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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十二怒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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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0章 “十二怒汉”? (第3/3页)

在诸位手中,基于你们的理性、经验、信仰以及对法律与正义的理解。”

    最先开口的是夏尔·德·弗雷西内,作为法兰西的资深政客,他的立场很明确——

    “如果这是现实,而不是索雷尔先生精妙的故事,那么我认为,第二种结论没有任何讨论的空间。

    共谋杀人,就是共谋杀人。无论动机多么值得同情,无论受害者多么罪有应得,都不能改变它是犯罪的性质。

    法律不因动机的善恶而失效,否则,法律将不再是普遍适用的规则,而成了因人而异的内心道德标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不是在为惩罚本身辩护。法律的权威,就正在于它超越了个体的激情和临时的道德判断。

    一旦一个‘看起来合理’的谎言可以成为实现正义的工具,那么法律将被迫向不断变化的公众情绪和道德冲动让步。

    今天可以是同情,明天就可能是仇恨;今天可以是针对一个罪证确凿的恶棍,明天就可能针对一个只是被怀疑的人。

    历史告诉我们,情绪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坚守程序有时显得冷酷,但它是防止社会滑向混乱的唯一堤坝。”

    弗雷西内的话刚刚说完,几位与政府或大企业关系密切的乘客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但反对的声音,也立刻就出现了。

    乔治·布瓦耶的情绪依旧激动:“你们说不能开私刑的先例,因为情绪不可靠。我同意,情绪确实不可靠。

    但一个让恶棍逍遥法外、让无辜者家破人亡的法律体系,就可靠吗?执行一个失败的制度,就是做不义的帮凶!

    如果继续把一切希望和权力交还给这个失败的制度,要求受害者无限忍耐,这难道不是一种怯懦的自我安慰吗?

    你们到底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还是在维护一个已经失去灵魂的空壳?”

    布瓦耶是在质疑当制度连“实现正义”这种基础功能都已经崩塌时,坚持遵守程序,是否本身就成了一种不义。

    画家路易·贝尔坦忍不住插话:“布瓦耶先生说得对!想想那个场景!一个家庭,就这样被毁了!法律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如果我是那个家庭的朋友,我恐怕也会……天啊,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动手,但我理解那些动手的人!”

    夏尔·弗雷西内淡淡地回应:“我也理解,但我不认可。用另一场犯罪来‘纠正’前一场犯罪只会制造更多悲剧。”

    这时,东方学学者埃米尔·杜兰接过了话题,他把讨论引向了一个更宽阔的视角。

    “但是在历史上,‘复仇’并不能被简单地等同于野蛮和混乱。它甚至是荣誉文化和家族责任的组成部分。

    尤其在我们将要去到的奥斯曼帝国,那里的是社会依旧延续着古老的传统,‘复仇’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

    这个观点很新鲜,就连莱昂纳尔也忍不住往他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好听得更仔细一些。

    他这才发现,今天的剧本已经从《东方快车谋杀案》变成了《十二怒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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