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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骨像新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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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骨像新生(一) (第1/3页)

    凌墨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陨石上。...

    那声响在寂静的魔渊里炸开——不是“啪”,是“噗”,像一袋湿透的水泥从十丈高空摔下来,骨头戳穿皮肉,血从每一个毛孔里挤出来。他的四肢摊在石面上,角度诡异,右臂朝后翻折,肘关节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挂着血丝,像屠宰场里剔了一半的骨头。左腿蜷在身下,膝盖歪向一边,小腿骨断成三截,脚掌朝前翻着,脚趾头朝天,像一只要死的蚂蚱。

    他的脸贴着石面,面具歪了,露出半截左眼眶。血从鼻孔里淌出来,从眼角淌出来,从耳朵眼里淌出来,七窍都在往外渗血,在石面上洇开,暗红发黑,像泼了一瓶陈年的墨汁。

    他没死。

    还有一口气。那口气吊在喉咙里,像一根快断的蛛丝,像一盏快灭的油灯。他睁开眼——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光,那光暗红,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烬。他想动一下手指,手指没反应;想动一下脚趾,脚趾没知觉;想吸一口气,肺像被人攥在手里捏,吸进来的全是腥臭的魔气,呛得他想咳,可喉咙也动不了。

    他就那么摊在石面上,像一坨被人剁碎的肉,像一件被揉烂的衣服。

    左眼眶里,血月在跳。

    它在跳,在跳,在拼命地跳,像一颗被攥在掌心里的心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红光从面具底下一闪一闪,一明一暗,像求救的烽火,像濒死的心电图。可那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弱,从一盏灯变成一个点,从一点变成一丝,从一丝变成无——它快没力了,快撑不住了,快跟着这具身体一起死了。

    凌墨的血液从身下淌出来,顺着石面往下流。那血不是红的,是暗红的,红得发黑,像从地底抽上来的原油,黏稠稠的,慢吞吞的,一寸一寸往石面低洼处淌。血流过的地方,石面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细细的青烟,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像被什么东西烧穿了。

    他的左眼伤疤突然热了。

    不是烫,是热,像冬天里贴了一块狗皮膏药,像被人在伤口上敷了一团热泥巴。那热从伤疤底下渗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疤痕组织下面拱,在爬,在苏醒。它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往四周扩散,从眼眶爬到太阳穴,从太阳穴爬到后脑勺,从后脑勺爬到脖子,从脖子爬到肩膀——热,温温的热,像泡在温水里,像被太阳晒着,不疼,不痒,只是热。

    可那热在变。

    从温热变成滚烫,从滚烫变成灼烧,从灼烧变成——岩浆。

    烫。烫得像有人把一锅滚油浇在他脸上,烫得像有人拿烙铁摁在他眼窝里。他感觉左眼眶里那坨烂肉在烧,在化,在沸腾。血月猛地亮起来,红光刺目,从面具底下射出来,像一把烧红的刀从他眼眶里往外捅。他张嘴想喊,喊不出声,喉咙像被人灌了一嘴铁水,堵得死死的。

    他的身体在石面上抽搐,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弹动,像一条被踩烂脊骨的蛇还在扭,像一只被砍掉脑袋的鸡还在蹬。手指痉挛,脚趾蜷缩,脊椎弓起来,又砸下去,“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石面上,磕得血又从耳朵里淌出来。

    然后——他的血烧穿了石头。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义上的烧穿。那血从他身下淌出来的地方,石面开始融化,像蜡烛被火烤,像冰被开水浇,从固态变成液态,从液态变成气态,“嗤嗤”地冒着泡,冒着烟,冒着腥臭的气味。血往下渗,渗进石头的裂缝里,渗进石头的毛孔里,渗进石头的骨头里。

    陨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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