,士民们逃走隐藏在山谷中。这时唐德宗即位,对此深以为忧。杨炎上奏建议发禁卫军和幽州军与山南兵合击南诏军,德宗乃发禁卫军四千人,让泾原都知兵马使李晟统帅,并发邠宁、陇右二镇及范阳兵五千,命金吾大将军曲环统帅,联合当地兵,从东川出兵,从江油向白坝(今四川江油北),与山南兵联合进击吐蕃、南诏军,大破南诏军,范阳兵追赶到七盘(今四川旺苍东南),又破南诏、吐蕃军,遂收复维、茂二州。李晟军追击于大渡河外,又打败敌军,斩首六千多,俘虏杀伤的也很多,吐蕃、南诏兵饥寒交迫,堕入崖谷死的有**万人。吐蕃人后悔又愤怒,把引导来的使者杀死。异牟寻也很恐惧,迁徙到苴咩城(今云南大理)筑城居住,把城扩大十五里。吐蕃封异牟寻为日东王。

    南诏归附吐蕃以后,吐蕃向南诏征收繁重的赋税,把南诏地势险峻的地方都夺去设立兵营和哨所,每年向南诏征兵,鉴于这些情况,异牟寻甚为苦恼。当时有清平官郑回,原是唐朝的西沪县令,阁逻凤攻破隽州时,把他俘虏到南诏。阁逻凤对郑回的学问和人品很是看重,赐他称号为蛮利,让他教王室子弟读书,授权可以责罚学生,郑回很有威望,南诏国人对他很敬畏。后来他当上清平官,深得国王信任。他见异牟寻由于吐蕃的求索而苦恼,便劝异牟寻说“中国是礼义之邦,对邻国很少求索财物,如果归附唐朝,就可免去出兵帮助吐蕃战守,利莫大于此。”异牟寻听从了他的意见,暗中谋划归唐,然而不敢公开反对吐蕃。

    南诏王异牟寻想内附唐朝,但不敢自己派使者去唐朝,便先派遣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唐,到唐后,唐德宗在麟德殿设宴,款待他们,给他们很多赏赐,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并授给他们印鉴,送他们回南诏。

    德宗贞元四年(788),吐蕃屡次派人到南诏去,引诱和胁迫南诏。正值唐剑南节度使韦皋安抚各蛮族有恩惠,得到各蛮族的信任,各蛮族把异牟寻欲归附唐朝的话,告诉了韦皋。韦皋于贞元五年(789)二月,派密使写信给异牟寻,信中说回鹘屡次请求天子一同灭吐蕃,王不早日定计,一旦被回鹘抢在前面,则王累代的功名都白白抛弃。况且云南久受吐蕃的屈辱,现在不乘这个机会依靠大国的势力来报仇雪恨,后悔就来不及了。韦皋给异牟寻去信,吐蕃得知后甚为怀疑,因此让南诏派大臣子弟到吐蕃为质,这使异牟寻更为怨恨。

    唐剑南节度使韦皋修书招南诏王异牟寻后,经过几年没有得到答复。然而吐蕃每次征发南诏兵,南诏都派去很少。韦皋知道异牟寻有心归附唐朝。韦皋的讨击副使段忠义,本来是阁逻凤的使者。在这一年六月,韦皋派遣段忠义回南诏,并写信给异牟寻敦促告谕于他。吐蕃知道韦皋使者在云南,派使者指责异牟寻,南诏王异牟寻骗他说唐使本是蛮族人,韦皋听从他的要求让他回来,没有什么阴谋。因而便把段忠义送往吐蕃。吐蕃多取南诏大臣之子为质,使异牟寻更是怨恨。

    南诏勿邓部酋长苴梦冲,暗中与吐蕃勾结,煽动诱惑各蛮族,隔断南诏使者去唐通路。韦皋派遣三部落总管苏峞领兵到琵琶川,于贞元八年春二月,捉住苴梦冲,数说他的罪恶并把他斩了,往云南的道路才得畅通。从此吐蕃和南诏之间更是日益猜疑,每次南诏兵到边境上,吐蕃也发兵,声称互相响应,实际上是加以防御。贞元八年(792)十一月,韦皋又派人致书给南诏王,表示欲和他共同袭击吐蕃,把吐蕃驱逐到云岭以外,把吐蕃的城堡全平定,并助南诏在境上修筑大城,设置军队互相守卫,永远成为一家。

