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小杜报复,构陷升级 (第2/3页)
,执掌廷尉府多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从小看着父亲如何罗织罪名、如何撬开犯人的嘴、如何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在狱中痛哭流涕。
张骞算什么?
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使臣罢了。凿空西域?那是陛下雄才大略,是汉军将士用命,他张骞不过是跑了个腿,怎么就封了侯?还得了禁中顾问的玉牌?
杜少卿的手指抚过镜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这次,他要让张骞知道,长安不是西域,朝堂不是荒漠。在这里,光有功勋不够,还得懂规矩。
***
三天后,城西。
刘三蹲在破屋门口,手里攥着半个冷硬的麦饼。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角落里便桶的骚臭。他咬了一口麦饼,粗糙的麦麸刮着喉咙,他费力地咽下去,灌了一大口凉水。
被侯府清退后,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以前在侯府马厩,虽然活儿累,但至少吃得饱,每月还能领些工钱。现在呢?给人扛包,一天下来肩膀肿得老高,也就挣十几文钱,勉强糊口。
都怪那个甘父。
刘三狠狠咬了一口麦饼。
不就是一次喂马草料少放了半捆吗?那胡人竟当着一众马夫的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偷奸耍滑”,还告到了陈伯那里。陈伯二话不说,就把他赶出了侯府。
胡人……胡人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汉人的侯府里指手画脚?
脚步声传来。
刘三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站在巷口,正朝他这边看。那人衣着体面,不像这一带的人。
“刘三?”那人开口,声音温和。
“你……你是谁?”刘三警惕地站起来。
吴幕僚走近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布袋里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想不想换个活法?”吴幕僚微笑。
***
又过了两日,长安西市。
“听说了吗?博望侯府上那个胡人随从,在西域时手脚不干净……”
“何止手脚不干净?我听说啊,他跟匈奴部落有勾连,私底下交易货物,赚的黑心钱!”
“真的假的?博望侯可是凿空西域的大功臣啊。”
“功臣归功臣,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带回来的那些胡人,谁知道是什么底细?”
酒肆里,几个酒客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柜台后的掌柜一边擦着酒碗,一边竖着耳朵听。
街对面的茶铺里,也有类似的对话。
“西市新开的那家‘通驿’货栈,掌柜的是个胡商。”
“胡商怎么了?长安胡商多了去了。”
“那不一样。这家货栈,是博望侯开的。你想想,一个侯爷,不开酒楼不开当铺,偏偏开个货栈,还让胡商当掌柜,为什么?”
“为什么?”
“收罗消息呗。胡人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打听什么事不方便?我听说啊,那货栈里天天有生面孔进出,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西市的街巷里飞来飞去。起初只是零星几句,渐渐连成了片,添了油加了醋,越传越像那么回事。
通驿货栈里,石头和老周也听到了风声。
“掌柜的,”石头趁着午间客人少,凑到阿罗身边,压低声音,“外面……外面有些不好听的话。”
阿罗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抬起头:“什么话?”
石头支支吾吾,老周接过话头:“有人说咱们货栈是博望侯开的,说掌柜的您是胡商,专门替侯爷打听消息……还有人说,侯爷府上那个胡人随从甘父,在西域时干过不干净的事。”
阿罗的手顿住了。
笔尖的墨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铺面门口。门外阳光正好,街巷里人来人往,卖炊饼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驶过的辘辘声,混杂在一起,热闹而平常。
但阿罗能感觉到,有些目光落在货栈门口,带着探究,带着怀疑。
他转身回到柜台后,脸色平静:“做好自己的事,别的不用管。”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绷紧了弦。
流言不会凭空而起。这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是谁?韦贲?还是……别的什么人?
***
同日,廷尉府。
一份状纸被送到了值房的书吏手中。
书吏展开帛书,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状纸写得工工整整,告发的是博望侯张骞的随从甘父,罪名是“西域之行期间,私吞使团财物,并与匈奴部落私下交易,牟取暴利”。下面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告状人叫刘三,自称是博望侯府旧仆。
书吏不敢怠慢,捧着状纸去了后堂。
后堂里,廷尉右监周阳由正在喝茶。他是已故酷吏张汤的旧部,如今在廷尉府也算是个说得上话的人物。
“大人,”书吏躬身递上状纸,“有人状告博望侯随从。”
周阳由接过状纸,慢慢看着。茶水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