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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骨像新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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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骨像新生(一) (第2/3页)

  那颗巨大的、漆黑的、在魔渊底部躺了不知多少年的陨石,它动了。不是地震,不是山崩,是它自己在动,从里往外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它肚子里翻了个身,像有什么东西在它骨头缝里伸了个懒腰。

    “咔——”

    一声脆响,像鸡蛋壳被敲开一道缝。陨石表面裂开一道口子,从裂缝里透出光来——红光,暗红的,像凝固的血浆被加热了,像埋在地底千万年的矿藏被挖出来了。那光从裂缝里往外渗,一丝一丝,一缕一缕,像无数条蛇从洞里探出头来。

    “咔、咔、咔——”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一道变成十道,从十道变成百道,从百道变成千道万道,像蜘蛛网,像龟裂的河床,像被锤子砸过的玻璃。陨石表面的黑色外壳开始剥落,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像鸡蛋壳被小鸡从里面啄破,像蝉蜕从蝉身上裂开。剥落的外壳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粉末,粉末是黑的,黑得像炭,像灰,像烧过的纸钱。

    红光越来越亮。

    那颗陨石——不,那不是陨石了。外壳剥落之后,露出来的东西——通体血红,红得像凝固的血,红得像烧红的铁,红得像一轮刚从地底升起来的太阳。它和凌墨左眼眶里的血月,一模一样的光,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心跳。

    它在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缓慢的,沉重的,像远古巨兽的心脏,像地底深处的鼓声。每跳一下,红光就亮一分,石面上的裂纹就多一道,凌墨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

    他的血还在流。那血从身下淌出来,顺着石面上的裂缝往下渗,渗进那个血红的东西里面。血触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嗤——”一股青烟冒起来,带着腥甜的气味,带着铁锈的涩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那东西像活过来一样,开始吸收他的血,像干旱的土地吸收雨水,像婴儿吮吸奶水,“咕嘟、咕嘟”,连声音都像。

    凌墨的血在陨石上开始异变。

    那些渗进裂缝里的血,没有停留在裂缝里,它们开始生长。从一滴血里长出丝来,细细的,红红的,像毛细血管,像蛛丝,像刚发芽的根须。那些丝从裂缝里探出头来,往四周爬,往石面上爬,往凌墨的身体上爬,一根,两根,四根,八根——指数级地增长,像细菌分裂,像藤蔓蔓延,像癌细胞扩散。

    它们织成一张网。

    那张网从陨石表面铺开,覆盖了凌墨身下整片区域,从石面往上爬,爬上他的后背,爬上他的胳膊,爬上他的腿,爬上他的脖子。那些血管——它们就是血管,有壁,有腔,有瓣膜,和人体内的血管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对——暗红的,红得发黑,像淤血,像凝固的静脉血。它们缠上他的四肢,缠上他的躯干,缠上他的头颅,把他和那颗血红的陨石连在一起,像脐带连着胎儿和母体,像藤蔓缠着大树和泥土。

    血月也被那些血管缠上了。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血管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裹住他左眼眶里那轮血月,像蜘蛛裹住猎物,像蟒蛇缠住猎物,一圈,两圈,三圈——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血月猛地亮了一下,像被掐住脖子的人最后蹬了一下腿,然后暗下去,暗下去,暗成一颗死寂的石头。

    陨石开始吞噬血月。

    那感觉——凌墨感觉到了。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像魂魄被撕掉了一块。他感觉左眼眶里那个位置空了,凉了,死了。血月的光没了,跳也没了,它像一颗被吸干了汁水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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