    贞元九年(793),异牟寻决心归附唐朝,派出三个使者,分三路,一出戎州(今四川宜宾),一出黔州(今四川彭水),一出安南(今广西西部),都携带生金和丹砂,去成都见韦皋,以金表示坚定,丹砂表示忠心赤诚,把韦皋给他的信分为三,各带一份,最后都到了成都。给韦皋的信中说异牟寻世为唐臣,过去由于张虔陀的侮辱,而中国使者到后,又不为澄清昭雪,所以产生了异心,鲜于仲通前次出兵,想改过自新而没有因由,后来吐蕃欺侮使我背约。..曾祖时曾得先帝恩宠,以后继承者都蒙恩袭承王位,人所以知道礼义,都是受唐的风情教化,..异牟寻愿竭尽忠诚日新,归附亲近天子,请求增加剑南、西山、泾原等州的戍守兵力,安西镇守,扬兵四临,委回鹘诸国,所在侵掠,使吐蕃势力分散,不能为强,这西南边隅地区,不烦劳天兵,可以立功。于是上表请求归附唐朝。韦皋送南诏使者到长安,韦皋上表祝贺。德宗赐以诏书,对异牟寻加以嘉勉,并命韦皋遣使者持牒加以慰抚。

    贞元九年(793)十月,韦皋派遣他的节度巡官崔佐时带着诏书去南诏,并且自己也以帛书给异牟寻。崔佐时到南诏都城羊苴咩城,当时有吐蕃使者数百人先在南诏。这时郑回暗中接见崔佐时并介绍了南诏情况。崔佐时劝异牟寻把吐蕃使者全杀掉,去掉吐蕃所立的封号,恢复南诏原来的名号,异牟寻一一听从。乃率领他的儿子寻梦湊和清平官与崔佐时一起到点苍山神祠进行盟誓,修载书四,一藏在神祠石室,一沉在西洱水,一放置在祖庙,一进献给唐天子。并把吐蕃使者全部杀掉,刻金契以献,又派遣曹长段南逻、赵伽宽随崔佐时入朝。

    最初,吐蕃与回鹘争夺北庭进行大战,死伤很多人,便向南诏征调万人,异牟寻想要袭击吐蕃,表示国小人少,请求发兵三千人,吐蕃嫌人少,最后增至五千人,吐蕃允许了。异牟寻表面表示寡弱,在派出五千人以后,自己率领数万人跟在后边,昼夜兼程,袭击吐蕃,在神川和吐蕃展开大战,大破吐蕃兵,截断了铁桥,淹死吐蕃兵一万多人,俘虏其五王,降伏吐蕃士卒十余万,派使臣到唐朝献捷。

    贞元十年(794)六月,南诏王异牟寻派遣他弟弟湊罗栋和清平官尹仇宽等二十七人入朝献地图、土贡和吐蕃所给的金印,请求恢复南诏称号。德宗加以赏赐,拜尹仇宽为散骑常侍,封为高溪郡王。为了册封异牟寻为南诏王,以祠部郎中袁滋持节领使,成都少尹庞颀为副使,崔佐时为判官,俱文珍为宣慰使,刘幽宕为刺官。赐银窠金印,印文是“贞元册南诏印”。袁滋一行至大和城,异牟寻派其兄蒙细罗勿等用良马六十匹进行迎接,奏金钟玉珂,兵士振铎夹道列阵,异牟寻身披金甲、蒙虎皮、手执双铎■,千人执长矛保卫,有十二大象在前导引,骑兵、步兵也依次排列。到黎明时,进行册封,异牟寻率领官吏北面而立,宣慰使面向东方,册封使南向,宣读诏书册封。司仪者引导异牟寻离位,跪下受册封,异牟寻叩头再拜,又接受所赐服装备物。退下后说“开元、天宝中期,曾祖和祖父都蒙册封袭承王位,自此五十年。贞元皇帝洗去旧痕录取功绩,又赐给爵命,子子孙孙永远为唐臣。”并设宴招待使者,宴会上,异牟寻拿出玄宗所赐的银平脱马头盘两个,对袁滋说这是天宝时期先君凤伽异以鸿胪少卿入京宿卫时,皇帝赐给的。又指头发垂白的老笛工、歌女对袁滋说这是先君回国时,皇帝赐给胡部、龟兹乐二列,今天已经丧亡略尽,就这二人还在。袁滋回京,异牟寻又派遣清平官尹辅酋等七人答谢天子,献上铎■、浪剑、郁刀、生金、瑟瑟、牛黄、琥珀、■、纺丝、象、犀、越睒统伦马等物。

