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和郭逵合私募兵丁?!王小仙:法条的解释权在我这儿 (第2/3页)
正他,笑著对曹诗诗介绍道:“这位是郭忠孝,字立之,你们可以熟悉一下,成立了妇女会之后,有任何需要动手,需要打架甚至杀人的地方,你直接找他。”
“立之兄,我打算让她成立妇女会,解救京东路的一些个妇女,不过总不可能真指望她们这些女流之辈成事,尤其是下了乡、村,还是要靠拳头说话的。”
郭忠孝闻言连忙微笑著朝曹诗诗標准地抱拳行礼,笑道:“孔日成仁,孟日取义,此乃仁义之道,后学自当要义不容辞啊。”
曹诗诗见状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就他?有官面身份么?”
王小仙:“你们妇女会是个非官方的组织,自然是没有朝廷背书的,自然,他也没有任何的官面上的身份,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帮你这个忙罢了。”
“私人身份”
曹诗诗不禁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这个郭忠孝来。
只见他身穿一身青灰色的澜衫被穿得妥帖又挺括,领缘那圈半寸宽的素色澜边浆洗得发白,看上去甚至都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头上是一顶程子巾,腰间束著根暗褐色的丝絛,末端繫著块半旧的羊脂玉,玉上只浅浅刻了个“敬”字。
这怎么看都像是个穷书生啊。
“曹姐姐,你可別被他这模样给骗了,他可能装了,整日里酸辣吧唧的装腐儒,一点也不亮,穿儒袍就穿儒袍,还非要穿著素旧的,也不知他是装给谁看,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在京东,隨隨便便的找百八十个打手给你用,那还不是轻轻鬆鬆?”
说话间却见王小蝶在身后笑呵呵地过来为曹诗诗解释道。
“小蝶姑娘此言差矣,正所谓『衣取蔽体,食取充腹,过则为欲”,在下非是为了装什么,而是在“行其所知”,克已復礼,始於衣冠,今人多以服饰夸人,此非礼也,冠者,礼之始也,衣者,身之章也,章不可过,过则逾礼。”
王小碟白了他一眼:“满嘴的掉书呆子,也不知你说得什么,我二哥都要考科举了,说话也不像你似的,那么难懂,还说不是在装。”
曹诗诗也是有点吃惊:“郭,郭逵郭仲通,这是郭大帅家的衙內?这也太———”
郭守孝:“非是在装,而是人之所以多欲,皆由外物诱之。美色、华服、厚味,皆诱也,诱之则心乱。故而在下衣粗布,则心不逐彩;履草,则步不趋浮。心不逐、步不浮,而后能敬也。”
曹诗诗:“...”
王小仙笑著为其解释道:“他是郭大帅的第三子,不过他的前两个哥哥,都跟著郭帅死在战场上了,这第三个么郭帅便对他寄予了厚望,送去了洛阳,跟著二程去学习理学,乃是二程座下的入室弟子,算是个理学的传人吧。”
“哦~,理学。”
心里却是忍不住腹誹:【郭大帅的儿子去学理学,这可真是—.有病】
王小仙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理学么,讲究的是“存天理,灭人慾”,这个时候的理学虽然还没发展到后世那么变態的地步,但是居敬、穷理、克己、力行这四大核心却是都已经有了。
装也好,不装也罢,郭逵既然会特意点了这个自己的亲儿子跟自己,其实这便已经算是替他选择了立场,而至少自前为止,这郭守孝也並未表现出对自己的排斥之意来。
说明这货的这一身儒皮十之八九还是表象,骨子里还是个將门子弟。
否则真要是个地道的程门子弟的话,又怎么会不烦自己呢?
说白了他堂堂大帅的儿子去学什么狗屁理学,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也算是大宋特色了,尤其是仁宗皇帝中后期以后,所谓的崇文抑武,实在是已经到了一个过於变態的地步。
因为纯粹的武將在整个军队中的升职体系里已经没位置了,郭逵的两个儿子全都死战场上了,结果不还都是屁也不是,即便是西军將领,也越来越重视所谓的“出身”了。
章、王韶、沈括、张亢,哪个不是文转武,即便是所谓的种家將,往根儿上刨的话种世衡也是文官出身。
说白了即便是西军之中,朝廷也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故意去斩断纯武將的普升之路了,武將想要出头只有两条出路:其一是给文官当狗,不过大抵这种人永远也当不了师臣。
后来大家更是发现与其给文官当狗,都不如去给宦官当狗,宦官好列还尊重他们一点,导致了北宋后期西军的军权尽落宦官之手。
其二,也就是现在这郭忠孝正在做的:先去考个进士,然后再考虑文转武的事儿。
就这么离谱,种家將、姚家將、郭家將、甚至歷史明明比大宋都要悠久的党项人折家將,后世子孙现在也都无一不是在奋战科举。
谁能够继承自家老爹的门媚,维持在西军的影响力,並不取决於这些西军將门谁打仗打得更好,而是取决於谁能考得上科举,考不上科举的,只能通过老爹的关係恩蒙入仕的,这辈子你也別想当经略使,都部署这种职位。
能做到副经略使就算你走了大运了。
至於那些並非是將门出身的,普通的土兵,基层的武將,想要靠战功拼杀出人头地,那就完完全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了。
不过这一切,当然也都是过去式了,至少王小仙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截止到目前为止,王小仙並没有和这些西军將门接触过,西军军改也没那么容易,必须得慎重,这和中央禁军是完全两码事,稍微一个没改好改出乱子来,那就真的是天翻地覆了,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很明显的,这个苗头现在已经出来了,西军的將领们也已经开始主动的想要跟他接触了。
尤其是郭逵这一次,摆明了就是奔著三衙来的。
因为现在三衙益重么,王小仙更是提出了三衙必须要和枢密院至少並驾齐驱,管军事的人必须得懂军事的这个概念,而文官则是將这个皮球踢给了三衙。
是希望可以把王小仙踢出去后好好拿捏那几个军功和威望其实都查一些的三位大帅。
然而一来这三位大帅到底也都是混到大帅的层次去的,总不可能是泥捏的,这段时间和王小仙,李宪自然也是早有谋算,二来,面对著这种武人好不容易有的机会,他们那些文官难道真的以为,压制住了三位大帅就能压制住全部武官了么?
