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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石勒等十将东下赵魏,将军事活动扩大到西晋王朝的腹地——中原地区。
随着刘渊影响的扩大,其他反晋势力先后依附于其麾下。上郡四部鲜卑陆逐延、氐酋单征,以及叱咤风云于青徐兖豫等州,给予西晋王朝以沉重打击的东莱王弥,都称臣于刘渊。刘渊均署其官爵,委以重任。当王弥归附时,刘渊特地派侍中、御史大夫呼延翼郊迎,致书王弥说“因将军有不世之功,超时之德,所以隆重迎接。渴望将军之至,我将亲自到将军下榻的馆舍,拂席尘,洗酒爵,敬待将军。”后两人会面,王弥劝刘渊称帝,刘渊十分高兴,说“我原以为将军不过是悍勇武将,今日方知将军有勇有谋,堪称孔明。我得将军,如鱼得水!”于是任命王弥为司隶校尉,加侍中,特进。后又进弥征东大将军,封东莱公,负责东线战事。
在刘渊的指挥下,汉国政权在对晋的战争中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永嘉二年三月,刘渊占汲郡,控制了顿丘、河内地区。七月,刘渊进据河东地区,攻克蒲坂(山西永济西)、平阳(山西临汾西南),并将汉国都城由离石南迁至蒲子(山西隰县)。刘渊兵锋所及的河东、平阳二郡的诸县垒壁望风而降。在并州,刘渊亦控制了除州治晋阳以外的诸郡。九月,刘渊又遣王弥、石勒进攻邺城(今河北临漳县),魏郡太守和郁弃城败走。
为了进一步提高汉国政权的政治影响,加强自身的政治权力,永嘉二年十月,刘渊在蒲子即皇帝位,国号仍称汉,改元永凤。任命其子刘和为大将军,刘聪为车骑大将军,族子刘曜为龙骧大将军。仿东汉制,设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为三公;又仿晋制,宗室以亲疏为等,悉封郡县王,异姓以勋谋为差,皆封郡县公侯。不久,迁都平阳,改元河瑞。
进军洛阳刘渊称帝后,没有停顿对西晋皇朝的军事活动。他遣石勒进攻冀州,连下魏郡、赵郡、巨鹿、常山数郡,陷郡县堡垒百余,众至十余万。同时,接连发动了对西晋都城洛阳的攻势。
永嘉三年(309)三月,晋积弩将军朱诞叛晋归汉,劝刘渊进攻守备空虚的洛阳。刘渊遂以朱诞为前锋都督,以灭晋大将军刘景为大部督,进攻洛阳。刘景先克黎阳(今河南浚县),又在延津击败晋将王堪。刘景嗜杀成性,将男女老幼三万余口沉溺于黄河。刘渊听到这一消息,大怒,说“刘景还有什么脸来见我!滥杀无辜,天道不容!我所欲消灭的不过是司马氏而已,平民百姓有何罪过!”于是降黜刘景为平虏将军,中止了这次攻洛的军事行动。同年夏,刘渊又派刘聪、王弥、石勒攻下军事重镇壶关(今山西黄碾南)、屯留(山西屯留南)、长子(山西长子),斩首万九千级。八月,刘聪受命南攻洛阳,大军长驱直入,败平北将军曹武,推进至离洛阳一百里的弘农郡宜阳(河南宜阳市西)。刘聪自恃骤胜,怠不设备。九月,弘农太守垣延诈降,夜袭刘聪,刘聪大败,不得不撤军。
十一月,刘渊再次派刘聪、刘曜、王弥、刘景等率精锐骑兵五万进攻洛阳,呼延翼率步兵为继援。刘聪屯驻宜阳。西晋皇朝没有想到汉军在刚刚败后就再次发动攻势,慌了手脚。刘聪军遂至洛阳城西南的西明门。但因守城晋军死战,攻城受挫。刘渊不得已,只得下令撤军,将兵锋转向徐、豫、兖三州。永嘉四年(30)上半年,汉军在冀、徐、豫、兖等州取得了重大进展。二月,克鄄城(山东鄄城北),杀兖州刺史袁孚,又拔仓垣(开封市北),杀晋将王堪。这几个州的流民有数万家,素为西晋皇朝所苦,故纷纷起来烧城邑,杀二千石长吏以应刘渊。
