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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回 穆桂英伉俪挂帅 白天祖夫妇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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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回 穆桂英伉俪挂帅 白天祖夫妇授首 (第3/3页)

今见公爹讲情,分明是给了自己个台阶,于是说道,“既然划巾讲情,儿不敢不准!请父帅后帐休息去吧!”

    杨延昭出了大帐以后,穆桂英喝令中军将杨宗保带回大帐。杨宗保知道有人给自己讲情死不了啦,不觉又横了起来,进了大帐也不下跪,昂着头站在那儿,不吭一声。桂英一见肚子里又来了气,她说:“看在父帅的面上饶你不死!

    杨宗保鼻子里吭了一声,说,“父帅就是不讲情,你也不敢杀我!”

    一句话把桂英咽了个倒岔气,她那张红彤彤的脸儿气得煞白,喝道:“死罪已免,活罪难饶!来呀,打他四十军棍!”

    这回不管谁说也不顶用了,就为一句硬话,杨宗保的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施完了刑,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后帐,恨得他直咬牙根。穆桂英虽然下令打了杨宗保,但她是出于大局不得不这样做。其实每一棍都象打在她身上一样。等退了帐,她急忙回到后帐,对杨宗保百般抚慰,杨宗保肚子里的气才一点点消了下去。

    正在这时,忽报寇丞相亲自押解粮草来到。穆桂英听说寇丞相到,忙亲自去迎接。宗保敷了药,独自在帐中休息。

    再说白夫人眼看好事成就,不想被焦、孟二将冲破,心里好不懊闷。她回到帅府,见了白天祖,说:

    “杨宗保被我杀得大败而逃。”白天祖一听十分高兴,忙吩咐摆酒为夫人庆贺。酒宴间,白夫人心里一动,我何不把丈夫灌醉,再去找那白脸小将。想到这儿,她撒娇弄姿,引逗得白天祖举杯痛饮,不一会就被白夫人灌醉了。白夫人命丫环将白天祖扶到后堂安歇,她披挂整齐,拉马出府,出了城门,直趋宋营。

    杨宗保正在帐中休息,忽听营外有人指名杨宗保交战。人家找上门来了,杨宗保也顾不得伤疼,拉马出了营门。他屁股一挨马鞍,一阵刺心疼痛,但也顾不上这些了。跑到营外,又是那员女将,这下把杨宗保的鼻子都气歪了。心想:要不是你这狐狸精,我屁股—卜何至挨四十军棍!他心里有气,双手招枪,也不答话,径向女将刺去。白夫人微微一笑,用日月双刀架住了宗保的长枪,说:“将军,我正要与你成其好事,不想被那两个莽撞汉子冲破了。回城我把夫君用酒灌醉,特地找你商量一件大事。”

    杨宗保没好气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好商量?”

    白夫人脸色微微一红,说:“你只要收我侍奉将军,我就归降宋朝,献出洪州,活捉白天祖!”

    杨宗保一听气从心头起,怒喝一声:“好不识羞耻的贱婢!俺堂堂正正的大宋将官,要堂堂正正地夺取洪州,活捉白天祖,谁肯收你这无耻的贱婢I”

    杨宗保一口一个贱婢,骂得白夫人粉面通红。她双刀一挥,怒喝道:“你既然不肯,看我取你的性命!”说着纵马杀过来。二将杀在一处,只见两团白影旋转,再也分不清人马。杀了百多个回合,杨宗保屁股还一阵阵疼痛,渐渐不是白夫人对手。白夫人杀着杀着,心眼又动起来了,还是舍不得下手,想把他擒回城去,再好言相劝。于是她又故意卖个破绽,拍马便走。杨宗保纵马追来,边追边喊:“你还想用走线铜锤么?”

    这时日渐黄昏,两匹马跑到荒野。白夫人等宗保追得将近,将身一扭,杨宗保以为铜锤又到,忙扭身一躲。不想白夫人一扭身是虚招,她见杨宗保一扭身,便用刀背扫去,顺势把宗保推下了战马。白夫人的战马打了个旋,停在宗保身边,白夫人刀尖一指,说:“杨宗保,你死到临头,从是不从,快说!”

    宗保躺在地上,喝骂道:“你这贱婢。要杀便杀,何必罗嗦!”

    白夫人双刀一举,还要吓唬他,这时只听一声喝道:“番将休要逞凶,看箭!”话到箭到,一箭正中白夫人刀上。她“哎哟”一声,手中刀震得几乎落地,白夫人扭身一看,只见—员女将带一队女兵男丁,飞也似赶到面前。

    白夫人右手刀一指,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暗下毒手?”

    穆桂英停住马头,说:“俺乃宋朝统军大帅,穆桂英!”

    白夫人听说是大破天门的穆桂英,细一打量,果然英雄气慨,不同凡响。穆桂英反问道,“你是谁? 竟然将我的先行官打在地上?”

    白夫人还没来得及回话,杨宗保从地上爬了起来,说:“她是白天祖的鬼婆娘!”

    穆桂英听说是白夫人,细一打量,还真是一表人才,而且有这么好的武艺。她说:啊,你就是白夫人!我的先行官败在你手里也不冤枉。来,能与我比试一下么?”

