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色诀别 (第3/3页)
时候左右看看低声道:“咱们先藏起来罢”
英布也甚是赞同,老者微微一叹,也在两人搀扶中潜入深草丛中去了。
李寇先让两人钻入草中,回头向天边看去时候,诡异血色蔓延群山,似大地铺上一层血凝的晚装,妖冶而惊心。
当下心中冷笑连连,暗忖道:“要果真来血色送别么?嘿嘿”双目中嗜血的光芒又一次流星般划过瞳孔,李寇忍不住心头要杀人时候的激动,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黑亮的双眸给血色天地浸染,玫瑰色的脸庞上一片狰狞
……
夜幕已经拉开,半弯明月从东边升起,似镶嵌在南方山头上的一块玉玦,只是好像能够感觉到马上便要开始的杀戮,禁不住的寒冷侵袭着皎洁而单薄的身子,再给晚霞装点上妖冶的颜色,鬼火巨瞳一般注视这大地。
张良与陈恢只顾循着前面三人留下的清晰足迹追上来,本就不甚强健的身板此时挂上千斤巨石般疼痛。只是两人也非常人,咬着牙不顾浑身几乎要湿透的衣衫,时而双脚无意识前进几步,时而手脚并用连爬带滚挪动一截,端得狼狈不堪。
两人终于忍不住,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一边用袖子擦拭额头汗水,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便与那即将下雨时候水中鱼儿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人身后数十步距离的草丛中,三双近乎玫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背脊,其中左右两双更野狼瞳孔一般,若非山间傍晚水汽浓重,那眼中射出的厉芒便能将两人烤熟了。
李寇三人藏身草丛中,眼见两人奔过来时候英布便要窜出去杀人,李寇一把按住他,老者也在他耳边低声道:“很多人”
英布心下一惊,急忙凝目向远处看去时候,果然草丛微动,似数十条蟒蛇在其中移动而来,只在张良两人坐倒在地时候,那波浪一般划开的草丛在某一点上静了下来,若非李寇三人目力惊人,恐怕也不会现那里面藏着跟踪而来的人。
英布既惊又怒,心下暗暗惭愧自己沉不住气,却又想道:“看来这读人也没啥了不起,自己做了螳螂,竟不自知黄雀便在身后”
李寇暗暗数了一遍那些草丛,心中约莫估计一下,向老者低声道:“不止三十人”
老者冷哼一声回道:“六十人”
李寇一惊,急忙细细查看,却入眼处只见苍茫一片,若非记住了后来人藏身的草丛,恐怕他也不知居然那么多人就在身边。
李寇不知老者如何知道,便疑惑向他看去,英布也不能置信般转脸看向老者。
老者傲然一笑眯着眼睛低声道:“方术之学,你们可听说过?”
两人一惊,对视一眼时候都从对方眼中现了更大的怀疑,却老者压低声音淡然道:“方术之学,并非外人想象那样只是炼丹寻仙,其中吐纳之术最是能令人耳聪目明,若能学到深处,增加力气延长寿命,便在武艺中,也有其独到见解”
英布双目异彩连连,便似姑娘寻见了小情郎,若不是孤寂有人窥伺在左右,恐怕他便登时要跳出来求老者传授了。
李寇却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倒吸一口冷气想道:“这个……这个吐纳之术,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内功?这玩意儿果真存在的?这次赚大了,好东西啊”又暗暗恶意猜测道:“这么说,后世江湖中人无所不能的内力,便是从炼丹的方士那里开始的?江湖中门派的创始人,老祖宗便是那些教唆皇帝吃春药喝毒药的方士?”不自禁打个寒战,急忙将心头的恶寒堵下去,转脸用比之英布炯炯目光毫不逊色的眼神看住老者,便似饥饿野狼看见了一头流浪的肥羊,老者似乎都能感觉到一左一右两个人化作了两个巨大的火炉一般。
老者嘿嘿一笑,摸摸胡须飘然摇摇头,忽然板下脸低叱道:“敌人便在左右,等安全了跟你们再说”
一路来,他见李寇身体条件实在出众,便随口点拨了他几句,却越到后来心中越是想要将这个倔驴一般的家伙受作传人,却李寇总是事不挂心不提拜师事情,后来还专门将英布拉来作数,老者直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拿这人没办法。现在李寇露出垂涎神色,老者不怒反喜,也没有考虑过教他武艺对不对,只心中得意洋洋,道:“终于把这死小子给受住喽”
李寇与英布再次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都悄悄点头,传过“死也要缠住他”的会心一笑,心中越恼怒来人的不是时候,将两头猛虎一般的愤怒,一起向敌人藏身的草丛倾泻过去。
渐渐地,张良与陈恢身上汗水不再流下,夜,也进入很深了。
杀戮,即将到来
血色大秦 第一卷 血起晚秦-第二卷 血结大旗 第十一章 血色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