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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巢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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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巢二王 (第3/3页)



    徐胜利与骆丑跟绑赴刑场的人走地是同一条路,这条路共有近万名兵卒守候。几乎一个挨着一个,分成两排,从刑场一直延伸到骆丑家门口。

    出了门。上了马车,直奔刑场而去。刑场正中央搭了块彩棚,昨夜曾与骆丑密谋的人都在彩棚上坐着,等到骆丑来了。纷纷对骆丑拱手祝贺。骆丑一介绍完徐胜利,那些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骆丑要杀骆郢呢,原来大汉的使者就在他地家中,有大汉支持,还有什么事不能干出来。

    众人都把徐胜利往最中间的行刑人位置上让,徐胜利推辞了一番。坚决不坐,告诉众人他只是来瞧瞧。并不是行刑官。话一说出,众人也不再相让,骆丑一屁股坐在中间,徐胜利坐在骆丑的左边相陪,王庄坐在徐胜利的旁边。

    彩棚前,二十多步远地地方放着四个木墩,每个木墩后边站着一个敞胸露怀的彪形大汉,每个大汉手里拄着一柄巨斧。说是巨斧,是因为这斧头是专门造来砍人脑袋用地,背厚刃广。用来伐木估计树没放倒人已累死。月牙形的刃面拉直了量足有两尺。比普通的斧子大上七八倍,如果不是四个大汉长得实在壮实。估计都不见得能举起来。

    四个大汉后边跪着二十多个人,五花大绑的,都低着头,每个人背后站着两个昂首挺胸的持矛兵士。他们一个个地身上衣着华贵,一看便是骆丑要杀的二十多个骆郢子孙。

    再往后,是一圈士兵,背对着彩棚,手上地矛平端,对准人头攒动的百姓。百姓很多,黑压压的一片,数都数不过来,能容万人的市场里,今天估计挤了足有两万人,互相之间贴的很紧,想转个身都十分困难,一双双眼睛勾勾的看着四个木墩,等待着血淋淋的场面赶快开始。

    人群麻木的眼神是徐胜利不想看到的。耀武扬威,拿着手中矛威逼喝骂百姓的兵卒也不是徐胜利想看到地。四个持巨斧地大汉以及待会将要出现的血淋淋场面更不是徐胜利想看到地。于是,徐胜利要把注意力转移,先是看到一只飞来飞去的蜻蜓停留在一根木柱上,呆呆的,几乎与那根木头溶为一体。每杀一个人,围观的人总会喝彩声一片,杀到第四个人时它飞走了,也许是受不了人群的喧闹。

    没了蜻蜓,徐胜利很快又发现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杀到第九个人时,它好像被风卷起的一片树叶,卷到了顶棚上边,再也看不到。

    杀到第十个人时,徐胜利突然发现铺了布的桌子底下有两个螳螂正在比刀法,你来我往的打得甚是精彩,便低下头去瞧。

    每杀一个人前,总会有个人站在彩棚的一角,朗声唱喝,说杀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任什么官职,干过什么坏事,最后再加上一个意图谋反。如果实在找不出那人干过什么坏事,就以一个决图谋反一笔带过。朗唱的那人说的是闽越语,叽哩呱啦的徐胜利也听不懂,王庄便在旁边翻译。

    徐胜利在看两只螳螂比刀法,似乎已杀到第十六个人,彩棚角落的那人正在郎声唱喝,王庄在旁边同步翻译,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名字蹦到徐胜利的耳内----骆余善。

    徐胜利顾不得再看螳螂比刀法,抬起头来去瞧,正是来王城之后,碰到的那个贵族公子或者说贵族小姐更恰当一些。她还是昨日的打扮,目不转睛的看着骆丑,嘴里叽哩呱啦的在说些什么。

    “她在说什么?”徐胜利转头朝王安问道。

    这还是自打见到徐胜利后,对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王安有些激动起来,翻译道:“她在请求叔爷爷,哦,就是骆亲王。说,他有个朋友,昨天曾去拜访过骆亲王。这个朋友是大汉来的,跟他约好了今天在饭店见面,希望骆亲王能够转告这位朋友一声。哦,如果这位朋友还在他府上的话,就转告一声,说他今天有事,不能前去付约了,叫对方珍重。”

    骆余善说完,自己把脑袋横在了木墩上,等待着巨斧从天而降。眼瞅着那名行刑的彪形大汉举起了巨斧,徐胜利连忙站起身,道:“慢!”