刘渊在起兵过程中,尽量抑制滥杀烧掠,招徕士人,力求收揽民心。加刘渊部将乔晞杀西晋介休令贾浑,又欲纳贾浑妻宗氏,宗氏不从,晞又杀宗氏。刘渊得知此事,大怒说“若天道有知,乔晞必定断子绝孙!”遂降乔晞秩四等,又收贾浑尸,以礼葬之。又雁门范隆,上党朱纪,并为士人,刘渊以隆为大鸿胪,纪为太常,并封公。刘渊还委任京兆士人王育为太傅,征召隐士卜珝为光禄大夫。又有后部士人陈元达,刘渊未举兵时曾招之,元达不应。等到刘渊为汉王时,有人担心地对陈元达说“你难道不害怕吗?”陈元达笑着回答“我深知刘渊为人,刘渊亦明我心,恐怕二、三天内,就会有委任我的驿书。”果然当天晚上,刘渊就招元达为黄门郎。陈元达屡进忠言于刘渊,甚为得力。又刘渊在俘获西晋河内太守河东大族裴整后,即任命裴整为尚书左丞。但尽管如此,由于刘渊纲纪不严,加之他长期坐镇都城,带兵出征均是其子和诸将,故滥杀无辜,烧掠**之事虽禁不止,愈演愈烈。刘琨曾描绘当时并州的情景“群胡数万,周布四山,动足遇掠,开目睹寇”,“流移四散,十不存二,携老扶弱,不绝于路。及其在者,鬻卖妻子,生相捐弃,死亡委危,白骨横野”(《晋书·刘琨传》)。虽有夸张,但多少反映出汉国政权不重视抚恤流亡,组织生产以及制止杀掠的措施不力的事实。汉国政权与汉族之间民族矛盾的加深,使得刘渊建国初期的“称汉以怀人望”的企图难以实现,故他在永嘉四年七月临终前,为了确保死后匈奴族贵族在政权中的支配地位,委任刘聪为大司马、大单于,并录尚书事,置单于台。实行所谓的“胡汉分治”。这一政体在民族矛盾激化的十六国时期,成为各少数族政权行之有效的统治形式。
永嘉四年七月己卯,刘渊卒。他临终遗诏嘱太宰欢乐、太傅刘洋等入宫辅政。刘渊谥光文皇帝,庙号高祖,墓号永光陵。
刘渊死后,太子刘和即位。刘和生性猜忌无恩,功业不著,威望不高。
而刘渊生前又不审轻重之势,给予其他诸子以很大的权柄。如刘聪为大司马、大单于、录尚书事,集军权大权于一身,拥兵十万屯于京师近郊;安昌王盛、安邑王钦、西阳王璿皆领武卫将军,分典禁军,总强兵于内。故刘和即位伊始,就想削夺四王的权力,巩固自身的地位。刘聪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他举兵反叛,攻入殿省,弑杀刘和,自立为帝。刘聪继承了刘渊灭晋的遗业,于永嘉五年(3)六月攻陷洛阳,执晋怀帝。但刘聪为人暴虐,嗜杀成性,在他的统治下,汉国政权所奉行的民族仇杀、民族歧视政策,从根本上改变了刘渊举兵反晋的正义性,从而揭开了中国民族关系史上黑暗的一页。
第二节石勒石勒的少年时期和起兵伊始石勒(274—333),字世龙,西晋时上党郡武乡县(山西榆社县境)羯族人,原名■,石勒这个姓名,是后来汲桑替他取的。他的祖先是匈奴别部羌渠种落的后裔,祖父名叫耶奕于,父亲周曷朱②,又名乞翼加,都曾为部落小帅。石勒出生后,经过西晋的短期统一,随即进入八王之乱的混乱年代。少年时的石勒,健壮有胆力,善于骑射,很有才干。当他十四岁时,跟同邑人到洛阳做小买卖,曾倚上东门长啸,被大官僚王衍看到,王衍认为他有“奇志”,恐怕将来会扰乱天下,派人来抓他,幸而他已先离开。年轻时他还曾代父督摄所部胡人,很得人心。
并州(山西省大部及邻近的河北、内蒙部分地区)一带,魏晋以来,官僚地主们拥有许多佃客。尤其是“太原诸部,亦以匈奴胡人为佃客,多者数千”②。石勒青年时由于生活贫困,就曾当过邬人郭敬、阳曲宁驱的佃客。郭、宁认为石勒不同于一般人,所以对石勒另眼相待,并且在困难时还能对石勒予以周济。
西晋太安年间,并州发生饥荒,社会动荡不安,胡人佃客乘机散走,石勒就投靠于宁驱。北泽都尉刘监,要缚卖石勒为奴,宁驱把他藏匿起来,幸而获免。于是石勒潜行,拟转投纳降都尉李川,路上遇到郭敬,泣诉饥寒之苦,郭敬即以货卖所得,供给石勒的衣食。石勒目击当时灾荒严重和掠卖胡人为奴事,因而建议郭敬诱骗诸胡人到冀州(河北中、南部及山东西端与河南北端)就食,趁机卖掉他们,既可使饥胡免于饿死,自己也可得利,可谓“两济”。此事议而未行,而并州刺史东瀛公司马腾,已经采用建威将军阎粹之计,令将军郭阳、张隆等,虏捉诸胡,两人共锁于一枷,驱向山东(太行山以东一带)出卖。二十多岁的石勒,也在被掠卖者之中。幸而郭阳是郭敬的族兄,郭时是郭敬的侄儿,他们受郭敬之托,所以石勒在路上未吃大苦。到山东后,石勒被卖与茌平(山东茌平县)人师懽家为奴。
