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巧合忽然眉间计,此事原来溯外夷 (第3/3页)
“根据我尊敬的导师的研究和探索,我终于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历史上的魔法‘操魂术’的确存在过,但是,到今天,它已绝迹。我们再研究了卡东波第家族的后世家族,随着多次十字军东征造成的生灵涂炭,自埃玛-卡东波第被教廷活捉并被处死之后,卡东波第家族已经风流云散,应该是后继无人。因为,在近一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到今天为止,世界各地找不出任何一个家族的名字以‘卡东波第’为姓,也许是卡东波第家族后人为了活命和避过战乱已经隐姓埋名,或者便是这个家族已经灭绝……
“史密斯教授曾出重金悬赏以找到卡东波第的后人,但慕名前来的都是假冒份子,可见,卡东波第家族已经在历史中划上其延续的休止符。但操魂术这一欧洲历史上最为诡异神奇的魔法到底有没有被他人掌握即流传了外姓人氏手中,更是不得而知……”叶姣仪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医院这起冥币怪案之中,“但愿,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昨天一回到家里便听说医院发生了怪事,今天再一听方先生的阐述,我很自然地想起了我的导师最近两年忙于研究的课题。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仅供参考,谁又能知道,医院太平间那具女尸乃是受到了人为的控制,她外出的只是她的‘亡灵’……但要说这和一千多年前消失绝迹的卡东波第家族失传的‘操魂术’有何等联系,也未免太过牵强。还有,我听说,我国的一些内地,古时有些道家高人能自如控制死尸――僵尸,俗称‘赶尸’,这种传说也不能不考虑,恩,这样,方先生,你说这件事还没结束,你还要继续调查,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众人讨论多时,而天色已经放亮,见小姑姑也没有说出个什么能让人信服的解释,叶家几位年轻人尽数离去。不多时,客厅里便只剩下我和叶姣仪两人。
我却早将她一番宏篇大论牢记于心,说道:“四小姐――”
却被叶姣仪立即打断:“不要叫我‘四小姐’,我不想被豪门光环所掩盖,我仅仅是我,仅仅姓叶。”随即又是机灵一笑,“呵呵,方先生,要么你可以称呼我的英文名‘艾曼丽’,要么,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如此率真的女孩,我还能说什么?想起昨天下午和她的一席辩解,一位鲁莽、偏执、意兴用事的蛮横丫头眨眼间转换为知书达理、学识渊博、仪态优雅的精灵天使,这前后的变化让我眼前一亮,当即我说道:“如果真有‘操魂术’这种神奇魔法的话,试问,即使今天有人掌握了它,并且对医院那具女尸施放了魔法从而召唤并控制了她的亡灵,但她这个亡灵,何故又只有那位出租车司机能看到我们却都看不到呢?还有,还有……”
“还有的”太多了,或许仅仅以“操魂术”都不能完全解释医院女尸冥币怪案。
“当然,‘操魂术’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太过陌生,我们了解的只是它的一层皮毛。”叶姣仪耸耸肩,“据文献记载,操魂术召唤出来的亡灵除非召唤者本人能看到,除此之外,没人能看见。按方先生的话,很显然,一位中国普通的出租车司机绝不可能掌握了‘操魂术’。”
的确,老张为什么能看见那尸的亡灵、女尸亡灵又何故要到繁华的上海中心城区和欧阳林娜一干警察同时行动、冥币又是如何变幻为人民币……疑窦丛生,迷雾重重。
我突然想起,松江世爵平价医院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上竟有一处考古遗址,叶姣仪既是一位考古学家,说不准那里有让她感兴趣的东西,说道:“叶小姐,就在松江世爵平价医院的旁边正好有一考古工作队在进行考古发掘――”
“哦?医院附近便有一处考古遗址?!”叶姣仪比我想像的还要激动,竖圆了大眼,紧紧盯着我,“医院附近既然有考古遗址,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被她这一阵势搞的一阵迷糊,难道一位考古学家听说哪里有考古遗址就像一只小猫闻到鱼香一样急不可待了?我笑道:“不要急、不要急,那处遗迹还会自己生腿跑了不成?你随时可以去看看,不过,那里军警保卫严密,我去的时候被荷枪实弹的解放军给拦在外面,恁是不让进去……我想,你叶家颇有势力,稍微通融一下关系,那处考古上级单位自然能给你放行。不过说回来,我对这处考古遗址有些好奇……”
叶姣仪摇摇头道:“我不是急,听你一说医院附近有考古遗迹,我又想到了我开始给你们说过的‘卡东波第家族’和‘操魂术’!不知为什么,即使这些缥缈久远的东西和21世纪的今天很难挂上钩,但我总有些须直觉,我们可以从卡东波第家族的操魂术入手来调查这起怪案!”
这位精灵般可爱的女子在我的感念中竟是似曾相识……我说道:“那好,现在已是早上六点,我要先去睡一觉,中午左右你叫我一声。我们一同出发赶往松江。对了,你找找你的父亲,让他出面打理一下关系,如此我们才能通行无阻地进入那处考古工地……”
却听叶姣仪轻笑一声道:“方先生,我说过,我不会依靠家人的力量,我要亮出我自己的名片,我不想让人家提到我的名字就想起我的家人,而是想让他们提到我家人的名字便想起我――你别看我年轻,呵呵,实话实说吧,我是上海市文史委员会的特邀委员,并且我参与组织构建了与上海市政府合作的世界考古合作组织,但凡上海境内的考古工作,我都能直接凭证件参与,又何须去申请,何况找我父亲去通融关系?那么,方先生,中午时候我再叫你,美梦!”说罢冲我机灵一笑,上楼而去。
我伫立原地,感触良久,才知道,我屡屡遇到的红颜佳人,她们都非凡品。
我刚也要上楼,却听一声异样的中文传来:“方先生!”
我一回头,正是随同叶姣仪从美国回到上海的丹尼尔。穿着运动短裤和跑鞋,看情况应该是刚刚晨练回来。
“方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中午和你们一起去?”丹尼尔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我一震,问道:“我们刚刚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不好意思,刚刚回来,正好听到了你们的一些谈话。“丹尼尔耸耸肩。
“无所谓啦,你是叶姣仪的朋友,你去问她好了。”我略微一笑,上楼而去。心下却有些须不畅,玄门中人的言行,要么大家公开出来一起探讨,躲在一边听,却最是玄门之大忌。而这美国男孩不知为何总让我从心底涌起一层莫名的感念,说不清是忧是喜,是好是坏。
其时,叶登爵在夫人的陪同下早已起床在外进行晨练,而叶家上下早已忙作了一团,仆人忙碌着早餐,叶家子孙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进程。而此刻的我,才刚刚上床睡觉。没办法啊,收了人家15亿人民币的报酬,我自己虽也能得到一部分,但绝大部分又能让多少贫寒病人看得起病、多少穷苦孩子上得起学?这点辛苦还是值得的。
然而,我刚脱下鞋子要跳上床时,手机响了,啐了一句,一接,竟是欧阳林娜!
这位警坛铿锵玫瑰乃是无事不等三宝殿,可现在才几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