    第三节联合唐军,屡破吐蕃贞元十一年(795)十一月,异牟寻进攻吐蕃,攻取昆明城(今云南盐源彝族自治县),取得食盐池。又攻破施蛮、顺蛮,并俘虏其王,置白厓城;因之定磨些蛮,隶属昆山西爨故地;又攻破茫蛮,掠弄栋蛮、汉裳蛮,充实到云南东北部。

    贞元十五年(799),异牟寻谋划出击吐蕃,以邆川、宁北等城正当进路,乃凿山挖深沟进行作战准备,德宗答应出兵相助。异牟寻请求韦皋派大臣子弟到剑南为质,韦皋推辞,异牟寻坚决要求派子弟为质,韦皋无奈答应到成都来住,都遣他们读书就学。异牟寻对韦皋说“昆明、隽州与吐蕃接壤,不先出兵,就为威胁,反而成为我们的祸患。”请求韦皋出兵进攻吐蕃。当时唐军屯于京西、朔方、大峙的粮食,想在南北一齐进攻故地时用,然而南方的粮转运延迟时期,士兵不能全部聚集。这年夏季,吐蕃麦未成熟,又发生瘟疫,赞普死,新赞普刚立,韦皋揣度吐蕃不敢出动,所以劝异牟寻暂缓出兵比较安全,比速而无功为好,现在边境上的兵比往年要多十倍,而且行营都在隽州,扼住西沪吐蕃的道路,昆明、弄栋可以无患。异牟寻遂约定他年。

    吐蕃大臣认为岁在辰,宜于出兵,谋划袭取南诏。乃检阅士卒整治运路,将在十月围攻隽州,在昆明屯兵八万,准备一年粮草。吐蕃赞普以其舅攘鄀罗为都统,派遣尚乞力、欺徐滥铄屯兵在西贡川。异牟寻和韦皋得到情报后,韦皋命部将武免率领三千弓箭手前往,命亢荣朝率万人屯驻黎州,韦良金率二万五千人屯驻隽州,和南诏约定,紧急时一起出兵。吐蕃率领五万兵自曩贡川分二军进攻南诏,一军从诺济城进攻隽州。异牟寻害怕东蛮、磨些蛮为吐蕃作向导,想先用兵进击,韦皋告知说“隽州实为往来通道,可以捍卫掩护几个州,敌人屡次窥探,所以用兵严加防守,屯兵和壁垒互相监视,粮食器械处处都有,东蛮岂敢怀有二心。”异牟寻乃通知东蛮、磨些诸蛮把粮食收入城中,不然全部烧掉。这时,吐蕃颙城将领杨万波来约投降,事情泄露,吐蕃用五千兵进行守卫,韦皋派兵击破。韦皋大将扶忠义又攻取末恭城,俘获牛羊以千计。吐蕃大将既煎让律在离十贡川一舍之地屯兵,其国师马定德率领种落出来投降唐军。西贡节度监军野多输煎也投降扶忠义军。吐蕃欺徐滥铄到铁桥,南诏军在水中下毒,吐蕃军人多被毒死,因而迁徙到纳川,坚壁防守。这一年吐蕃境内霜雪下得早,出兵不捷便速退去。吐蕃苦于唐和南诏联合进军,因而不敢进攻南诏,韦皋命令武免在隽州按兵镇守,在南诏边境也加以屯戍。

    到贞元十七年(80),因剑南节度使韦皋和南诏王异牟寻配合作战,屡破吐蕃,转战千里,攻克城池七座,军镇五,焚烧敌堡一百五十多所,斩首万余级,俘虏六千,降户三千,德宗为韦皋加官为检校司徒兼中书令,赐爵南康郡王。南诏王异牟寻在对吐蕃交战中攻其腹心,俘获尤多,德宗特遣中人尹偕到南诏进行慰问和安抚。

    在南诏西南有骠国,国王摩罗思那听说南诏异牟寻内附于唐,非常羡慕。因而请异牟寻引荐,派他儿子悉利移入朝进贡,献其音乐。异牟寻每年都向唐朝献纳地方产品,唐德宗对他尤加礼遇。