在兵荒马乱的时代,老百姓时常听到鼓角之声、或者产生鼓角之声的错觉,这是不足为怪的。石勒和诸奴在田野耕作时,就常听到这种声音。石勒还说到在家乡种田时,同样也曾听到这种声音。大家即将此告知师懽,师懽也因石勒相貌非凡,就免掉石勒奴仆的身份。
师懽的家邻近于西晋的一个牧马场,师懽与牧帅汲桑常相往来。石勒借机以善于相马结识了汲桑,从此开始了收揽人才、积聚力量的工作。起初召集到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接着郭敖、刘征、刘宝、张曀仆、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赵鹿、支屈六等十人,也来投奔,号称十八骑。石勒就以这十八骑为基本力量,向茌平牧场东面的赤龙、 骥等马苑中夺得苑马,乘马到远方掠夺丝绸珍宝等物,用以结好于汲桑。
本节材料主要依据《晋书·石勒载记》,下引此传者,不另作注。
② 按《册府元龟》卷二一九《僭伪部》作周朱,无曷字。
据《晋书》卷一○四《石勒载记》所载,此条未必可信。
② 《晋书》卷九三《王恂传》。
这时,八王之乱已经进行多年。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早已被杀死于元康元年(29);赵王司马伦称帝于永宁元年(30),并在同年被杀;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也相继败死;永兴元年(304),成都王司马颖为皇太弟,于荡阴大败晋惠帝,逼迁惠帝于邺(河北临漳县西南)。这时,东瀛公司马腾、安北将军王浚举兵攻邺,成都王颖战败,挟惠帝南走洛阳,河间王司马颙又派大将张方,逼惠帝与成都王颖西入长安。就在这一年,匈奴刘渊称汉王于左国城(山西离石县东北),李雄称蜀帝于成都。次年,即永兴二年(305),东海王司马越起兵西攻长安,司马颙惧怕不敌,废除司马颖皇太弟的位号。但司马越的军队终于攻入长安,司马颙、司马颖最后都被杀死,司马越掌握了军政大权,拥立了晋怀帝,八王之乱结束。
当成都王司马颖西入长安后,邺城空虚,颖的旧将公师藩就在永兴二年起兵,以援救颖为名。石勒随即同汲桑一起,投奔公师藩。这时,“桑始命勒以石为姓,勒为名焉”,石勒的姓名由此而来,从这里看不出与昭武九姓的石氏有何联系。于是,公师藩命石勒为前队督,攻打邺城。结果,公师藩被晋将苟晞所斩,汲桑、石勒逃匿于茌平的牧苑中。
石勒初次参加战斗就遭到失败,但他并不气馁。他率领苑中牧人,劫出郡县狱中囚徒,并招纳山泽逃亡之人,许多人都来归附,他就带领这支队伍协助汲桑。永嘉元年(307),汲桑自称大将军,以石勒为前锋,宣言替成都王司马颖报仇,讨伐东海王司马越及其弟弟东瀛公司马腾。司马腾这时已进爵为新蔡王,镇守邺城。邺城经过战乱,府库空虚,人民生活痛苦。司马腾自并州东下时,尽携府藏所有,又掠卖胡人,所得资财甚丰,但十分吝啬,不肯济人之急,因此,“人不为用”。故汲桑与石勒一举攻下邺城,杀死司马腾。接着又向南进军,拟攻打兖州(山东省西南部及河南省东部部分地区)。东海王越闻讯大惊,急派将军苟晞、王赞等阻击,司马越还进屯官渡(河南中牟县东北),为苟晞声援。经过大小数十战,汲桑、石勒才被打败,死者万余人。二人收拾余众,想投奔刘渊,中途又被冀州刺史丁绍所拦击,汲桑败死,石勒奔于乐平(山西昔阳西南)。
这时,胡部大(少数民族的一部之长)张■督、冯莫突,拥众数千人,壁于上党(山西襄垣县东)。石勒前往相从,深被亲昵。石勒因向张■督建议如果自己没有力量自立,就应归附于强有力者,大单于刘渊正是可依之人,何不前往归附!假若你的部下先往归附,那时事情就难办了。张■督接受了这一建议,随石勒归降于汉王刘渊。石勒不但自己招徕人马,而且扩大了刘氏势力,刘渊自然十分高兴,就封张■督为亲汉王,冯莫突为都督部大,而封石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以统率■督等。石勒改张■督姓名为石会,意思是■督幸而与石勒自己相会合。
