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姐变了 (第3/3页)
意地移开视线。
这一路走来,每每看着这个男子睡前都要看看这画像,心的愧疚感就一直蹭蹭蹭地往上冒,每每如此,却每每都又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人来,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一切的祸都是他。
既然跟着涟瑾到了钟离,她定是要想办法寻觅个身份回去见他的。
汐月迟疑了一会,还是动手将那画卷被打开来了,画女子端着琴台边,芊芊玉手抚着琴弦,微微低着头娇羞浅笑,
涟瑾爱的不是她,亦不是思诗,而是夕颜,存十日不到的夕颜,如同这名字,黄昏盛开,翌朝凋零,短暂无比。
汐月轻轻地抚过画的人儿,原本低落的心却是骤然一惊,抚着画的玉指加重了力道来回摸起来,这纸的厚不一样了!
汐月连忙将那画卷翻了过来,静下心来细细地摸,这才现了不同之处。
那日那秘密书房里的画,用的是细薄光润的宣纸,光而不滑、洁白稠密,而手这纸张正面依旧是宣纸的质地,背面却是摸起来却是较之厚实而生硬的。
汐月微微蹙起了眉头,特有的敏感性告诉她这幅画定是做过手脚的,看样子这画涟瑾一路不离身还有其他原因。
又将这画翻了过来,细细地察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出了端倪来,取下鬟上的蝴蝶钗来,小心翼翼地边角上挑了挑,沿着色泽仅有些微诧异的边缘细细地挑了过去,不一会儿真相便呈现出来了!
这不是一副画,而是两幅。
两幅重叠一起的画,色泽相差无几,若不是近距离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质地却相差较远。
汐月小心翼翼地将覆上面那夕颜画像掀了起来,原本诧异不已的眸子却顿时瞪得大大的,这是什么?
这竟是一副驻军的分布图,西南大山那一部分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一路上看多的就是西南大山的地图了!
细细一看,却现这驻军分布图并非是一个国家的,不仅有钟离还有纳,同月国交界处的兵力分布编注地很是详实!
涟瑾竟然带了这么一份机密无比的东西!他来钟离究竟所谓何事?他入宫却没带这东西,又是去还什么?
汐月顾不上那么多,朝窗外楼下看了看,连忙将门锁紧,这才放下坐了下来,看着案几上这两幅画卷,一脸犹豫不决。
一路上都一直寻思着如何跟着涟瑾入宫,如何劝服涟瑾留着皇都,只是不仅是涟瑾,就是莫风都不总是不谈来皇都的事,每次提及都是寥寥几句而过,她亦没好多问
如今涟瑾已经入宫去了,却留着这东西,他究竟想做什么?
汐月迟疑了一会儿,便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那画像卷来起来,还是用那绸缎包裹好,却是将那布军图折了起来,藏入袖去了,不管涟瑾如何打算,有了这东西不用涟瑾她亦是可以进宫去了。
钟离皇宫。
涟瑾仍旧是一袭白袍纤尘不染,他来还东西的,却什么都没有带,就连那不曾离身的画像也没带身上。
带路的公公低着头前面走着,脚步甚快,而涟瑾却是放慢了脚步,看着这长廊两次的景色,一脸淡然,唯有唇边不自觉透出了无奈来。
向来都是汐月起得迟的,今早却是他晚起了,莫风和汐月的一再催促下才启程往皇城赶路了。
之前一直急着来,现真来了,却犹豫了,不是害怕,只是舍不得了,之前一身无牵挂,现多了两个愿意同他四海为家的朋友,如何舍得?
“公子,肃亲王和皇上已经等很久了。”前面那公公回过头来提醒,却没有停下脚步。
涟瑾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却只是稍稍较快了步子。
这公公先说了肃亲王再说皇上,看样子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钟离的幼主不过是肃亲王的傀儡罢了。
肃亲王,他想挑起战争吗?
那夜去父王寝宫前,母妃让他看了一封密函,正是肃亲王的,他欲联合纳两边夹击突袭月国,要他登位后立即整顿各地驻军。
原来母妃是肃亲王的人,难怪这些年来,母妃一届女流却有那般财力和那般手腕收买笼络了朝好些大臣,让他这个无所作为的十一皇子稳坐东宫之位。
“公子,肃亲王的脾气可不好,老奴劝你还是走快些!”那公公皱起了眉头终于停下了脚步,若不是肃亲王府的管家亲自带进宫的,他才不会理睬这人呢!
涟瑾仍旧只是点了点头,抿了抿唇,便较快了脚步赶了上去。
又绕过了两道长廊,终于是到了御书房,那公公只带他到门口便退了下去,见那样子似乎很畏惧那肃亲王。
涟瑾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栏,只见偌大的宫殿了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孩童端坐那黄金龙椅上,一身明黄的龙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年纪岁小,端坐那个位子上却是一脸甚是肃然,他便是钟离幼主寒羽了!
寒羽身边站一个老者,虽年过甲双鬓早已斑白,身子却挺拔硬朗,青黑色的官服衬出那一脸凌厉严肃。
涟瑾缓缓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草民涟瑾参加皇上!参加肃亲王!”
即使是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只要他还是纳人,他定是不会对寒王下跪的,只是,他同母妃一样,都不是纳人。
他,并非韵妃亲生,并非纳的十一皇子,亦不是纳人。
他,不过是青楼女子所生,韵妃当年骗过了所有人,她并没有怀上龙子。
“起来。”小寒王的声音虽是依旧稚嫩不脱,那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聪慧。
涟瑾平身而起,不卑不亢,轻轻抚过袖藏着的东西。
“东西呢?”肃亲王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隐隐透着急切。
“毁了。”涟瑾直视那肃亲王那凌厉而深邃的眸子,却一丝也不畏惧。
他们要的布军图得确他手,那布军图正是父王病重时,肃亲王遣人送给母妃的,上面详细纪录了钟离同月国交界的驻军分布,母妃调查清楚后又令人添加了纳同两国交界的驻军分布。
原本欲待他登上王位依据这布军图联合钟离突袭月国的,谁知一夜间却被母妃不曾防备过的凌彻夺去了皇位。
那夜母妃被带走之前告知了他的身世,将那兵力分布图交给了他,交待得清清楚楚,不管如何他究竟是钟离的人,究竟对钟离有一份责任,若能活着出皇宫这布军图定要交还肃亲王。
“毁了!”肃亲王一下子变了脸色,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盯紧了涟瑾,他这是什么态?
“是的,早就毁了。”涟瑾并没有毁了那地图,却说得很是淡然,那般机密的地图定是花了不少时日和心思,就这么毁了他着实下不了手,那图上,不仅是钟离,就连纳的驻军皆是十分详细,若要重调遣这些驻军如何容易,不管是纳还是钟离,得了这地图便是多了好几份胜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