郭逵直接就在年后的第一时间上了奏疏,以一个十分直白的语气自请:给我个大帅的位置坐。
说白了,京城里那三位资歷確实是差了点意思,也代表不了武人的,那郭逵呢?
要知道郭逵曾经是一度与狄青齐名的,如今狄青死了,真要说谁是大宋的第一武將,基本上公认的也就是郭逵了。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因为“思想保守”而比较受文臣集团打压罢了,甚至歷史上的赵项也很不喜欢他。
赵这人是有点好大喜功的,正常人也干不出来五路伐夏这么抽象的事来,而郭逵一辈子打仗突出一个稳字,战略思想主张步步为营,每当文官统师们想出什么“天才”的军事构想的时候他总是反对,朝廷想要放弃绥州时更是坚决反对,甚至敢干出藏匿圣旨的事。
虽然事后总是能够证明他这个保守派才是对的,那些天才的点子无一不是让宋军损兵折將,藏匿圣旨的这事虽然狠狠打了当时还刚登基的赵项的脸,但確实结果也证明了他才是对的。
但在朝廷看来,这人实在实在是太討厌了啊。
就显得你能耐,枢密院的相公,朝廷派到西边的大帅,还有赵这个刚登基的官家,都是废物是么?
歷史上,大概也就是这几年,他还会反对韩絳和种諤搞出来的那个大活儿“罗元城之战”,並再一次的打韩絳这个相公的脸来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然后他就被一脚给他踢到了南方去了,让他一个西军將领去攻打交趾,结果他打交趾了一半觉得將士们生病的实在是太多了,据说是病死了足足一半,居然还敢放弃到手的胜利抗旨退兵,从此之后被神宗朝弃用。
大宋么,尤其是仁宗之后,文官一直打仗一直输也没什么关係,但你武將要是敢把文官的错误提前给指正出来,那你不倒霉谁倒霉了?你不倒霉的话岂不显得咱们相公很没有面子么?
反正,这郭逵大概就是这么个人,仗著自己的资歷军功,总是顶撞那些文官大帅,枢密院,乃至於官家本人的战略意图,因此在朝廷那被打上了“怯敌畏战”、“桀驁”、“不识大体”的標籤的。
但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行为,使得他在西军中的威望格外的高,如今已是大宋的第一人了,大家也都愿意跟著他,论及军中威望,应该是目前西军中的第一人。
而且他在河北,湖南等地也都带过兵,整个禁军体系之中都有他不少的旧部,所以大概率上,他的威望应该是不太有爭议的大宋军中第一人的,如果不是王小仙的横空出世,就郭逵这种人,一辈子也別想被朝廷重用,可这不是出了个王小仙了么,既然要重新归权於三衙大帅,那以他郭逵的威望来说,要一个大帅的位置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实至名归。
当然,他这么直接写奏疏去要,朝廷肯定不会给,甚至王安石,曾公亮,文彦博这些人还全都勃然大怒,全都写了回执去训斥他。
而就在王小仙出发之后,人都还在路上呢,就也写了一封奏疏表示应该,甚至是必须让郭逵进三衙当大帅。
毕竟那是三个大帅位置呢,放著这么个军中威望第一人而不用,太没有道理了。
自然,王小仙人都不在京城,这奏疏自然也是被无视的,作用上只是噁心了一下那些士大夫们,甚至可能还噁心了赵琐。
別看赵在郭逵藏匿圣旨之后表现得非常大度,好像是一点没生气的样子还夸了他,可他实际上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啊。
不过无所谓。
朝廷不给,这郭逵也会自己去抢那个位置,而且王小仙也会帮他去抢那个位置,让他们不得不给的。
王小仙对曹诗诗道:“京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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