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帝国将在文件和档案中不可战胜! (第3/3页)
最后,他还觉得“有序撤离至安全地带”太被动,想了想,写下“主动转进至更有利的战略位置,为和平谈判创造空间。”
改完,他把修改稿交给旁边的同事复核。同事看了一遍,点点头,签上了字。
稿子马上就被送到排版车间。工人们会把新版内容重新对报纸进行排版,用特制的纸张印刷出来。
接下来就是做旧——先用烟熏黄纸边;再用砂纸打磨,模仿油墨褪色效果;然后再轻揉一遍,看来要像真被翻阅过才行。
最近这批“新古董”会送到大英图书馆、牛津博德利图书馆、剑桥大学图书馆和世界上每一个存有这些旧报的图书馆,替换掉原来的存档。
从今往后,任何人查阅1881年1月22日的《泰晤士报》,只会看到修订后的版本。
他们会读到:“我军在梅朱巴山达成阶段性目标后,在付出了少量英勇牺牲后,主动转进至更有利的战略位置,为和平谈判创造空间。”
他们会相信,历史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温斯顿改完这一份,从文件篮里拿出下一份。这份上有一篇1880年关于爱尔兰土地改革的社论,语气“过于同情佃农,无视了帝国的关怀与付出”,需要调整。
他拿起笔,又开始工作。】
第七代马尔博罗公爵伦道夫·丘吉尔放下手中的《1984》,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读过的那些政治哲学,洛克,柏克,密尔,他们都相信制度,相信理性,相信文明会导向自由。
但《1984》描绘的,是一个把制度和理性用到极致的世界——结果却是自由意志的彻底死亡。
这不是野蛮的胜利,这是文明的胜利。太文明了,文明到让人窒息。
现在正是俱乐部的早餐时间,但这里却比平时安静。
往常这时候,绅士们会互相打招呼,聊几句政治,抱怨一下天气。
但今天,大部分人只是低头看报,或者小声交谈。
他抬起头对坐在对面的老友亨利·梅休说:“你怎么看?”
梅休以前是殖民地部的官员,在印度干了三十年,去年刚退休。
他放下手里的《1984》,推了推眼镜:“写得挺准。”
伦道夫·丘吉尔挑起眉毛:“准?”
梅休喝了口茶:“修改历史那段。我在印度的时候,每年都要往伦敦送报告。
有些事不能那么写。得换个说法。不是撒谎,是‘调整重点’。
我记得有一次,有个部落暴乱,我们平叛的时候死了十几个士兵,部落那边死了两百多人。
但报告上写的是‘成功恢复秩序,代价极小’。后来这报告进了议会文件,就成了历史。”
伦道夫·丘吉尔没说话,他知道梅休说的是实话。他自己也干过类似的事——
把一些尴尬的电报重新措辞,让它们看起来更体面。
这不是犯罪,甚至不是欺骗。这只是一种职业习惯。为了让事情运转得更顺畅。
但《1984》把这种习惯写成了系统的、有意识的“修改现实”,而且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真理部”。
这让伦道夫·丘吉尔感到愤怒,那种被人看穿后的愤怒。
而这种愤怒,弥漫在整个帝国的统治阶层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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