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回 求援兵排云突围 (第2/3页)
马,那马自然摘了鸾铃。绕过那片焦地,四野静寂无声,一阵风过,远远飘来辽营的更梆声,稍后,梆音断了,只听见鸦儿河上流水夜喧,那些芦花深处,偶然还传来一两声鹭鸶的悲鸣,排云纵辔,走近了辽兵第一道壁垒。
她自然要警戒起来,但马却走得不疾不徐,显得从容镇定。第一次,竟安然闯过两个醉卧的辽兵身边,未被发觉。可惜走不多远,迎面闯着个巡哨的辽兵,那辽兵把双手一拦,问是“什么人?”排云不答话,暗拔佩刀在手。那辽兵连叫“下马!”扑到马前,排云立下一刃,辽兵扑地倒了。排云引辔向石芝坪而走。——那是去麟州的大路。
不想那辽兵仅伤了肩,他从地下爬起,把随带的胡笳吹动起来,那些宿营的辽兵闻声涌出,从四面向排云围裹而来,只听一片狂喊:“快拿敌将!快拿敌将!”
排云在马上回首一望,辽兵来得真不少!前面是骑马的,后面还有徒步的。她看了丝毫不露惊慌,微微一笑说:“好嘛,你们来和姑娘跑跑马看,看谁个跑在前头?”若在旁人,必要把马打上一鞭了,可是排云非常珍惜马力,轻易不肯加鞭。她常骑马,但不常鞭马。她认为马如果吃鞭子吃得多了,它的皮肉就渐渐能忍痛,因而最初是为了负痛,不得不走;再后是不痛不走,最后就成了虽痛也不走。因此她另有驭马术。此时只见她把鞭子微微一扬,那栗色马望见鞭影,立即疾走如飞,把追赶的辽骑远远抛在后面。
就这样,她越过了第一道壁垒,可是这件事已惊动了辽营,敌烈闻讯,又惊又怒。这因为,他认为,他认为佘洪已负重伤,关上兵不满千,将不满百,他要取关,可说易如反掌。但有一着不能不防,那就是有外路援兵来救,到了那时,辽军就会腹背受敌。因此他曾传令各营,防止关上派人突围求救。如今听说有人踹营而过,他就下了一道严令说:“务必擒获敌将,如有人放他走脱,钉杀无赦!”钉杀是辽军处置败将的一种残酷刑罚,把人钉在牛皮或木板上,有在闹市里示众十天的。
辽军将校奉了这严令,谁还敢放走来将?因此,当排云走近第二大的时候,早有一伙辽兵把住要隘,人数之多,不下数十人,群声狂呼:“小蛮子,快快下马受缚!”排云欲进无路,欲后退时,料想也不能脱身。此时生死间不容发,但她竟有胆识,能够沉着不乱,很快便打定了主意,只见她把牙一咬说:“来吧!”随手把马带后了一些,预度了一下地势,然后猛策其马,伏身马背,突然向敌人冲来。那栗色马似乎也能领会主人之意,四蹄腾跃,飞驰而前,而且怒嘶不已。站在前列的辽兵,立被冲倒了好几个,其余的哄然后退。
排云看看要走脱,不想有个辽将,自负有勇力,不肯退走,趁势一把抓住排云的马缰,凶狞如鬼说:“逃到哪里去!”死握着马缰不放。但想不到那栗色马发了威,一声嘶鸣,扬鬣奔腾,那辽将急忙勒马,哪里还勒的住!非但勒不住,他本人反而被马撞翻在地,一松手,把马缰也失去了,他在地上狂呼乱叫,这时候,排云的马已冲出重围了。
排云脱险后马力益奋,继续前驰;路上经过一个树林,忽觉林中有人影幌动,她才要戒备,耳畔已听见弓弦响,羽箭嗤然而出。
原来前面已是敌人第三道壁垒,那里自然有防备。推测辽兵的初意,本想生致来骑,后来被她一连冲过两道壁垒,于是敌人狂怒了,在路旁树林里预伏了弓弩手,准备用乱箭将她射杀。但是来骑来得太迅猛,又是在黑夜中,弓弩手觑得不够真切,相距还有三丈远,就误以为已很近了,于是一齐放箭,不料射了个空,就在这个当口,排云的马已风驰而过。
敌人在后面狂喊:“下来!下来!不然,叫你乱箭穿身!”接着又连连放箭 。排云就象没有听见,只见她把手中鞭猛力一麾,这一鞭打在马股上,真的着了肉, 那栗色马很少经尝这般滋味,一经领尝,明白主人已在发怒,要求它跑得更快,它自然死命直前,其疾如箭,霎眼间已越过了树林,跑上了大路。
排云纵辔前驰,耳边只听见风吼声,马蹄声,那箭枝的嗤嗤声是听不见了,敌人的追呼声也愈来愈远。她才缓过一口气,暗暗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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