还有乌桓族的张伏利度,拥众二千人,壁于乐平,刘渊屡次相招而不来。于是,石勒假装得罪了刘渊,投奔伏利度,伏利度和石勒结为兄弟,派勒带兵攻掠,所向无敌,深为诸胡人所畏服。石勒知道自己是众望所归,就借一次聚集的机会,抓住伏利度,并即当众询问“如果发动大事,我与伏利度两人,谁能胜任为领袖?”大家皆推石勒。石勒当场释放伏利度,带领这支队伍归于刘渊。刘渊加封石勒为督山东征讨诸军事,将伏利度部众拨与石勒指挥。从此,石勒既获得了张■督和张伏利度的部众,又是在汉刘渊政权的 《资治通鉴》卷八六。
统领下,形成一支相当独立的军事力量,和初起时的依附汲桑、公师藩的情况大不相同,而且日益发展和壮大起来。
协助匈奴刘氏灭亡西晋石勒归附匈奴刘氏的汉王国后,在名义上是接受汉王国的指挥,事实上也得到刘氏指挥下其他部队的声援和配合,从而成为匈奴刘氏的一支方面军,驰骋疆场,既助刘氏灭掉西晋,也逐步为自己建立后赵政权打下基础。归附刘氏汉政权的次年即永嘉二年(308)正月,刘渊命令他的儿子抚军将军刘聪等十将,南据太行山,石勒则受命东进,攻打魏郡(河北临漳县西南)、汲郡(河南汲县西南)、顿丘(河南清丰县西南)等处,这里的垒壁望风而降者五十多所。石勒即假予这些垒主以将军、都尉的名号,给予印绶,而从这些垒壁中挑选强壮者五万人为军士,“老弱安堵如故,军无私掠,百姓怀之”。于是,进而俘斩了魏郡太守王粹、冀州西部都尉冯冲,并攻杀乞活赦亭、田禋等。
石勒帮助汉刘氏严重打击了西晋,故在永嘉三年(309),刘渊封石勒为安东大将军,开府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等僚属。石勒继续进攻巨鹿(河北平乡县西南)、常山(河北正定县南)二郡,攻克冀州郡县的堡壁百余所,部队增加到十多万人。就在这时,石勒将在这一带所罗致的“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乃引张宾为谋主。始署军功曹,以刁膺、张敬为股肱,夔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阳、桃豹、逯明、吴豫等为将率”。由于吸收汉族地主中的才智之士为其出谋划策,从此,石勒这支军队才真正成为多谋善战的军事力量。
说到张宾,字孟孙,赵郡(河北高邑县西南)中丘人,父亲张瑶,曾任中山太守。张宾博涉经史,而不泥于章句,尝言自己的谋略不在张良之下,只是没有遇到像汉高祖刘邦这样的人。及至见到石勒,即对亲近的人说“吾历观诸将,无如此胡将军者!可与共成大业。”于是,“乃提剑诣军门,大呼请见”。开头石勒没有器重他,后来他“机不虚发,算无遗策”②,石勒这才十分倚重他,称他为“右侯”而不名,对他言听计从。石勒能够据有中原,张宾确实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当石勒进军常山郡后,西晋安北将军王浚,命其大将祁弘,带领鲜卑段务勿尘等十余万骑兵来攻打石勒,由于步、骑的不敌,石勒被大败于常山的飞龙山,死者万余人,石勒只得退据黎阳(河南濬县东)。但随即转而进攻信都(河北冀县),杀晋冀州刺史王斌,并连败晋将。刘渊因授勒为镇东大将军。至永嘉四年(30),匈奴汉帝刘渊死,刘聪称帝,加封石勒为征东大将军,勒辞而不受。这时,石勒还转战于黄河南北的兖州、冀州一带。到这年冬十月,汉刘聪命刘粲、刘曜、王弥等率众四万进攻西晋都城洛阳,命石勒率领骑兵二万与粲等会师,大败晋军于渑池,石勒进至成皋关(河南荥阳县汜水镇),被晋将王赞所败。于是,石勒转而南攻襄城(河南襄城县),进驻于宛(河南南阳市)的北山。
此时恰逢王如、侯脱、严嶷等,起兵于江汉间。王如是京兆新丰(陕西 《资治通鉴》卷八七。
② 《晋书》卷一○五《张宾传》。
