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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敢问路在何方(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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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敢问路在何方(尾声) (第2/3页)



    花瓣落在法真身上,是香的……

    然后,画面变了。

    洞窟开始摇晃,壁画上的金粉开始往下掉,像下雨一样。

    那些菩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变得空洞,嘴角往下撇,像在哭,又像在笑。

    她们手里的莲花枯萎了,变成了一团黑灰;净瓶也碎了,水流出来,变成血。

    飞天的飘带断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摔在地上,发出闷响,然后就不动了。

    法真想去扶她们,但他一走近,那些飞天就变成了干枯的骨架,上面还挂着残破的衣裙。

    和他说话的菩萨的脸也变了——不再是慈祥的微笑,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眼球像两团火;手指也不再拈花,而是指向法真。

    “你为什么不守好我的经?”

    法真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拼命地想喊出来——我守了!我报官了!没人要!没人管!可他的声音出不来。

    菩萨的手越伸越长,像一根柱子一样朝他压过来,法真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压碎了。

    他看到菩萨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脚边。

    血泪在脚边汇成一滩,越淌越多,很快就漫过了他的脚踝,膝盖,腰,胸,脖子……

    法真觉得自己要淹死了。

    那些飞天也从地上爬起来,变成了一群恶鬼,发出尖利的笑声,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法真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外面已经天亮了,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法真坐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他穿上鞋,走出门。

    风已经停了,天蓝得像水洗过。

    三危山在晨光里泛着金色,崖壁上的洞窟安安静静的,和往常一样。

    但法真心里不安稳,一直想着那个梦。

    他在门口蹲了半晌,然后站起来,去野麻湾的方向望了望。

    昨天在野麻湾做法事的时候,村里的老马头跟他闲聊,说起肃州新来了一个道台——

    “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就知道是个读书人,字写得好。能写一手好字,比那字帖上的还好看。”

    字写得好。

    法真琢磨着这几个字。既然字写得好,想必也是个爱写字的人;爱写字的人,应该也爱古物吧?

    那些经卷上的字,识字的人看了都说好,要是给这位新道台送几卷去,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法真没敢往下想。

    他想起了前两次。

    第一次,他抱着两卷经书去县城找县令严泽。

    严泽正和人喝酒,接过经卷翻了翻,扔在桌上,说:“这破纸片子有什么用?”然后继续喝酒。

    第二次,他向新县令汪宗翰汇报了藏经洞的情况。

    这位进士出身的知县当即来了老佛洞察看,并顺手拣得几卷经文带走。

    却也只留下一句话,让他就地保存,看好藏经洞。

    每趟来回都要花上半个月,毛驴瘦了一圈,他自己也瘦了一圈。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指望官府了。

    可是昨晚的梦……

    法真站起来,又蹲下。蹲下,又站起来。

    他往老佛洞走去。

    洞里的经卷还是昨天的样子。他清出来的那片空地上,又落了薄薄一层沙。

    那些经卷安安静静地堆着,有些捆扎的绳子已经断了,散开的纸页像枯叶一样卷曲着。

    法真看着这些经卷,又想起梦里的哭声,打了个寒噤。

    肃州来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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