    南诏的各项制度,都是在阁逻凤时建立的,异牟寻基本上是承袭这些制度。

    元和三年(808),异牟寻死,他的儿子寻阁劝继位为南诏王。寻阁劝又称梦湊,自称骠信。异牟寻死,唐宪宗诏令太常卿武少仪持节到南诏去进行吊祭。异牟寻从公元779 年即王位到公元808 年死,在位三十年,建立了与唐朝的友好关系,为民族融合作出了贡献。

    第三十六章唐宪宗第一节重用人才唐宪宗(778—820),名李纯,顺宗长子,母庄宪皇后,琅邪人。

    宪宗自幼受到继承皇统的教育。六七岁时,其祖父德宗抱置膝上,问曰“汝谁子,在吾怀?”对曰“是第三天子。”德宗异而怜之。贞元四年(788)封广陵王,永贞元年(805)四月,册为皇太子,七月乙未,“权勾当军国政事”。八年庚子即皇帝位。次年改年号元和。

    唐宪宗是一个奋发有为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削平了藩镇,加强了皇权,为唐后期的中兴奠定了基础。

    唐宪宗将“军国枢机,尽归之于宰相”,“能用忠谋,不惑群议”,他先后任用了一批进士出身,年轻有为,忠谠有才干,力主削藩,反对宦官干扰军政的宰相。

    宰相李吉甫,反对宦官操纵朝政,力谏取淮西。

    宰相杜黄裳,坚决主张讨刘辟,以法度整肃诸侯,铲平藩镇。

    宰相裴,请贬宪宗最宠幸的宦官吐突承璀,罢其军权。宪宗初平吴蜀,励精思理,裴垍总机务,甚称中旨。裴垍在翰林,举李绛、崔群同掌密命,及在相位,用韦贯之、裴度知制诰,擢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其后继踵入相。宰相李绛,运筹分化河北,不战收魏博。主张京西北神策军割隶当道节度使以防吐蕃。朝臣柳公绰、白居易等人为奸人所排陷遭贬黜,绛每密疏申论,皆获宽宥。

    宰相武元衡,坚决削除割据的藩镇李琦,主淮西用兵,被藩镇李师道派人刺杀。

    宰相裴度,坚决支持宪宗讨淮西,亲自挂帅督战平淮西。在淮西决战阶段,废除监军制,兵权归将帅,取得胜利。

    宰相崔群,在翰林,说言正论闻于时。

    宪宗周围还有一批极言直谏,维护政治清明的大臣,如翰林学士、左拾遗白居易反对宦官吐突承璀挂帅出征,主张国家征战责成将帅;东台御史元稹纠劾不法,与中使抗争;刑部侍郎韩愈,谏止宪宗迎佛骨佞佛等。

    本章材料据新、旧唐书本纪者,不另作注。

    第二节财政上的困难和缓解宪宗朝的财政形势宪宗朝的财政形势,虽比肃、代、德宗时有所改善,但仍是困难的。元和二年(807),李吉甫撰《元和国计簿》呈宪宗资治。当时总计天下方镇四十八,州府二百九十五,县千四百五十三。藩镇割据,有十五道七十一州不申户口外,每岁赋税依办止于浙江东西、宣歙、淮南、江西、鄂岳、福建、湖南八道四十九州,一百四十四万户。江南人民负担沉重。而且,当时天下养兵八十三万,大率二户资一兵。

    元和六年(8)元月,中书门下奏“国家自天宝已后,中原宿兵,见在军士可使者八十余万。其余浮为商贩,度为僧道,杂入色役,不归农桑者,又十有五六。则天下常以三分劳筋苦骨之人,奉七分坐衣待食之辈。今内外官给俸料者不下一万余员。..今天下三百郡,一千四百县,故有一邑之地,虚设群司,一乡之甿,徒分县职,伏请州县可并合者并合之。”藩镇割据,庞大的军队,以及庞大的官僚队伍,给宪宗朝的财政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财政上的缓解唐宪宗任用裴垍为相,采取措施,减轻江淮人民的赋税负担。旧制,民输税有三一曰上供,二曰送使,三曰留州。建中初定两税,货重钱轻,是后货轻钱重,民所出已倍其初。其留州送使者,所在又降省估就实估,以重敛于民。裴垍责令天下留州送使物,请一切用省估。其观察使,先税所理州以自给,不足部分征收所属州的税。由是江淮人民稍苏息。