临潼县东北)人,因乱流离到南阳。西晋下令流人皆还乡里,而关中荒残,众皆不愿归。西晋就派兵押送。王如等潜结许多少年,袭击晋军,取得胜利,因而归附者日多,结集到四、五万人,王如自称大将军。因为害怕石勒来进攻,王如就和石勒结为兄弟,并厚礼贿赂石勒。时王如驻地在穰(河南邓县),侯脱则据守宛城。王如与侯脱不和,就暗中联络石勒,要他袭击侯脱。石勒正拟扩张自己的势力,立即令军士夜中吃饱饭,喂好马,鸡鸣时出发,天亮时直逼宛的城门,攻下宛城,杀死侯脱。严嶷带兵救脱,脱已败死,因而降于石勒。石勒囚嶷送于刘聪,尽并脱、嶷之众。由于军队有了新的增员,力量加强了,石勒又再南攻襄阳,转而攻陷江西(泛指汉、沔以东、淮水以南、长江以北这一带)壁垒三十余所,还屯于襄城。王如派弟弟王璃率领骑兵二万五千,伪装前来犒军,实际上是想袭击石勒,却被石勒击毙。于是,石勒又再回军到江西。
石勒第一次转战和屯兵于江汉一带,从永嘉四年十月到五年(30—3)正月,经过了三、四个月,他很有“雄据江汉之志”。不过,由于粮饷不继,军中又遇时疫流行,死伤大半,并且琅邪王司马睿又派兵前来抗击,石勒这才接受了张宾的建议,于永嘉五年正月,渡过沔水,攻据江夏(湖北云梦县)。又继续北上,攻杀新蔡王司马确于南顿(河南项城县西),进占了许昌城。当石勒转战于江汉一带时,在洛阳的西晋太傅东海王司马越,专擅朝政,杀害异己,搞得众叛亲离;尤其害怕匈奴刘氏的进攻,洛阳难守;就以讨伐石勒为借口,企图回到他的封国东海(山东郯城县北)以自全。因此,在永嘉四年十一月,率领甲士四万余人,以及王公卿士等大批人员,离开洛阳,经过许昌,进屯于项(河南沈丘县南)。晋青州刺史苟晞因移文州郡,声讨司马越的罪状。晋怀帝司马炽也痛恨司马越擅领军队离开京城,手诏与苟晞,令其讨伐司马越。越忧惧成疾,于永嘉五年三月,病死于项。众推太尉王衍为首,继续东行,要将司马越的灵柩送还东海。石勒知道后,率领轻骑追赶。这年四月,在苦县(河南鹿邑县东)宁平城追上,石勒用骑兵围住越的队伍,乱箭齐发,王公士庶兵卒十余万人,无一幸免,王衍和襄阳王司马范等被俘。王衍这位当时的清谈领袖被俘后,竟对石勒说他自己本无宦情,不豫世事,并劝石勒称帝,企图免死。石勒大怒说“君名盖四海,身居重任,少壮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豫世事耶!破坏天下,正是君罪!”即于夜中,使人排墙杀之。王衍临死前才懊悔说“向若不祖尚浮虚,戮力以匡天下,犹可不至今日”。石勒同时斥责司马越是扰乱天下者,劈其棺而焚其尸。司马越的妃子裴氏、世子司马毗听到越死的消息,自洛阳赶来,也都被石勒所俘,并及宗室四十八王等许多士众,尽为石勒所杀掉。
东海王越离京时,带走了大批的僚佐和精锐的部队,所谓“朝贤素望,选为佐吏;名将劲卒,充于己府”,致使洛阳防卫空虚,公私匮乏。司马越、王衍这些贵族官僚本想保全自己,结果不但不能如愿,反而自取速亡,并且使洛阳守卫更加空虚,促使西晋更快地灭亡。所以,司马越、王衍这些人确是罪有应得。而石勒的消灭东海王越这股势力,既大有助于匈奴刘氏的灭亡西晋,也是他收拾人心扩大影响之举。
消灭司马越的力量后,石勒率领精骑三万,由城皋关而入,与匈奴汉帝 《晋书》卷四三《王戎传附王衍传》。
《晋书》卷五九《东海王越传》。
刘聪所派遣的刘曜、王弥等会师,共攻洛阳。永嘉五年六月,洛阳陷落,晋怀帝被俘至平阳,石勒则率军再回屯于许昌,扫荡洛阳东南方的西晋力量,其中重要的一役,是在蒙城打败并捉住西晋大将军苟晞,任用晞为左司马。随后企图消灭王弥。
王弥是东莱(山东掖县)人,晋惠帝末年,随刘伯根起兵反晋,伯根败死后即自领一军,屡败晋军,后归附于刘曜,与刘曜、石勒等再次进攻洛阳。至攻破洛阳这一战,弥军先登,受汉帝刘聪封为大将军、齐公。在群雄角逐时,互有相图之心。王弥也想称霸一方,他接受刘暾的建议,想除掉石勒后称王于青州(山东德州市以东、渤海以南、泰山以北一带地方)。于是派刘暾到东方召还他的部将曹嶷,以加强实力。而刘暾在途中被石勒游骑所捕,搜出王弥与曹嶷的信,石勒暗地处死刘暾,也密谋消灭掉王弥,而弥尚未知。及石勒活捉苟晞后,王弥写信给石勒,故意这样说“公获苟晞而用之,何其神也!使晞为公左,弥为公右,天下不足定也”。石勒看出这是骄兵之计,即对张宾说王弥位重而辞卑,这是有意图我。张宾建议及早除掉王弥,并劝石勒出兵。在时机成熟后,石勒请王弥赴宴,王弥毫无防备,石勒在酒酣时亲手杀死王弥,合并了王弥的部队。这样,石勒就除掉了他逐鹿中原时的一大对手。
