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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佛笑道:“空作公平论,当是愚努或虚情假意之辈,是法平等无,自有高下!”说话间,方七佛高喝道:“你且试我一拳!”
那拳一经轰出,来龙林立即为之一暗,方圆之内漆黑一团,仿佛即成小世界。那拳法中炁以十三无明暗力,几乎在瞬间就令在旁观战的程延玉浑身冒冷汗,更别提身在其中的程延武所承受的压力了。
程延武双目圆睁,暴喝道:“旁门左道,也敢猖狂肆虐?”其不退反进,踏步上前,双手持棍抡出一线。只见那以百年水黄荆所制之棍在一瞬竟连颤了三颤,然后“瓮”的一声棍响,那棍抖得笔直。而棍法有云:“千金难买一声响”,转眼间,那棍起云涌,将方七佛的拳法所为之暗相给崩出一线光明。
“凭此一棍,可无愧今世棍法大家之称谓,可惜你终究不知我拳法来历。”方七佛冷笑一声,随之默诵一咒,再朝地连捶五拳。
其拳一以清净气,禁於骨城,安置暗相,栽莳死树;其拳二又以妙风,禁於筋城,安置暗心,栽莳死树;其拳三又以明力,禁於脉城,安置暗念,栽莳死树;其拳四又以妙水,禁於肉城,安置暗思,栽莳死树;其拳五又以妙火,禁於皮城,安置暗意,栽莳死树。
周遭共计有五道黑雾盘旋不化,如凝实质。程延武持棍在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见状,程延玉顾不得眼前的凶险万状,即取蔑尺、轮轴等诸般法具,稍加测算之后,即从左侧方正数二步后,踏入为方七佛以术法所布的“小世界”中。
程延玉大声疾呼道:“四弟,切不可动怨,待兄为你砍除魔障!”说时,程延玉从腰间拔出一斧,此斧柄长仅七寸,斧头却以风磨铜精心打造,端是锋利异常。
“喀喇”一声,程延玉一斧就切在凝成实质的黑雾之上,腥臭四溢。
方七佛摇头道:“难得你以外算之法寻及耳门,只可惜,非是金刚力罗汉吼,如何降妙法音,持智斧?”说时,方七佛又默诵一咒,再捶地一拳。
此拳一出,即生五破坏池,又生五毒死树,光明与黑暗互转,再结“怨、嗔、淫、忿、痴”五果。此五果齐出,即便是程延玉也立即陷入牢笼中,只凭借余力测算出小世界中的一方小空间,借蔑尺画地为牢,苦苦挣扎。
“破!”程延武大吼一声,翻身一棍,在那一瞬棍、眼、神思无不成就一直线,“轰”地一声响,其余威几令大地也为之颤抖。喀喇一声,那五毒死树中所结的“忿”之果顿时被砸得化为乌有,而程延武也在这一式下,眼耳口鼻无不在瞬间震出血来。
“想不到你在重压之下,居然使出通玄之境的棍法,可惜你如今五脉俱损,算是半个废人了。”方七佛冷目笑了一声,再也不看程延武,他一转身,道:“居然是木牛流马?想不到黄墩程家居然也有人能使出当年诸葛武侯的神通手段。难得啊难得!”
马车内的老人则叹道:“老夫只是根据前人图谱,倒不敢居为己功!”
听了此话,方七佛微微一怔,正有所寻思,那车内老人又道:“你所为之五类魔拳,纵然高明玄妙,但既为这世间所存在的一种法术,想我所为之算术非是不能破之。不过,老朽如今倒不想为破而破,老朽只是疑问,你如何破绝地天通而来?又为何而来?”
方七佛凭空愣了一下,心中也禁不住自问道:“我何来?又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