    白夫人说:“也好,那我就领教领教了。”白夫人双刀—挥与穆桂英交上了手。这时杨宗保的战马跑了回来,杨宗保上了马,在一旁观战。

    战了三十回合,天色已晚,白夫人心中急躁,她还怕白天祖洒醒,见她不在,——定会生疑心。因此她想早早结果了穆桂英,赶回城去,白夫人拿定主意,回身拍马就走。穆桂英拍马就追。杨宗保在一旁高喊:“小心她的铜锤!”

    白夫人心中暗骂:“这个南蛮子真不是东西!我两次饶他性命,他还是护着他的媳妇!”她心里想着,暗暗地把走线铜锤拿在手里。要说她使用这件暗器,真是得心应手,百发百中,不知有多少战将,就死在这走线铜锤下,穆桂英听到了宗保的喊声,也加了三分小心。白夫人见桂英靠近,身子先扭了扭,桂英见她虚晃,没有躲闪。紧接着,白夫人的锤飞了出来。桂英见铜锤飞到面前,—个“蹬里藏身”,铜锤擦着她的甲叶飞了过去。这一锤没打中,白夫人心慌了,这东西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她收回锤,转身与桂英再战。桂英见她用暗器伤人,肚子里的火气就大了。手中枪一枪紧似一枪,杀得白夫人手脚忙乱。忙乱中被桂英一枪挑到马下,再一枪,一缕芳魂飞上了西天。

    白夫人一死,穆桂英与宗保计议道:“白夫人不带一兵一卒,必是私自出城交战。何不找个女兵扮作她的模样,说不定能赚开城门。”杨宗保连声称是。

    女兵中找了个与白夫人身段面貌相似者,剥下了白夫人的衣裳,顾不得血污:穿在身上。骑上白夫人的战马,拿上白夫人的日月双刀,飞马便走。穆桂英和杨宗保拍马在后紧追。

    洪州城里这时乱作一团。白天祖酒醒后不见了白夫人,心中疑惑,一问丫环,说夫人披挂出去了。白天祖来到前厅,差中军到处查问,才知夫人单人独骑出了南门。白天祖心里纳闷;她本来胜了—阵,为何又去交战?他亲自站在城头,却又不闻厮杀声。一直到了日沉星出,才见一队人马冲南门奔来。前面单人独骑,她后面追赶着一支宋兵。

    那个假白天人来到吊桥下,高喊:“快开城门!”白天祖命兵士点亮灯笼火把,火光下看到,果然是夫人不错,急令士兵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假白夫人冲上吊桥:来到城门下,冷不防双刀一挥,将把守城门的士兵象切菜似地砍起脑袋来。这工夫,那支宋军跃上了吊桥,砍断了吊索,白天祖一看有变,忙奔下城头,飞身上马,冲到城门下。来到跟前,才发现这夫人是个假的,情知夫人必遭毒手,不由怒火燃起,双手举起大杆刀,劈头盖面向假夫人砍去。假夫人哪里是白天祖的对手,三两个回合被白天祖砍死在马下。这时穆桂英冲了过来,挺手中枪与白天祖杀在一起。

    宋军虽然冲进了城门,但兵少将寡,被纷纷赶来的辽兵围住。穆桂英被白天祖和两名辽将缠住。眼看宋军越来越少,心中急躁,一声喊,一枪挑死了一名辽将,白天祖和另一名辽将大吃一惊,更加小心在意地与桂英周旋。正在这危急时刻,只见火光中三人三骑冲进城来,后面紧随大队宋军,象洪水一般涌了进来。为首三将正是回营调兵的杨宗保和焦、孟二将。杨宗保挺枪向前,挑死了一名辽将,白天祖见大势已去,扭转马头要跑,穆桂英哪里容他,拍马紧跟。看看跑到城中心,这里辽兵与宋军混作一团,人马拥

    白天祖看看跑不过去,调转马头,想另寻出路。穆桂英和杨宗保双马赶到,拦住出路。杨宗保大叫:“这就是白天祖,休放走他!”穆桂英见他是辽军大帅,抖起威风,一杆枪绞住了白天祖的大杆刀。白天祖的武艺不及白夫人,哪里是桂英的对手?再加上他人急马慌,手中刀略慢—慢,被桂英一枪刺透前胸,他的身躯好象半垛墙倒在马下。

    一场混战。杀到天明,十万辽军所剩无几,呼爹唤娘逃回了燕京。萧太后闻报气得半死,再不敢轻举妄动。

    穆桂英厮杀了半夜,动了胎气,腹中疼痛,忙回大帐休息。一应军务均由杨元帅处置。杨元帅率大军进了洪州,打扫了战场,登记了诸将战功,与寇丞相—齐大赏三军。然后留陈琳、柴干暂守洪州,率大军启程回师。穆桂英来时乘高头骏马,归时坐一辆香纱小车,怀着喜悦,忍着阵疼,赶回京师分娩。—员盖世英雄的杨家小将来到人间,这里后话不提。

    又过了几年,杨延昭,还有孟良、焦赞等一班战将相继死去。杨宗保、穆桂英替代父职,镇守边关。这些年边关安宁,宋王见杨家兵权日重,且又战功显赫,就有心解除杨家兵权。佘老太君察觉到了宋王的意图,就主动上表,要告老还乡。此举正中宋王心怀,便摘了杨家的帅印。于是佘太君带宗保、桂英及杨家老少回原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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