    唐宪宗又任用李绛为相,绛在北边营田养兵,减轻财政开支。元和七年(82)李绛奏振武、天德左右良田可万顷,请释能吏开置营田,可以省费足食,宪宗准奏。李绛命度支使卢坦经略,四年时间,开田四千八百顷,收谷四千余万斛,岁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边防赖之。

    宪宗还委任了一批理财的宰相,如元和元年(80)以李巽为度支盐铁转运使,巽充使一年征课所入达到刘晏征收最高年份,明年过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万缗。“旧制,每岁运江淮米五十万斛抵河阳,久不盈此数,唯巽三年登焉。”元和四年(809)李巽上奏章荐举彬州司马(王叔文党,八司马之一)程异,吏才明辨,请以为扬子留后,宪宗准许。程异复为扬子留后、淮南等五道两税使,江淮钱谷之弊,多所铲革。元和四年(809)三月,以河东节度使李鄘充诸道盐铁转运使。

    元和六年(8)天下大稔,米斗有值二钱者。元和七年(82)四月,盐铁转运使王布奏六年(8)卖盐铁计收六百八十五万九千三百贯。

    元和年间,由于宪宗任人得当,财政危机稍得纾缓。

    《资治通鉴》卷二三四,宪宗元和六年。

    《旧唐书》卷一二三《李巽传》。

    第三节削平藩镇讨刘辟,除李琦宪宗施政图治,“志平潜叛”,削平藩镇。

    永贞元年,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病死,支度副使刘辟自为留后,阻兵自守,并要求朝廷同意他兼领三川(即西川、东川、山南西道)。宪宗不许。刘辟发兵围东川节度使李康于梓州,对抗朝廷。宪宗旋即命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高崇文,将步骑五千为前军,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将步骑二千为次军;与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共同讨伐刘辟。高崇文克成都,擒刘辟,解至长安并族党诛之。既平辟,宰臣入贺,宪宗目示杜黄裳说“此卿之功也!”杜黄裳是坚决主张讨刘辟、削平藩镇的。

    铲除镇海李琦。元和二年夏,“蜀既平,藩镇惕息,多求入朝”,镇海节度使李琦亦不自安,请求入朝。宪宗下诏征调,拜右仆射。会入朝,李琦又称疾不至。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武元衡主张削藩,以为不可放纵。宪宗也认为应行威令。冬十月,诏征李琦为尚书左仆射,以御史大夫李元素为镇海节度使。李琦不受征,宪宗削除李琦宦爵及属籍(淮安王神通后代),以淮南节度使王锷统诸道兵为招讨处置使,征宣武、义宁、武昌兵,并淮南、宣歙兵俱出宣州,江西兵出信州,浙东兵出杭州,以讨之。执李琦,械送京师,乃并其子师回腰斩之。并籍没李琦资财,赐浙西百姓,代当年租赋。

    收魏博元和七年(82)八月,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去世,依故事,立其子怀谏为副大使,知军务。怀谏十一岁,不能主军,军政皆决于家僮蒋士则等人。宪宗与宰相议魏博事,宪宗欲以左龙武大将军薛平为郑滑节度使,控制魏博。宰相李绛建议利用藩镇自身的矛盾收魏博“臣窃观两河藩镇之跋扈者,皆分兵以隶诸将,不使专在一人,恐其权任太重,乘间而谋己故也。..军府大权必有所归,..彼不依朝廷之援以自存,则立为邻道所■粉矣。故臣以为不必用兵,可坐待魏博之自归也。..此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也。”宪宗称善。既而,魏博兵变,牙内兵马使田兴早晨入军府,士卒数千人大噪,环绕田兴而拜,请求田兴为留后,田兴惊讶地仆倒在地,众人仍不散,久之,田兴见势不可免,乃谓众人说“汝肯听吾言乎?”皆曰“惟命!”田兴部署“勿犯副大使,守朝廷法令,申版籍,请官吏,然后可。”皆曰“诺!”田兴乃杀蒋士则等十余人,迁怀谏于外。冬十月,魏博监军将这种状况向朝廷作了报告,宪宗以田兴为魏博节度使。李绛又建议“魏博五十年不沾皇化,一旦举六州(魏、博、见、卫、澶、相)之地来归,刳河朔之腹心,倾叛乱之巢穴,不有重赏过其所望,则无以慰士卒之心,使四邻劝慕。请发内库钱百五十万缗以赐之。”宪宗即遣知制诰裴度至魏博宣慰,以钱百五十万缗赏军士,六州百姓免租赋给复一年。军士受赐,欢声如雷。

