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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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斑狼慢慢站起身,骨折的那条腿悬吊着,它望了小松原一眼,嘴巴动了动,也许那情形就是人类的激动说不出话来。两只小狼崽也随之站起来,一家人准备离开了。
“走吧。”小松原嘟囔一句。
花斑狼带着幼崽,一瘸一拐地向土坨走去。
小松原目送它们远去,心情和送亲朋好友一样依依不舍。几天前他就不把它们当狼看,当然也不是当人看,当成一种生命来善待。救下一个正在哺育儿女的母亲,他心里十分舒畅。
狼的背影在视线里消失,小松原挥斧砸毁沾着干涸狼血和毛的钢夹子,把这堆烂铁扔到草棵子里,如释重负,轻松加愉快地向香洼山走去。
秋高气爽,榛子成熟的香气扑鼻而来。小松原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日本古歌,内容是描写爱情的。
仰望可见宿处,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那棵老树,虽然它十分苍老,但形体非常的优美,像家乡舞女击鼓时的漂亮姿势。
太疲劳了,小松原一头扎在草铺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太长了,像似睡了一百年。没有人叫醒他,无止境地睡下去。
小松原被什么拉了拉,一激灵醒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斑狼蹲在面前,近在咫尺。
花斑狼伸出受伤的那条腿,小松原马上明白了它的来意。
“让我给你治伤?”小松原问。
花斑狼再次向前伸腿。
小松原手托起伤腿,钢夹子夹伤的地方有些感染,需要包扎一下。狼受伤后,自己会寻找草药,用嘴嚼碎箍在伤口上。
“花斑狼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来找我?”小松原在想。
或许它找了,没找到治疗伤口的草药;或者根本没去找,直接找救它的人帮助治疗;或许……他猜测。
花斑狼很执着,非让小松原给治疗似的。
小松原没拒绝,用他学过的战地紧急救护的知识,给花斑狼的伤口涂抹些药粉,包上纱布。
“别沾水啊!”小松原叮咛它。
花斑狼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待小松原包扎完毕,离开了。
小松原有些不舍的眼光追逐着眺望着花斑狼,云雾缠绕的山林进入了视线,它腿瘸走路摇摆的背影消失在苍凉的景色之中。
花斑狼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又出于怎样的心里,小松原想不明白。花斑狼的来访他很欣慰,它把自己当成朋友,知心朋友。那个着名的东郭先生和狼的寓言应该重新编写。东郭先生得到的是恩将仇报,自己救狼取得它的信任,他们注定成为朋友。
小松原现在最缺的是朋友,狼也好,狐狸也罢。香洼山的冬天相当漫长,大雪封山后,这里成为一座孤山。
“花斑狼在大雪封山后,还能上山来吗?”小松原开始关注他的特殊朋友。
花斑狼的窝在山外的土坨上,大雪封山隔挡住人类的同时,也隔挡住了狼。
“但愿大雪别把它挡在山外,冬天有一只狼做伴也是很幸运的事情。”小松原心里说,“它还会来吗?”
事实上,小松原和花斑狼的友谊刚刚开始。
曹长江岛带两个宪兵进村的脚步很轻,像偷猎家禽的狼。他们直接去了屯长的家,作为满洲统治政权的神经末梢的安屯长,对宪兵的突然间到来,心里忐忑不安。
“太君炕上坐,来,抽着。”安屯长推过烟笸箩。
江岛曹长用手挡开烟。
敬烟是关东待客的重要礼俗,儿歌唱道:娘家客上炕里,烟袋荷包递给你……安屯长的眼睛频率很高地瞟宪兵手里的枪,敬烟不受,心里更加没底儿。
“太君,我给你们沏茶。”安屯长说。
江岛拎在手里的枪墩在地上,说:“我们来抓逃犯。”
“逃犯?抓谁?”安屯长问。
敖力卜屯刚刚闹完灾,病死大半屯子人,外人谁敢来。宪兵队追捕的逃犯又是什么人?抗日的,这个屯子的人一个个病恹恹的,走路直打晃,还能抗日什么的。
“她打伤队长。”江岛说。
敢打伤宪兵队长,如果是本屯人那敖力卜可出了英雄。
“叫什么名字,太君?”安屯长问。
“索菲娅。”
索菲娅?安屯长听着名字陌生,一个大鼻子(俄国人)的名字嘛。又像是女人的……屯长对全屯人了如指掌,谁家的老母猪产几只羔他都知道。要说俄国人,叶老憨早年在铁路边捡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叫索菲娅?好像叫叶什么?
“索菲娅是女的吧?”安屯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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