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七 定水一庄(二) (第2/3页)
么厉害倒好了,我岂不是不必为怎么和神秘人、和东水盟斗烦心?可惜,单先锋那样的人,举世也找不出第二个。现在凤鸣又不在,遇到什么事,也只有你老能指点几句了。”
俞瑞越发冷笑:“小子话说到这会儿了来拍马屁,莫非以为这几句话说得很中听不成?”
夏君黎苦笑起来:“确实不中听——我要是能知道什么话中听,岂不也有单先锋的本事了?”
俞瑞相当不满地冷嗤一声,顾自走开了。
夏君黎独自站了片刻。单疾泉那样的人,举世确实找不出第二个,但想想一直以来神秘人给自己的感觉,那行事之中对人心的洞察与利用,当也是一个能做到那“第二层”的人吧?——若再想想宋然,穿梭于众多身份之间而仍能轻易得了所有人的好感,难道不也是源于他施展的“第二层”本事?否则——总不能是因为真诚罢?
他不能再想下去。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比这被船头冲开,倏倏分流向后的信水更不知要深多少倍。他再次转头望向船尾。船尾——那几个少年沐于将逝的日光,交看着彼此用笔拾于纸面上的最后一缕夕阳,发出诸样大惊小怪的笑声或异叹。他们不知道他心里的深渊,或至少——这一刻,他们不想知道。
他转回身,面对半明半暗的涌动水面。他确实需要他们来帮自己找到答案,可他想,他不会让他们面对深渊。最终面对深渊的,只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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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两夜,第三日的下午,才在临安城附近的码头靠了岸。
见微饮完备下的最后一服汤药,倒空的药葫芦又还给了思久。骆洲想起夏君黎先前戏言思久是要“悬壶济世”、“遍尝百草”,不免又取笑了他一回,问他当初如何不给自己起号叫“悬壶”——或者“悬葫”——然后才听说,当年洛阳营里确实是有个“悬壶”的。
军营之中当然有随军医官,既然护卫可以叫“积勇”,斥候可以叫“见微”,通事可以叫“知著”,那郎中自然可以叫“悬壶”。不过——“悬壶”并不属情报司所有,整个右军正经的郎中一共也就两个,其余二十几个都是兼杂,情报司人少,受伤的机会也比别的队组少,自然不会分得专属。右军解散之后悬壶的去向也是不得而知——他与当年的罗参军同阶,以小小的通事、斥候或是护卫身份,当然也不好打听人家的去处,否则,见微先天不足的疾症,她的祖父倒是也想请“悬壶”来看看。
思久一下船便先急着要去药铺里重新抓药,夏君黎心下亦打算先去凌厉那里看看单疾泉情形若何,故此约定第二日再会合了一并去见执录。骆洲在路上老早就把三人画进了他手上那黑竹名册里,但几人还消去总舵录了名、接了份才算入了黑竹,这事便正好让骆洲连同俞瑞今晚一道领三人去办完罢了。
这趟来回比计划的五日久了些。苏扶风早就从徽州回来,请来了关老大夫检查单疾泉的病情,果不其然——关老大夫便知晓他从小不可沾食白豆的异症。
想单疾泉离开青龙谷时是十一岁,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至于头次发现他对白豆有异样之反应,年纪就更小。单家的长辈已是没了,若他自己不提,也就只有当年就被请去看过急病的关大夫,才记得这件罕事。
以关老大夫推测,单疾泉这次假死与“心脉五针”关系竟是不大,应是他所中之“毒”调得真真恰到好处,白豆粉和曼陀罗花粉的剂量用得极为精准,加上其他辅物令得二者起效有了先后,深入体内程度亦有不同,以至于单疾泉吸入此毒后,因受白豆之激逐渐窒息,可全身肌肉又因曼陀罗花全数放松,心跳也趋于停止,进入假死之态。换作旁人假死真死只怕也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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