    魏博归朝廷,引起河北、山东、淮西等强藩的巨大震惊。

    《资治通鉴》卷二三四,宪宗元和二年。

    《资治通鉴》卷二三四,宪宗元和七年。

    平淮西元和九年(84)淮西节度使(也称彰义节度使)吴少阳病死,其子吴元济,匿丧,以父病闻于朝,自领军务。

    宪宗自平蜀,即欲取淮西。宰相李吉甫也力主取淮西,“淮西非如河北,四无党援,国家宿存数十万兵以备之。失今不取,复难图矣”。宪宗先礼后兵,遣工部员外郎李君何吊祭。吴元济不迎敕使,发兵四出,屠舜阳,焚叶,掠鲁山、襄城,关东震骇,李君何不得入而还。宪宗决意讨淮西,冬十月,以忠武节度副使李光颜为节度使。以严绶为申、光、蔡招抚使,督诸道兵讨吴元济,命内常侍知省事崔潭峻监其军。又笼络强藩,十年(85)春正月,加韩弘守司徒。弘镇宣武,十余年不入朝,颇以兵力自负,朝廷方倚其形势以制吴元济。命宣武等十六道讨吴元济。光颜又奏破淮西兵于南顿。

    淮西战事连着山东、河北割据势力的存亡,吴元济纵兵抗衡,王承宗、李师道暗中配合,给予政治声援和军事援助,淮西之役,是一场十分激烈的斗争。吴元济遣使求救于恒、郓,于是王承宗、李师道数上表请赦免吴元济。宪宗不答应,李师道遣大将率二千人趋寿春,声言助官军讨吴元济,实际上在军事上制肘官军。李师道又派刺客数十人,发盗数十人攻河阳转运院,杀伤十余人,烧钱帛三十余万缗匹、谷三万余斛,于是人情恇惧。群臣多请罢兵,宪宗坚决削藩,不许罢兵。诸军讨淮西久未有功,五月,宪宗遣中丞裴度诣行营宣慰,察用兵形势。裴度还朝,分析了淮西必胜的形势,并推荐李光颜为将。不久,李光颜败淮西兵于时曲(陈州殷水县西南),淮西兵大溃。李师道又派出刺客刺杀宰相武元衡和裴度。结果,武元衡被刺死,裴度头受伤坠沟中,因毡帽厚,得不死。京城因此大骇。朝士未晓不敢出门。早朝,宪宗在御殿久等,班犹未齐。诏中外所在搜捕,于是京城大索。朝臣有的请求罢裴度的官,表示退让,以安恒、郓之心,宪宗愤怒地说“若罢度官,是奸谋得成,朝廷无复纲纪,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贼。”裴度伤好以后,宪宗召裴度入宫对话,以度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宰相裴度向宪宗进策“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业已讨之,两河藩镇跋扈者,将视此为高下,不可中止。”②宪宗与裴度在削藩见解上完全一致。

    十一年六月,蔡州行营唐邓节度使高霞寓讨淮西大败于铁城,仅以身免。中外骇愕,宰相入见,多劝宪宗罢兵,宪宗却坚定地说“胜负兵家之常,今但论用兵方略,察将帅之不胜任者易之,兵食不足者助之耳。岂得以一将失利,遽议罢兵耶?!”当时举朝皆言罢兵,只有裴度“言贼不可赦”,宪宗于是独用裴度之言。

    元和十二年,官军讨淮蔡,四年不克,“度支供饷,不胜其弊,诸将玩寇相视,未有成功”,宪宗也很惆怅,以问宰相,李逢吉等竞言师老财竭,意欲罢兵。裴度独无言,宪宗问裴度,度回答“臣请自往督战。”宪宗亲自为裴度送行,以裴度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义节度使充淮西宣慰处置使,以刑部侍郎马总为宣慰副使,右庶子韩愈为彰义行军司马。度驰赴前线,实行元帅事,以郾城为治所。当时,诸道军中皆有中使监阵,进退不由 《资治通鉴》卷二三四,宪宗元和九年。

    ②《资治通鉴》卷二三九,宪宗元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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