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 章 丧事喜办!(求月票) (第3/3页)
夏尔看着那份报告,感到一阵窒息。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里,啃噬着他的信念。
朱尔·罗夏尔马上给远在巴黎的内政部发了一封长电报,为自己辩护;还给巴黎医学院打去了电报,让他们替自己求情。
但巴黎没有回电,无论是内政部,还是医学院。
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电报犹如石沉大海。
直到十月初,他终於等来了巴黎的「消息」。
只不过不是回电,而是人,两个人。
第一个他认识,保罗·布鲁阿代尔,公共卫生谘询委员会主席,也是他的朋友。
第二个他不认识,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布鲁阿代尔开口,语气正式得像不认识他:「这是内政部的调查官,让-巴蒂斯特·拉尔歇先生。」拉尔歇点点头,没有和罗夏尔握手,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朱尔·罗夏尔教授,我奉瓦尔德克-卢梭先生之命,前来调查您在土伦霍乱防治工作中的问题。」朱尔·罗夏尔的心沉了下去,尽管之前就有预感,但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难以接受。
但他还在强作镇定:「什麽问题?我在土伦的工作有目共睹。我控制了霍乱在军营的传播……」「是吗?」拉尔歇打断他,翻开文件,「在您负责期间,海军医院收治的霍乱病人的死亡率68%。」他擡起头,看着罗夏尔:「而同期,土伦市民隔离点的死亡率是18%。您能解释这个差距吗?」又是这组数据对比!朱尔·罗夏尔感到口乾舌燥:「这……病人情况不同……」
拉尔歇不为所动:「您是否在参观过土伦市的隔离点以後,仍然坚持继续放血和灌肠?」
朱尔·罗夏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拉尔歇并不在乎他回答与否,而是继续质问:「您在马赛期间,是否就已经知道了接种疫苗、喝盐水和消毒这些方法?」
朱尔·罗夏尔的额头开始冒汗。
拉尔歇合上文件:「好了,根据内政部的指示,您的指导权被解除了,需要跟我们回巴黎接受调查。您可能面临渎职罪的起诉。」
「渎职罪?」罗夏尔猛地站起来,「我尽心尽力!我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我救了很多人!」「您救了多少人?」拉尔歇冷冷地问,「数据在这里。您治死了近70%的病人,而平民那边不到20%。如果您这叫救人,那巴斯德教授、普鲁斯特教授和索雷尔先生叫什麽?救世主吗?」
朱尔·罗夏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站在一旁的布鲁阿代尔叹了口气:「罗夏尔,回去吧。回巴黎,好好配合调查。也许……还有转机。」「转机?」罗夏尔惨笑,「什麽转机?现在整个医学界都在反对我!巴黎、柏林、伦敦……所有人都说我是错的!」
他又摸了摸胸口的那枚徽章一一三只鹳,衔着橄榄枝;以及,「为了城市和世界的救赎」。一八八四年十一月九日,德国,莱比锡,莱比锡大学。
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年轻留学生在自己的笔记上写下这样几行字:
【在法国发生的事情,证实了是细菌导致了霍乱,这与科赫老师的结论一致。
细菌哦,你是万病之源、灾祸之根。只要找到你在哪里,然後将你消灭,一切疾患都会痊癒!另:索雷尔先生在两次霍乱中的表现,实在令人感佩。原来文学与科学,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并行不悖。一森林太郎】
他看着最後的落款,觉得有些不满意。想了又想,提起笔划掉了,写下了另一个颇有意境的名字:森鹂外
而远在海峡另一头的伦敦,并没有被霍乱所困扰。反而,这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已经十五岁的佩蒂,挤在一群女生当中,探头看向不远处在讲上慷慨陈词的男人。
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回过头,发现是自己在「北伦敦女子学院」交到的好朋友艾达。艾达身边站着一个腼腆的少年,看起来与两人几乎同龄。
艾达拍了拍少年的胳膊,介绍道:「嘿,佩蒂,这是我的哥哥,内维尔。」
佩蒂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嗨,内维尔。我是佩蒂,佩蒂·米莱。」
少年有些慌张,但还是做了自我介绍:「嗨,佩蒂。我……我是内维尔,内维尔·张伯伦。很高兴见到你。艾达说你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女孩。」
佩蒂还想说什麽,但是人群中忽然响起了热烈掌声,把她的声音淹没了。
(今晚先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