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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离间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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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离间发酵 (第2/3页)

否留下了克制或者完善那邪术的方法?陈矩会不会狗急跳墙,对太子或者沈清猗下手?

    还有,沈清猗被太子保护在慈庆宫,陈矩的手伸不进去。但沈清猗在进宫前,在宫外,是否还有牵挂?她的那个师兄,叫什么陆绎的锦衣卫,似乎对她颇为上心。还有那个在诏狱里关着的、沈煜的故交之后,叫什么来着?对了,林仲平。这些人,会不会成为陈矩的目标?或者,成为自己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个个念头在王安脑海中飞速闪过,如同暗夜中穿梭的毒蛇。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精准地把握陈矩的动向,也需要在太子那边,埋下更多的钉子。

    “来人。”王安对着空荡荡的值房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一个穿着褐色贴里、面白无须、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火者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垂手肃立:“干爹。”

    “西苑那边,给咱家盯死了。陈矩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丹房里运出了什么东西,哪怕是一缕烟的颜色变了,咱家都要知道。”王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还有,给咱家查,陈矩最近除了在丹房里折腾,还在暗中找什么人,搜罗什么东西。特别是跟医术、丹药、还有……前太医院院判沈煜有关的一切。”

    “是,干爹。”小火者躬身应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另外,”王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想办法,让陈矩那边的人,‘无意中’听到点消息。就说……太子殿下对沈太医的遗稿极为重视,已命人秘密整理,其中似乎记载了不少前朝秘辛,还有……一些能延年益寿、甚至逆天改命的古方。沈太医的女儿,如今是太子殿下的座上宾,深得信任。”

    小火者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干爹的意思是……”

    “陈矩那老东西,现在最缺的就是‘救命稻草’。”王安冷笑,“听到这些,他能坐得住才怪。记住,消息要放得自然,像是从慈庆宫哪个多嘴的宫女太监那里不小心漏出来的,别让咱家沾上腥。”

    “儿子明白。”小火者会意,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值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王安重新端起茶碗,却发现茶已凉透。他皱了皱眉,将茶碗放下,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紫禁城层层叠叠、望不到边的金黄琉璃瓦和朱红宫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陈矩是一颗急于咬钩的鱼,太子是稳坐钓鱼台的执棋者,而自己,则是隐藏在棋盘阴影下的猎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过,当务之急,是撇清自己。陈矩一旦发现末页是假的,必然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得想办法,把这盆脏水,引到别人身上去。引到谁身上好呢?

    王安的手指又开始捻动佛珠,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或许……可以推到那个一直对《瘟神散典》感兴趣的、神秘的“罗先生”身上?反正此人身份成谜,行踪不定,用来背黑锅最合适不过。或者……是那个诈死潜逃、不知在谋划什么的景王朱载圳?听说东南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倭寇和那些盐枭,似乎也掺和进来了……

    他得好好谋划一番,既要让陈矩和太子斗起来,又要确保这把火,烧不到自己身上,最好,还能趁乱捞些好处。

    与此同时,西苑,丹房。

    这里的气氛,比王安的值房更加压抑,更加诡异。浓烈的、混合了硫磺、硝石、朱砂、铅汞以及其他各种说不出名目的矿物、草药气味的烟雾,常年弥漫在丹房内外,熏得人头晕目眩。巨大的青铜丹炉依旧在殿中央燃烧着,炉火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丹房映照得光怪陆离。

    陈矩没有像往常一样,亲自守在丹炉旁,盯着炉火,指挥着小太监们添柴加料。他独自一人,蜷缩在丹房深处一间狭窄的密室里。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空气污浊,混合着陈旧的药味、灰尘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像是东西烧焦后又混合了血腥的怪味。

    陈矩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擦净的、发黑的血迹。他身上的绯色蟒袍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污渍,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此刻的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权势滔天的大太监,倒像是一个受了重伤、躲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的野兽。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几张抄录着“末页”内容的纸张。纸张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边角处甚至被他的指甲抠出了几个破洞。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句,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癫狂、怨毒和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咱家明明是按照这上面写的步骤来的!分毫不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嘶哑地低吼着,声音如同破锣,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

    昨夜的情景,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他精心挑选了两个“药人”,都是身强力壮、气血旺盛的年轻死囚,用特殊的药物和手法炮制了七七四十九天,使其体内的“生机”被催发到极致,同时又用符水镇住了他们的神智,使其成为浑浑噩噩、只知道提供“生机”的炉鼎。然后,他按照“末页”上记载的方法,布下法坛,点燃特制的香料,念动咒语,试图引动“药人”体内的生机,通过某种玄奥的途径,转嫁到自己身上,以弥补他因年迈和早年试药而亏损的元气,甚至……窥得一丝长生的契机。

    开始一切顺利,两个“药人”在法坛的作用下,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带着血腥气的红光,那是生机被强行抽取的征兆。他感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顺着某种神秘的连接,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那具早已被丹毒侵蚀、千疮百孔的身体,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畅,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那一刻,他狂喜不已,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长生的门槛,以为沈煜留下的警告不过是危言耸听,以为天命终究眷顾了他这个残缺之人。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他沉浸在那种舒畅感中,试图引导更多生机入体时,异变陡生!那流入体内的暖流,突然变得炽热、狂暴,紧接着,一股阴冷、邪戾、充满怨恨和痛苦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那“生机”的通道,疯狂地反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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