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雨 (第2/3页)
觉得他的房间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的房间里挂满了书画,还有笛子。司徒婉在这一年知道了很多关于书画的知识,因而笑说“你也喜欢书画吗?这画的手笔,好像模仿吴道子的。”
贺青蓝摇头说“我可不知道谁是吴道子。一个人都无道了,其余不足观也。”司徒婉一笑,说“那你简直是在卖弄!”贺青蓝笑说“我只是喜欢而已,有没有拿出去炫耀?”司徒婉看着他调皮的眼神,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贺青蓝说“我知道你喜欢琴棋书画,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寂寞了。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罢。”司徒婉点头说“我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一个弟子说道“掌门,田庄主请您去看看百花会,说是百花开了。”贺青蓝点头说“知道了。”说着对司徒婉说“这个田平,一天到晚就知道种花,这几年也养了不少花种,说这里的气候更好,花草皆宜。咱们去看看。”司徒婉笑笑说“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到了百花山庄,果然偌大的园子,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看到许多许久未见的面孔,听到大家谈笑风生,司徒婉觉得心境好了很多,她知道她已经慢慢走出了困扰多日的阴影,她比任何人都喜欢这里的每一草,每一木。
贺青蓝寸步不移的陪着,一面说“其实这些花草,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不过看起来的确不错,而且听说花粉能让人美丽,田平今天会送些出来,不要白不要,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份。”司徒婉笑说“他可真有心思。”
贺青蓝说“寄情花草,总比寄情于人的好啊。”
司徒婉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贺青蓝笑说“和你一样,那个人已经死了。”
司徒婉一怔,贺青蓝调皮的说“我不会伤心的,我比你早一年认命。生活总得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要想着活下来。其实,有很多人,活着一点快乐都没有,他们都那么期望着生命的延续。好喜欢这花,一望无际满山遍野,只有让鲜花占据了心灵的每一个角落,才能得到最美丽的心情。”
司徒婉终于笑得那么忘情,大家一起把酒言欢的时候,她似乎感到那幽幽的风里,流畅着的全都是自然而和谐的心情。
贺青蓝开始让司徒婉教他吹笛子,每次看着司徒婉吹笛子,贺青蓝的眼神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温柔的眼神,有时司徒婉自己也觉得奇怪,急忙放下笛子,说“你不是在学,而是在偷听,傻小子,要学就认真点。”
贺青蓝总是呵呵笑了起来,然后来到园子里,倒下一杯酒,一饮而尽。一面说“岛上酿酒的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酒却很清香自然,喝起来啊,烦恼反而会减少。”司徒婉说“你能有什么烦恼?简直是可笑。”
贺青蓝一笑,继续喝酒,司徒婉觉得他带着少年单纯的天真,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婉动人,是个难得的君子。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
这日又到了邰风豪的忌日,司徒婉心里正有些难过,贺青蓝提着一个篮子,说“走啊,我知道今天是少主的忌日,我陪你去。”
司徒婉问“你怎么知道?”贺青蓝说“你以前告诉过我啊。”
两人到了小茅屋前,茅屋在风里已经残缺不堪,几年的风霜雨雪已经让它变得不堪重负,坟头已经长满了野草,司徒婉拿出剑来,将野草斩尽,看到贺青蓝脸上悲戚的神色,不由奇怪的说“怎么,你在替我伤心?”贺青蓝一笑,没有说话。
司徒婉拜祭完了之后,尽力的压抑着烦乱而伤心的心境,两人缓缓走在回风谷,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司徒婉说“出了什么事情?”两人急忙翻过山头,只见下面一群村民正挥舞着镰刀锄头等工具,和一群红毛鬼子打在一块,司徒婉皱眉说“这些红毛鬼太放肆了,让我去教训他们!”说完身形一展,向山下飞去,几个起落,长剑荡处,已经将几个人打翻在地。
那群红毛立刻往后便退,司徒婉旁边忽然一阵巨响传来,几个村民已经应声而倒,贺青蓝急忙抓住司徒婉,说“小心,那是大炮!”司徒婉心里纳闷这“大炮”是什么功夫,出手之间惊天动地骇人之极,这群红毛里面,还有高手!
