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惊怒交迸催艳阳 (第2/3页)
恶念陡生,挥掌奋力向自己天灵盖击下。
悦来客栈,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卫璧忽地张开双目。
陈有谅本来还在不断打着瞌睡,卫璧这边身子一动,他登时便生出警觉,一双惺忪迷濛的睡眼转瞬就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不得不说,能够青史留名的枭雄人物没一个是简单的。当下一大、一小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断时间内面面相觑。
陈有谅也只是一名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本该同样渴睡,他会如此上心的“看顾”卫璧,皆因得到过成昆的承诺。
在他心中,圆真大师乃是堪比神明一般的绝世大高手,对方说过只要他今晚照看好房内那名婴孩,事后就会正式收他为徒,传他上乘武功。
陈有谅出身贫苦渔家,自小受尽苦楚,因此对于出人头地,学会一身超人本领分外执着和向往。其本身又是心志坚毅,精明干练之人,好不容易觅得进身机会,哪里会轻易放过如此一来,卫璧由噩梦中警醒,打算偷偷跑路的计划还未开始,就被迫夭折。
婴孩的年纪确实非常渴睡,但同样的,睡眠也极不踏实,夜里总会醒来一两次。卫璧心里头装着事儿,醒来后越想越觉得不妙作为一名心智成熟的男人,怎会甘于将自身命运完全抛给老天去肆意抉择?
惟有自助,才能天助!
翻来覆去,卫璧左思右想了好一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三下、两下就向搁在炕边的那张炕桌爬去。
陈有谅初时大惑不解,见到小不点儿已然爬到了桌面上,赶忙移到桌边,两手虚扶,口里急道:“小~心~,可别摔着!”他是真的担心小家伙,这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一个不小心,一头向桌外炕下栽去。
陈有谅心下一慌,倒也眼疾手快,堪堪抓住卫璧一手、一脚,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整个提在半空中。
只见小不点儿非但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么危险,空闲的那只小胳膊还在那里兴高采烈地挥呀挥然后,脖子上的一挂项链终被他给折腾到了地上。
——不倒翁顶坛子——这明显不是个老实孩儿。
陈有谅又气又恨,将卫璧放到炕上,蹲下身子去拾那挂项链。
组成项链的每一颗珍珠都是色泽饱满,大小一般无二,陈有谅虽然不太识货,却也知晓这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一时间忘情的蹲在那里轻轻摸索起来。
说起这挂项链,乃是朱氏从娘家带出来的东西,连带那方粉红色手帕,几件换洗衣衫,绣着可爱虎头的布鞋,这些随身物品可是卫璧睹物思人,与逝去母亲惟一的联系纽带。
陈有谅正在那里爱不释手,细细拂拭,炕上卫璧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张炕桌突然推了下来,“嘭”的一声,一方桌角正中陈有谅后脑。
可怜的男孩,长到这般大小,除了小偷小摸外尚没做过什么坏事,就被人给阴谋暗算、砸倒在地。一时间鲜血汩汩,死活不知。
眼看用计砸倒了陈有谅,卫璧长出一口气。他本来还有一记后招,就是自己再跟着跳下去,好歹也有二十多斤,整个落到陈有谅头上,就算踹不死他,砸也砸晕了。至于他自己,因为身子小,只要整个摔到地下,除了疼痛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圆真心机深沉,这次可是大大的失了一回算。本以为由陈有谅看护着这么一个才两岁左右的小不点儿,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结果
卫璧大口、大口的喘息良久,正要溜下地去探查陈有谅的情况,忽然间,一条大汉穿窗而入。
来人生的高大魁伟,满头黄发散披肩头,神态甚是威猛凶悍。
盯着来人的面相,卫璧顿觉脑中“轰”的一声响,思绪顿时一片空白。
大汉身为不速之客,看到屋内的诡异清醒,同样大吃一惊。
这就好比一条威风凛凛、肌肉虬结的大汉,气哼哼提起一名侏儒走入一道门后,不久,拍拍手施施然走出来的竟然是那名侏儒!
卫璧反应过来,顿时面容扭曲,惊怒交迸:
“我师父呢?”
原来就在谢逊奋力挥掌拍下的同时,空见神僧平和慈悲的语声缓缓响起:“谢居士何必还要这般诓骗老衲?”
卫璧事前的忠告,终于产生了效果。
谢逊本就心里有鬼,闻言手掌不禁略略一顿,旋即钢牙一咬,手掌继续狠劲拍下。
原来他自思报仇已然无望,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干脆就此死掉算了。
空见神僧脸色突变,脑海中顿时天人交战,只有两个声音在回旋荡漾:“救,还是不救?”
说时迟,那时快,心念电转间,为了挽救谢逊的性命,空见神僧动了。他闪电掠至对方身侧,总算赶在最后一刻堪堪抓住谢逊的手腕。
同样处于心念电转间,谢逊一经被握住右手腕,左拳就自然而然顺势击出只听“嘭”的一声响,结结实实正中老和尚胸前檀中大穴。
七伤拳岂是易与?
这一下间不容发,空见神僧根本未曾运起护体神功,全然来不及防备下,登时内脏破碎,经脉断裂,“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惨剧,由此彻底酿成。
谢逊眼见空见神僧已然无法可活,回想起适才两人交往的种种,陡然间天良发现,跪在老和尚身边大哭道:“空见大师,我谢逊忘恩负义,直连猪狗都不如!”
空见神僧口鼻溢血,眼见回天乏术。不过他仍然微微含笑道:“人谁无死?居士何必难过?况且临来之前,业已有人提点过老衲,紧防居士一心系于报仇,会采用如此激烈手段。咳咳,这不是你的错,是老衲自己的选择!”
谢逊耸然动容,自己本是临时起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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