王弥与石勒同为匈奴汉王国刘氏的大将,石勒杀了王弥,故汉帝刘聪大怒,曾遣使责问,但又无力驾驭石勒,只得还加封石勒为镇东大将军督并幽二州诸军事并州刺史,以慰其心。苟晞等虽降于勒,勒恐其叛走,即以谋叛罪名把他杀死,实即更彻底的消灭异己的力量。自杀王弥后,在名义上石勒仍为汉刘氏之臣,实际上他已在独立行动了。
自葛陂回师北据襄国经营四方石勒既杀王弥后,在永嘉五年十月,继续向南攻打豫州诸郡,“临江而还,屯于葛陂(河南新蔡县北)”。到次年二月,方自葛陂北还。
石勒再次向南方活动于江淮一带,屯兵于葛陂四个月左右。在葛陂曾经修缮室宇营垒,劝课农耕,向临时任命的地方官征收“义谷”,以供士卒粮饷,并且制造舟船,准备进攻建业。于此足见其雄心。但为什么跟上次一样,还是回军北上呢?仔细研读刘琨《与石勒书》,可以窥见其中消息。
当初石勒被掠卖于茌平时,跟母亲失散了。并州刺史刘琨知道石勒母亲及侄儿石虎的下落时,派部下张儒护送他们前来,并写信给石勒说“将军..发迹河朔,席卷兖豫,饮马江淮,折冲汉沔,虽自古名将,未足为谕。所以攻城而不有其民,略地而不有其土..周流天下而无容足之地,百战百胜而无尺寸之功,将军岂知其然乎?”信的结尾,劝勒降晋,石勒没有答应,并且回信拒绝,这是意料中事,姑且不谈。而刘琨信中谈到石勒“饮马江淮,折冲汉沔”,即两次向南方进军,一次是在汉沔与王如交关的事,另一即这次即屯军葛陂的事,一般注意到葛陂屯军而忽略了前者。再则信中一再强调了石勒没有固定的立足点,虽然百战百胜而飘忽不定,未能掌握到必要的土地和人民,也就是没有立国之本,并且要石勒考虑这个重要问题。这对石勒 《资治通鉴》卷八七。
《全晋文》卷一○八刘琨《与石勒书》。
的启发很大。要树立王霸之业,就必须拥有必要的土地与人民这样的据点,这样的据点应在何处才合适,这关系到事业的成败,必须选得其地。上次屯兵江西和这次屯兵葛陂,显然表明石勒要以汉沔或江淮之间为据点的。可是,这是否合适呢?应由事实来作回答。首先,江淮或江汉间的气候水土,北方士兵不能适应,霖雨和时疫流行,造成大批士兵的饥饿和死亡,石勒屯兵这里两次,就两次遇到这种情况。其次,南方习于水战,北兵非所敌,如自葛陂退兵时,石虎想夺取东晋粮船而大败,即是一证。再则江汉、江淮间是东晋对北方的门户或屏障,要保住江南政权,就必定以死力来保住这些地方,石勒两次南来,琅邪王司马睿就两次结集大军进行抗击。事实证明,以江淮或江汉为据点是不行的,必须重新考虑。刘琨《与石勒书》着重提出立足点的问题,这对石勒的重新考虑这一问题有很大的启发,有很重要的关系。从当时具体形势来看,江汉、江淮均不可作为据点,据点非北方不可。
从北方形势来看,关中、河东各有其主,则唯有选择河北为当。这样重大的决策,在石勒集团中经过大争论,最后才由石勒本人作出决定,这是关系到石勒集团成败的关键,大争论必不可免而且是集思广益之方。
争论发生在永嘉六年(32)二月。这时,逢到春季大雨,历时三个月而雨不止,加上时疫流行,石勒军中饿死和病死者大半,东晋又派扬威将军纪瞻督率大军集于寿春(安徽寿县),军情紧急。在此情况下,石勒召集众将商讨对策。右长史刁膺主张投降,并求扫平河朔以赎罪,等东晋退兵后再图他计。石勒听后,长啸而不应。中坚将军夔安,建议先移营高地以避水,石勒笑他太胆怯了。孔苌、支雄等三十多员将官建议,趁纪瞻的大军尚未完全集中时,他们各领步兵三百人,乘船分三十多路夜登寿州城,斩东晋将官的头,据其城,食其粟;要当在今年破丹阳,定江南,活捉司马家小儿辈。石勒听了,笑着说这是勇将之计。各赐予铠马一匹。然后对张宾说你看计将如何?张宾首先分析了不能投降的道理,指出杀王弥后进军江淮的错误,又说明如果退军,东晋不会追击,而主要的意见是“邺有三台之固,西接平阳,四塞山河,有喉衿之势,宜北徙据之。伐叛怀服,河朔既定,莫有处将军之右者。”就是北据邺城,以争天下。张宾在上次屯兵江西时,就主张北还,和这次的意见基本一致,可说是能够洞察当时形势者。石勒经过两次向南进军的实际经验教训,也认识到据点必须选在北方,而刘琨的启发,张宾的划策,在关键时刻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故石勒决策回军北上,在河北一带建立据点。
