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第2/3页)
苋菜团子上锅便熟,薛青青揭开锅盖,滚滚白烟自锅中涌出,香气扑鼻。
她正要将团子捡到箩筐里,屋里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应当是哼唧了有一会儿了,没得到回应,此刻哭得格外嘹亮。
薛青青只得放下手头活计,小跑回屋。
夏日晨光照入屋内,照见一袭干净布衫。
年轻男子怀抱婴儿,坐在竹榻,头低着,正在轻轻摇晃臂弯。
布衫是浅天蓝的颜色,针脚很新,是薛青青在亡夫生前为他新做的,一次还没穿过。
她不愿给捡来的男人穿沾有丈夫气息的旧衣,几天以来,沈公子一直穿着这件新衣。
薛青青早该看习惯了的。
可就在这寻常日子的瞬间,她仍是有些恍惚,启唇脱口而出——“陆郎?”
裴怀贞抬眸看她,没听清似的,轻轻笑道:“薛姑娘唤我什么?”
薛青青这才回过神来,心口胀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是她的丈夫。
她抬脸看了眼亡夫的牌位,有些疲惫地道:“没什么。”
继而低头,看向在男人怀中渐渐安静的儿子:“沈公子是被哭声扰醒的?”
裴怀贞:“算不得,我本就已经睡够,听到声音,便进去抱了出来。”
他刚醒不久,眉目间还带着丝丝乏意,清俊的长相便更加显得文弱,愈发像个读书人。
“襁褓是干的,”裴怀贞看向怀中的小婴儿,目光柔和,打了个响指逗弄,声音淡淡,“应当是饿了。”
薛青青走上前,伸手便要抱过儿子。
二人离得极近,薛青青能嗅到男人身上的淡淡药味,因动作使然,将孩子抱入怀中时,她的掌心不经意地,擦过了对方的手背。
薛青青毕竟当过一辈子的现代人,对于这种级别的“肌肤之亲”,她是放不到眼里去的。
她只想赶紧让孩子吃上饭。
因是在自己的家里,家门又紧闭,抱过小老虎以后,薛青青柔声哄了两嘴,接着习惯使然,下意识将手扯向衣襟。
指尖触到衣料,她反应过来,动作顿时僵滞,慌忙转身,快步进了里屋。
裴怀贞注视着薛青青落荒而逃的背影,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背。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汗津津,香颤颤。
……
待等薛青青喂完奶出来,她便忙着给裴怀贞换药。
他腿上的伤药每日都要更换,往返于镇上不现实,薛青青特地拿了半个月的药量,自己动手换药。
以往陆放上山打猎,有个小磕小碰,也都是她来处理,也因此,对于换药,薛青青算是得心应手。
唯一让她感到棘手的,便是因昨夜上房梁躲避官差,沈公子的伤口明显又裂开不少,新鲜的血液渗出,愈合的时间又要延长。
想到自家高耸的房梁,薛青青嘴上没说,内心却对面前这位又多了几分警惕。
身上的配饰随便就能当五十两,又身手了得,能拖着条断腿上下房梁,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起码也得是地主家的少爷。
薛青青当了十八年的小村姑,现实里对于有钱的古代人,想象力最多也就到这了。
许是思绪沉重,薛青青下手也发沉。
裴怀贞轻嘶了口凉气。
薛青青抬头看他,眼眸里满是无措:“疼?”
裴怀贞点了下头。
“那我下手轻些。”薛青青道。
她专注神情,将手放轻,蜻蜓点水一样去给伤口上药,手腕转动时,秀丽的眉头微微蹙紧。
全然不知,头顶男人直白的目光,正明晃晃地落在她身上。
裴怀贞好整以暇,瞧着小寡妇认真的表情,又将目光缓慢延伸,落到她的耳垂,脖颈,指尖,手腕……
“薛姑娘,家中可有红花油?”裴怀贞忽然发问。
薛青青道:“有。”
虽不知他用来干什么,但她径直起身,到里屋找来红花油,递给了裴怀贞。
裴怀贞接过,反手却又递给她。
薛青青懵了,不懂他是何意思。
裴怀贞看向她明显红肿的手腕:“很疼吧?”
薛青青低头望去,这才想起来,方才洒扫院子,好像是不小心扭伤了手,只不过家务太多,疼一会儿疼习惯了,她扭头就给忘了。
“不碍事的,过两天便好了,”薛青青低下头,摩挲了下红肿的腕子,长睫低低垂下,轻声嘀咕,“这东西怪贵的……”
裴怀贞抿了唇,没有再说话,动手拔开药瓶的活塞,将药油倒入掌心一点,而后耐心搓热,伸出手去,直接包在了妇人纤细的手腕上。
肌肤相贴,温热陌生。
薛青青像只炸起刺的刺猬,下意识便要躲开手。
可男子模样文弱,手却有力,青筋只在皮肤下隐隐浮动。
“此时不消肿,明日手便抬不起来了。”
裴怀贞轻轻拉住她的手,用搓热的掌心反复按摩红肿之处,轻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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