    骆丑还在迷茫骆余善刚才跟他说的那个汉人是谁。究竟是徐胜利还是另外一个汉人,见徐胜利喊慢,可那名行刑的听不懂汉语。将巨斧举得越来越高,连忙站起身也喊了一声慢。

    骆丑喊得急,行刑地一惊,斧子收得有些快了。斧背正好砸到他的脚背上,痛得他抱着脚又蹦又跳。惹来围观的百姓一片大笑。

    徐胜利地那声慢,犹如天外传来的一声仙音,骆余善抬起头,脖子上与衣领上已沾满了鲜血,眼睛噙着泪。叫了声:“哥哥!”

    “这人不能杀!”徐胜利转头对骆丑道。

    “是,不能杀!”骆丑以为。徐胜利只是垂涎于骆余善的美貌,想把骆余善带到长安去,附合的道。

    徐胜利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制衡骆丑地办法,笑道:“骆亲王既然知道她不能杀,为何还把她绑来刑场。”

    “我这不也是刚刚知道,徐大人说不能杀,自然是不能杀!”骆丑赔着笑。

    “那,骆亲王可知此人为何不能杀?”徐胜利问道。

    “不知道!”骆丑摇了摇头,从徐胜利不再叫他闽越王改回称骆亲王。他似乎察觉出一点什么。

    “因为我来闽越之前。陛下亲自交待,闽越的骆郢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地孙子还不错,诛了骆郢之后就由他的孙子骆余善来当闽越的大王吧!”

    “你……”骆丑想骂徐胜利出尔反尔,在此时说出由骆余善当闽越王的鬼话。很明显,远在长安的刘彻根本不可能知道骆郢有个孙子,不,有个孙女叫骆余善,这只是徐胜利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认识了骆余善,临时顺口地胡说。这时他有些后悔为何让刽子手停下手,要是斧子一落,什么麻烦也没有了,可是现在一起都迟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是不管不顾的命刽子手杀了骆余善,还是听从这个汉人使者地话,让骆余善来当闽越王。”骆丑在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杀了骆余善,等于得罪徐胜利,得罪了徐胜利就等于得罪了大汉。汉人会连同南越一起来攻打闽越,他这个闽越王当不长久,坐船入海用不了两年就会成来现实。听从汉人使者的话,让骆余善来当闽越王?不行!这不等于让他白忙活了一场,而且背上了弑君的罪名。

    短短的瞬间,一切好像都变了,变得如此突然,如此让人无法承受,可他又能怎样?上徐胜利的贼船容易,想下来就难了,骆丑把头摇了摇,准备小小的反抗一下,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徐胜利微笑道。

    “她是个女的,怎么可能当王!”骆丑道。

    “女的为什么不能当王?女的当皇帝地都有!”徐胜利道:“在我们大汉,吕雉是个女地,不就当了皇帝?武则天是个女的,不也当了皇帝!”

    吕雉确实控制过大汉地朝政,可从头到晚都躲在幕后指挥,并未称过一天的皇帝。武则天虽当了皇帝,但那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徐胜利本不该这么说的,所以敢如此信口开河,就是欺骆丑地处偏远,对这些事情根本一无所知。

    “大汉是大汉,闽越是闽越,不一样的!”骆丑无力的辩解。

    “我知道骆亲王的意思,诛杀闽越你立的功劳最大,到最后一点好处也捞不到着实有些不甘,不如这样吧?”徐胜利停了下来,闭口不言,故意调骆丑的胃口。

    “怎样?”骆丑等了一会,终于问道。

    “我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你是闽越王,骆余善也是闽越王。今天你当闽越王,明天他当闽越王,一人干一天,轮流来当闽越王,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徐胜利道。

    这个办法太荒唐,骆丑实在想不出有哪个国家有两个国王,一天轮换一次的执政。而且,过一天瘾就得闲一天,这种感觉太不爽,于是问道:“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是把闽越分成东西两半,对外还叫闽越,不过里边其实是两个国家。你管东闽越她管西闽越,或者她管东闽越你管西闽越,至于如何划分,我会留下来主持,一定把分得公公平平,保证让双方都满意,你看如何?”徐胜利道。

    这个办法虽也荒唐,但比起第一个办法来还算好多了,最少能像个大王那样,实实在在的管理只有一半人口,一半土地,一半军队的国家。骆丑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谁叫徐胜利的拳头比自己的大,也只能把头点了点,道:“那也只能这样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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