在回军北上途中,由于当时民族矛盾尖锐,石勒军队过处,都是“坚壁清野”,所以军士粮饷十分困难。从二月到七月,走到汲郡(河南汲县西南),分兵袭击向冰的军队,夺得了大批的军资粮饷,军势才复振,于是长驱至邺。因为邺的守卫犹固,一时难于攻下,而徒耗兵力,张宾又建议说“邯郸(河北邯郸市西南)、襄国(河北邢台市西南),赵之旧都,依山凭险,形胜之国,可择此二邑而都之,然后命将四出..王业可图矣。”石勒欣然从计,进据襄国,以为据点,再分兵攻取冀州诸郡县,运其资粮送于襄国,并上表于汉主刘聪,聪即封石勒为都督冀、幽并营四州诸军事、冀州牧、上党郡公。石勒据有襄国,建立了稳定的据点,这就为统一北方、建立后赵政权奠定了基石。
《晋书》卷一○四《石勒载纪上》。三台即铜雀台、金虎台、冰井台。不过,石勒据有襄国,就和晋大司马幽州刺史王浚发生正面冲突,永嘉六年十二月,王浚命鲜卑段就六眷、段末杯、段匹 等,进攻襄国。段氏鲜卑素以勇悍闻名,但石勒计擒了段末杯,随即与段氏讲和,放还段末杯。诸将有反对者,石勒说辽西鲜卑与我素无怨仇,只是被王浚所驱使;如果杀掉末杯一人而结怨一方,不是办法;如果将他放还,“必深德我,不复为浚用矣”②。石勒以这样的策略来拆散王浚与段氏鲜卑的联盟,颇收成效,段氏从此倾向于石勒,而王浚的势力日趋衰落。
接着在建兴元年(33)四月,石勒派石虎攻克邺城,三台的许多流民都归附于石勒,勒以桃豹为魏郡太守,镇守于邺,不久,改用石虎代替了桃豹。就在这段时间内,石勒还俘虏了许多“乞活”,从中发现了曾经救济过他的郭敬,就用敬为上将军,将降者拨归他统领。这年,刘聪又加封石勒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封勒母为上党国太夫人,妻为上党国夫人。
石勒既取襄国,又占邺城,在河北的据点日益稳固,势力日益发展,消灭王浚就是指日而待的事。但王浚既是晋侍中、大司马,又是都督河北东夷诸军事幽州刺史,掌握一方的军政大权,有不小的军事实力,与其力敌,不如智取。因此,石勒采用了张宾之计,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派使者携带了大量珍宝财物,并送表文,推尊王浚为天子,自愿为藩臣,以骗取王浚的信任。同时,利用王浚和刘琨之间的矛盾,张宾又建议石勒派使者送信与刘琨,说明过去得罪于晋朝,现在王浚有不臣之心,故要讨伐王浚来赎罪,使刘琨不但不助王浚,且给予石勒以进军的便利。一切准备就绪,就在建兴二年(34)三月,石勒亲率轻骑袭取幽州,表面上却伪装是亲来幽州奉戴王浚称帝的。于是迅速进入幽州,活捉了王浚,斩于襄国。
王浚既灭,石勒在北方的对手就数到刘琨了。刘琨为晋大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自东瀛公司马腾离开并州后即由刘琨继任刺史,他虽有一定的声望和影响,但力量有限,曾几次求援于鲜卑拓拔猗卢。建兴四年(3)冬,石勒进攻晋乐平太守韩据于沾城(山西昔阳县西南),刘琨新得猗卢之众姬澹等,即命姬澹率军拒勒,琨自为后援,结果,姬澹大败,奔于代郡(山西大同市东);刘琨部下长史李弘以并州降于石勒,刘琨只得奔投于段匹 ,后为匹 所杀。