正想时身边轰隆之声已经不绝于耳,村民们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司徒婉心里义愤填膺,贺青蓝说道“从右边包抄,往前走,大炮不能近身伤人!不过要小心火枪。”说着两人几个起落,到了大炮跟前,司徒婉手上一扬,几把暗器飞出,炮前的几个红毛已经倒在地上。
司徒婉一笑,说“让你知道飞花天女的厉害!”忽然贺青蓝啊的一声,胸口中了一枪,这时枪声已经不断,司徒婉一面挥剑来挡,一面大声说“这人的暗器太快,力道太大,要小心!”
贺青蓝拉着她俯卧在一块大石后面,说“这是火枪,力道大得很。”司徒婉问“那怎么办,要练成这样的暗器手法,不知要练多久!”
司徒婉转头看见鲜血从贺青蓝胸口流了下来,急忙说“我来替你止血。”贺青蓝急忙说“不要……”司徒婉说“都什么时候了,……”一面撕开他的胸口,不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你,你是个女孩子。”贺青蓝点头说“快止血啊。”司徒婉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初长成的少年,她也一直认为眼前的还是一个男孩子,此时来不及想那么多,当下三下五除二的包扎了伤口。贺青蓝忍住痛,等伤口包扎完了,才说“他们一会一定会往前来,那时我们用快剑的手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司徒婉一点头,感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起身来,手上长剑狂舞,剑气迸裂,刹那间已经将那几个红毛鬼子毙于剑下。回头对贺青蓝说“原来他们武功并不高,一点防御的力量都没有。”贺青蓝脸色很苍白,点头说“他们的武器好。这次他们失利,一定会卷土重来,村民们一定没有办法应付。”
司徒婉问“怎么办?”贺青蓝说“以前的皇帝都能将倭寇红毛赶到海外,这次也只有仰仗皇帝了。不过中原有一个大奸臣,此人穷凶极恶无所不为,想起来,大明的皇帝真是昏庸无能,受到这么多骚扰,还不能认识到自己的失败之处。要这些村民对付手上有大炮火枪的红毛,那简直是太困难了。就是咱们这样的武林中人,也几乎不堪一击啊。”
司徒婉说“妹妹懂的真多。”
贺青蓝说“我喜欢看一些书,书上讲了好多东西,远比四书五经来得实际。”两人下了山,几个高山人走了过来,贺青蓝说“我们听不懂你们的话,能说汉话吗?”那几人一愣,这时一个老头走了出来,说“我是这里的长老,曾经去过中原,多谢你们今天出手相助。”
司徒婉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们的本分。长老没有受惊。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长老说“刚来的时候,还很和气,来换什么东西,总是恭恭敬敬,从来不发脾气,简直比朋友还要友好。我们也都以为,会如同前面到来的中原人一样,大家和和气气的处在一起。没想到这几个月,已经杀了不少人,硬说这里的土地是他们的,要我们缴纳地税。这是我们的土地啊!”
贺青蓝说“对这些红毛鬼,一开始就不能客气。现在他们在这岛上已经有了立足之地,海上又有援军,而我们孤掌难鸣啊。”司徒婉说“为什么我们不去找援军?”长老说“是啊,我们也是大明的子民,为什么大明的军队不在这里。”
贺青蓝说“大明的江山,如今也只是指望一个年轻有为的皇帝了。他自己都不知能不能保护自己,现在国家一波一波的叛乱,民心所向,早就埋下了诸多隐患,要先除去那些危害百姓的祸害才是,他们没有能力和机会来管这边的事情。只看能不能召集武林同道,咱们夜袭红毛鬼,偷回几个大炮,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徒婉说“事不宜迟,咱们早点找人。”贺青蓝点头说“长老,红毛再来侵犯,你们要先自保,他们有大炮火枪,你们斗不过的。”长老点点头。
两人闷闷不乐的上了马,司徒婉说“不知大家能不能对付这群红毛鬼子,我觉得它们简直比圣门七宝还要可怕。”贺青蓝说“可怕的不是别人的武器,而是自己的武器。让村民和武林中人对付红毛鬼子的军队,这本身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说着两人已经离开许远,司徒婉心里却久久不能放下,在她的回忆里,那个叫宋克的人依然是那么和气,那群红毛官兵依然是那么温顺,可是他们居然能够如此残暴的屠杀村民,难道他们是在伪装吗?像是师姐一样,平时根本看不出来,那简直太可怕了。
贺青蓝回到浮云阁,即刻命人到各派请人,前来商议大事,司徒婉也帮着处理。两人忙了一天,到了夜里,贺青蓝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司徒婉走过去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一个男人的模样?”贺青蓝淡淡的一笑,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因为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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