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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索雷尔与普鲁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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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索雷尔与普鲁斯特! (第2/3页)

的脱水抽搐。

    「这些人都接种了疫苗?」

    「是的,教授。反应最强烈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体内应该已经有了抵抗力,只要再补上一针应该就能确保。」

    「应该?」罗夏尔抓住这个词,「只是应该?没有证据?」

    巴斯德解释:「每个人的接种时间、反应情况、康复过程,我都有详细记录。等这次霍乱结束,我会分析数据。」

    罗夏尔沉默了。他看着那些病人,看着那些护理人员,看着棚子前排队的人群。

    然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要去寻求马赛市政厅的支持。

    自己虽然有巴黎的任命,但是路易斯·巴斯德的声望不是自己能媲美的,在现场他什麽事也做不了。

    马赛市市长埃马纽埃尔·阿拉尔看着这位巴黎来的专家,满脸热情的笑容:「罗夏尔教授!欢迎来到马赛!」

    罗夏尔没有寒暄,直入主题:「阿拉尔市长,我需要您立即下达命令,让我接管马赛所有的医院、医疗点和医生。

    巴黎的疫情证明,只有统一指挥,才能有效控制霍乱。」

    阿拉尔的笑容不变:「教授,您先请坐。喝点咖啡?我们马赛的咖啡很不错。还是您想喝殖民地来的上等货————」

    罗夏尔很不耐烦:「我不需要咖啡。我需要您的授权。从现在起,马赛所有的霍乱治疗必须由我统一指导。

    不管是谁,都要马上停止那些乱七八糟的试验,执行标准的放血和灌肠方案。」

    阿拉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教授,我理解您的急切。但是————您看,马赛的情况可能和巴黎不太一样。」

    罗夏尔皱起眉头:「有什麽不一样?霍乱就是霍乱,治疗方法应该是一样的。」

    「理论上是的。但我们马赛有自己的医疗系统,有自己的医生。突然被全面接管,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混乱。」

    「混乱?现在还不够混乱吗?医院里塞满了病人,只给喂些没用的盐水,还有人拿居民做实验————简直是胡闹!」

    「教授,您说的这些措施,都是我们马赛的医生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的,这能阻止传染————」

    「是贝特朗医生说的吧?他已经被巴斯德和索雷尔那套歪理邪说洗脑了!您必须明白,瘴气才是霍乱的根源!

    净化空气才是关键!而不是搞什麽细菌消毒!」

    「教授,我不是医生,不懂这些专业问题。但我知道,贝特朗医生负责的区域,死亡率确实比其他地方低。」

    一番争执後,阿拉尔最後说:「教授,您可以去任何医院视察,提出建议。但全面接管————我需要巴黎的明确授权。」

    罗夏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就是巴黎的授权!上面有内政部长瓦尔德克—卢梭先生签署的命令!

    我被派来指导马赛、土伦和所有可能发生霍乱的法国南部城市的防治工作!」

    阿拉尔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後擡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教授,这份文件上写的是指导」,不是接管」。

    我刚刚说过,您可以去任何医院视察,提出建议。我会让医生们充分尊重你的指导权」。

    没等他说完,罗夏尔就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大步离开市政厅。他没有时间和这个官僚虚耗光阴。

    马赛邮政局的电报处,罗夏尔递进去两张电报纸——

    一张给内政部长皮埃尔·瓦尔德克—卢梭,一张给公共卫生谘询委员会主席保罗·布鲁阿代尔内容是一样的:

    【马赛情况危急。市政厅不配合,医疗系统混乱。巴斯德擅自进行霍乱疫苗人体试验。本地医生拒绝执行标准疗法。

    请求立即授权我全面接管马赛公共卫生系统,统一指挥防疫工作————】

    走出邮政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赛的街道亮起了煤气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昏黄。

    罗夏尔终於肯住进市政厅给他安排的酒店。一进门,他就倒在床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大脑却还不肯休息。

    白天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反覆闪现:盐水,疫苗,注射器,巴斯德,贝朗特,阿拉尔————

    罗夏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明天,明天巴黎的回电就该到了。

    只要有了全面接管的授权,他就能整顿马赛的医疗系统,推行正确的治疗方法。

    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罗夏尔一大早就去了邮政局:「有我的电报吗?朱尔·罗夏尔。」

    电报员翻了翻记录本:「没有,先生。」

    罗夏尔皱了皱眉。加急电报应该二十四小时内就有回覆。也许巴黎那边需要时间讨论?

    他去了市政厅,想再找阿拉尔市长谈谈。但秘书告诉他,市长去视察港口了,今天不会回来。

    「那医疗部门的会议呢?市长说会召集会议传达我的指导精神。」

    秘书一脸茫然:「什麽会议?我没接到通知。」

    罗夏尔憋着一肚子火,只能回到了旅馆继续等待消息。

    第三天,依然没有电报。

    罗夏尔开始感到不安。巴黎那边在干什麽?这麽紧急的情况,为什麽不回复?

    他又发了一封电报,内容更急切,语气更强硬。

    然後他去圣母无染原罪医院。他打算不管有没有授权,都继续放血,灌肠,开泻药。

    但医院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医生们见到他都躲着走,护士们不敢看他的眼睛。

    有几次,他听到有人在走廊尽头低声议论,但一看到他走近,就立刻散开。

    因为没有任何医生和护士配合,所以他连一次放血都没有做,只能地离开。

    第四天下午,电报终於来了。但电文很短:

    【已致电马赛方面要求尊重您的指导权。但全面接管需更多程序。巴斯德教授的研究属法兰西科学院项目,非公共卫生谘询委员会管辖范畴。

    请继续做好指导工作。

    保罗·布鲁阿代尔】

    罗夏尔盯着这张纸,看了足足三遍。

    指导权?又是指导权!

    「更多程序」是什麽意思?无非是官僚的推诿!

    最让他愤怒的是最後一句—巴斯德的研究属法兰西科学院项目,他们管不了。

    管不了?人体试验管不了?注射活细菌管不了?

    罗夏尔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他想骂人,想砸东西,但最终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电报员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罗夏尔没回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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