就在刘琨失掉并州的这年冬天,汉刘聪派刘曜攻陷长安,俘晋愍帝司马邺送于平阳。次年,琅邪王司马睿称晋王于建康,改元建武元年(37)。再过一年即大兴元年(38),司马睿称帝。而汉主刘聪病死于这年七月,临死前,召石勒至平阳受遗诏辅政,并任命勒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勒固辞不去。石勒在攻取襄国为据点后,除上述军事上的经营外,在经济和文化教育上也开始采取一些措施。如在占有邺城的这年,开始正式征收租赋;又立太学,简选明于经术、善于书史的人担任文学掾,选出将佐的子弟三百人,给予教育。及至消灭王浚后,幽冀一带渐趋安定,就令州郡阅实户口,按户每户征收帛二匹,谷二斛。所规定的这个征收数字,可能比西晋还轻些。这些经济、文化教育上的措施,表明石勒已在作建立政权的具体准备。汉主刘聪的大臣在上表中就对刘聪说“石勒谋据赵魏”;石勒派石越到并州招纳从 就六眷亦作疾陆眷,末杯或作末柸。
② 《资治通鉴》卷八八。
《资治通鉴》卷**。《晋书》卷一○四《石勒载记上》作“户赀二匹,租二石。”平阳流散出来的流民二十余万人,刘聪遣使责让石勒,而“勒不受命”②。这都可说明石勒正在摆脱匈奴刘氏,自建政权。到刘聪死后,这个发展趋势就变成了现实。
在大兴元年(38)七月刘聪死后,子刘粲继立为汉帝,但为受遗诏辅政的大臣靳准所杀,准自立为汉天王。因此,石勒自襄国、刘曜自长安都向平阳进发,攻打靳准。刘曜在途中即汉帝位,封石勒为赵公,不久又进封为赵王。在消灭靳准势力的过程中,石勒与刘曜两个势力的矛盾逐渐加深。由于靳准的部下杀准而投奔刘曜,拒降于勒,勒即烧毁平阳宫殿,将浑仪、乐器等迁于襄国。在刘曜这方面,恐怕石勒势力的增长和袭击,杀掉石勒所派的使者,停止太宰的封授大礼。至此,双方闹僵了。石勒大怒说没有我石家兄弟,你刘家能称帝吗!“帝王之起,复何常耶?赵王赵帝,孤自取之”。于是,石勒在大兴二年(39),积极准备称王。他设置太医、尚方、御府诸令,修建正阳门,又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训等十余所小学于襄国四门,简选将佐豪右子弟百余人为学生而教之,并兼为击柝的卫士,还设置挈壶署,铸造丰货钱。不久,石勒下令指出,在大乱之后,律令烦琐,应采集其中的必要者,作为施行条制。即令法曹令史贯志,制订辛亥制度五千文施行。这儿设置了为帝王服务的医疗、工巧制作机构,增置学校和选拔卫士,铸造货币,制定律令等等,都是为正式成立后赵政权作好准备的。
建立后赵政权后的文治武略大兴二年(39)十一月,由于石虎、张敬、张宾、支屈六、程遐等文武一百二十九人联名上疏,请石勒称尊号,依刘备在蜀、魏王在邺故事;以河内、魏郡、汲郡等十一郡和前封赵国、广平、阳平、渤海等十三郡合计二十四郡,计有二十九万户,为赵国;郡太守皆改称内史,又以大单于“镇抚百蛮”即管理少数民族,并罢去并、朔、司三州。石勒接受了这个建议,即位称赵王,改元称赵王元年,即以襄国为都城。由于汉主刘曜此前已经改国号为赵,史称前赵;故称石勒所建为后赵。
石勒既称赵王后,继续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权建设,举其要者如下一、均百姓田租之半;孝悌力田及死义之孤赐帛有差。孤老鳏寡者赐谷每人三石。
二、建立社稷、宗庙、营建东西官署。
三、派使者巡行州郡,劝课农桑。
四、设官分职,各司其事经学祭酒从事中郎裴宪,参军傅畅、杜嘏。
律学祭酒参军续咸、庾景。
史学祭酒任播、崔濬。
门臣祭酒中垒支雄、游击王阳,专明胡人辞讼。
门生主书张离、张良、刘群、刘谟,司典胡人出内,重其禁法,不得侮易衣冠华族。号胡为国人。
五、大执法张宾,专总朝政,位冠寮首。
单于元辅石虎,都督禁卫诸军事。
② 《资治通鉴》卷**。
司兵勋前将军李寒,教国子击刺战射之法。
六、编撰工作《上党国记》由记室佐明稭、程机撰。
《大将军起居注》由中大夫傅彪、贾蒲、江轨撰。
《大单于志》由参军石泰、石同、石谦、孔隆撰。
七、封赏功臣,死事之子赏加一等。
八、厘定习俗禁国人不准报嫂(即兄死不得以嫂为妻)。
禁止在丧婚娶。
其烧葬令如本俗。
以上诸项,均在赵王元年。至赵王二年(320),还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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