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蜀锦藏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蜀锦藏刀 (第2/3页)

施压。

    地图是诱饵,暗示契丹的兵锋和潜在的盟友(或已控制的势力)。毒箭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敌是友,在你一念之间。若朝廷继续强硬,或与李克用走得太近,这毒箭,或许就会射向长安。

    “陛下,契丹使者突然要走,恐与北边局势有关。”张濬皱眉道,“莫非李克用与契丹的冲突,有了结果?”

    “灰鹊那边,有北边消息吗?”李晔问张承业。

    “尚无急报传来。”

    李晔沉吟片刻,将地图和箭矢小心收好:“告诉耶律曷鲁,朕准他离京。另赐锦缎百匹,茶叶千斤,以酬其远来之劳。告诉他,朕愿与契丹大汗‘同猎’北疆豺狼,共享太平。但愿他……好自为之。”

    “是。”张承业领命,却又道,“陛下,还有一事。灞桥那边,葛从周今晨忽然加强了营外巡哨,还派了几队骑兵,往东、南两个方向探查,似在警戒什么。”

    灞桥宣武军也有异动?

    李晔心中一紧。契丹使者突然要走,宣武军加强戒备……这些信号,太不寻常了。

    “王建和西门君遂那边,有什么发现?”

    “王将军回报,长安各门及外围,暂无凤翔军大规模调动的迹象。但昨日有数批行商自蜀地而来,入城后分散居住,行迹……略有些可疑,已派人暗中盯梢。”

    蜀地行商?

    李晔脑海中,猛地闪过灰鹊之前的话——“重点查宣武军方向,还有……蜀地。”

    刘知俊失踪,蜀地行商可疑,宣武军异动,契丹使者急走……

    这些碎片般的线索,在他脑中飞快拼凑,一个模糊却危险的轮廓,渐渐浮现。

    “张承业。”他声音低沉。

    “奴婢在。”

    “你立刻亲自去一趟……悦来客栈。”李晔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找到掌柜,问他一件事:最近有没有蜀地来的大客商,预订了房间,或者……存放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悦来客栈,是长安城中由不良人秘密经营多年的据点之一,不仅接待寻常旅客,更是情报中转和特殊物资储存的地点。灰鹊提过,那里可能有线索。

    张承业意识到事态严重,肃然道:“奴婢明白!”

    “小心些,别暴露身份。”

    “是!”

    张承业匆匆离去。殿内,又只剩下李晔与三位宰相。

    “陛下,可是有什么发现?”杜让能小心翼翼地问。

    李晔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御座,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空。

    惊蛰的雷,还没响。

    但山雨欲来的气息,已浓得化不开了。

    第二节锦囊密信

    酉时三刻,天色将暗未暗。

    张承业带着一身寒气,悄然返回紫宸殿,脸色比离开时更加凝重。他手中,多了一个扁平的、用蜀锦包裹的狭长木盒。

    “陛下,”他屏退左右,将木盒轻轻放在御案上,低声道,“悦来客栈的掌柜说,三日前,确有一批蜀地行商入住,包下了后院整个东厢。他们携带货物不多,但都很警惕,不许伙计靠近厢房。掌柜觉得蹊跷,昨夜趁他们外出饮酒,暗中潜入,在领队房中的床板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李晔揭开蜀锦,露出里面一个普通的樟木盒子,没有锁。他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封信。信封上空无一字,火漆完好,但封口处有被小心拆开又重新粘合的细微痕迹——显然是悦来客栈掌柜的手法。

    李晔拆开信,抽出信笺。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信纸是最上等的蜀笺,带着淡淡的檀香。上面的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透着一股杀伐决断之气:

    “见字如晤。蓝田之事,聊表心意,可还满意?刘将军勇冠三军,弃之可惜,今已安抵蜀中,当为大用。长安水深,非久居之地。君乃人杰,何不早谋退路?若愿南顾,剑门常开,蜀锦以待。附上薄礼,权作信物。知名不具。”

    没有署名。但这笔迹,这口气,这“蜀锦以待”的暗示……

    李晔猛地看向盒中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方玉佩。羊脂白玉,温润无瑕,雕刻着精致的云纹。玉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宗弼。

    王宗弼!神策左军中尉王建被杨复恭扣押、又被不良人救出的那个儿子!他的贴身玉佩!

    李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手脚瞬间冰凉。

    信是王建写的!

    蓝田劫走刘知俊的,是王建的人!刘知俊此刻已在蜀中!

    王建在招揽他,也在威胁朝廷——他能救出王宗弼,也能劫走刘知俊;他能帮皇帝铲除杨复恭,也能在背后捅皇帝一刀!

    这封“知名不具”的信,是写给谁的?刘知俊?还是……朝中其他与王建有勾结的人?

    附上王宗弼的玉佩,是证明身份,也是示威——你们的把柄,在我手里。

    “好一个王建……好一个琅琊郡公!”李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