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十二怒汉”? (第2/3页)
乔治·布瓦耶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讽刺:“偶尔犯错?阿姆斯特朗一家那是‘偶尔犯错’吗?那是司法的崩溃!
当体系无法保护一个三岁女孩,无法给她的家庭最基本的公道时,你还要人们盲目地信仰这个体系?这是残忍!”
亨利·布洛维茨立刻反问:“所以你想让每个人都成为自己案件的法官和刽子手?我们都很清楚舆论的力量。
如果公众情绪可以代替法律审判,今天为阿姆斯特朗家欢呼,明天就可能把另一个无辜者撕碎。
想想那些民众的暴动,想想你们的皇帝,想想公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情绪是靠不住的!”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碰杯,将争论暂时搁置,但分歧显然存在。
—————————
在另一节卧铺车厢的走廊上,罗斯柴尔德夫人和她的丈夫也有过低声交谈。
“詹姆斯,你觉得呢?”罗斯柴尔德很少询问丈夫对抽象道德问题的看法,但这次不同,这次她要替莱昂纳尔问。
罗斯柴尔德先生沉吟片刻:“从情感上我理解那种绝望和愤怒。如果我的亲人遭遇那样的事,而凶手逍遥法外……”
他没有说下去,但嘴唇紧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但是,从理性上,我必须站在法律那边,让波洛揭露真相。
我们的生意依赖契约,如果今天可以为了一种‘高尚’的理由打破规则,明天就可以为了一堆卑劣的理由打破它。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就难以修复。市场稳定、信贷流通,甚至国家债券,都建立在人们会遵守规则的基本预期上。”
罗斯柴尔德夫人追问:“所以,规则本身,比‘正义’的结果更重要?”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点点头:“是的。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个人的悲剧令人心碎,但规则崩坏会带来更多悲剧。”
罗斯柴尔德夫人沉默了。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这是他们这个阶层赖以生存和繁荣的逻辑基础。
但昨夜扮演琳达·阿登(哈伯德太太)时,那种失去至亲、法律无门的锥心之痛,也给她留下了鲜明的印象。
这两种认知在她心中冲突着,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个答案。
————————
第二天早晨,当早餐最后一道咖啡被端上桌后,乘客们几乎不约而同地起身,默契地走向沙龙车厢。
沙龙车厢的窗帘拉开了,让上午的光线透进来。人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眼神中都带着跃跃欲试。
他们每个人都接受过这个时代最好的精英教育,尤其是男士们,演讲与辩论是学习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昨天「东方快车谋杀案」留下的矛盾选择,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与同学激情对线的场景。
莱昂纳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诸位,昨晚的游戏,我们既走到了终点,也停在了一个岔路口。
赫尔克里·波洛为我们揭示了两种可能性。现在,我们做出最后的抉择——波洛究竟应该向官方提供哪一种结论?
决定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