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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回 雁门关前辞旧友 清溪河畔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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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回 雁门关前辞旧友 清溪河畔遇故知 (第3/3页)

从船舱里取出来了一小坛酒,倒满了两碗之后,又拿了两双筷箸,两个人在船板上相对而坐,面对着鲜鱼美酒,观赏着荡荡清波、葱葱树草,此情此景真远远胜过那山珍海味的宴席、杯觥交措的聚饮。

    孟良高兴啦:“老人家,别看您一个人在这打鱼,在这船头一坐,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老头一笑: “嘿嘿!哪见过我这样的神仙?小子,你先尝尝这鱼。别看你走南问北的见过世面,这种鱼,大慨你没吃过。这是皇上吃的鱼,平常人想吃都吃不着。算你小子有点口福!”

    孟良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一品昧,嘿!这鱼真是与众不同。不但鲜,而且嫩,咪道不腥不邪,鱼肉不松不懈,真是脍炙人口,堪称佳肴。

    孟良说:“老人家,这叫什么鱼?给哪位皇上吃过?”

    老头说:“连鱼叫清溪红鲤子,这河叫清溪河,就这二、三十里的一段河水里有这种鱼,这是专门供给萧太后御用的。”

    孟良一听萧太后仨字儿,马上就来了精神儿;现在他是“萧太后过敏症”: “老人家,您说说,这鱼怎么是萧太后御用的哪?”

    老头说:“这事儿可就一言难尽啦!咱们住邻居的时候,那阵我就打龟,后来我搬走啦!兵荒马乱的,我也东走西蹿,做了两年买卖,也没赚着钱.后来一核计,还是打鱼吧,就在这清溪河上买了条船,打上鱼啦!有时候用网打,有时候用钩钓,一天弄个十斤二十斤的,就到幽州城疆去卖去。这地方离幽州五十里,得便就搭个脚,不得便就靠腿量,来回一百也够我一呛。我在这儿卖了五,六年的鱼,也没人知道我,可人走一步远,贷卖正应时。那天我到幽州城里去卖鱼,来了那么几个穿戴整齐的主儿,专挑我那清溪红鲤子买了五条,一般大小;第二天这几位又来了,又买了五、六条去,一连来了三天。那天,他们那里有个头儿就问我啦!说你是哪儿的?我告诉他是清溪河上打鱼的。他问,这叫什么鱼呀?我说,这叫清溪红鲤子。他说,别地方有这鱼吗?我说,别地方没有……后来他一说,我这才知道,敢情这几位呀是萧太后御膳房里的人。他们那夭无意中买了几条鱼回去以后,萧太后一吃,说这鱼跟任何别的鱼都不一样,以后要经常培我买这鱼吃,这下子我就值了钱啦!他们‘奉宸司’的当官的告诉我,这鱼以后太后专用,不准我卖给别人,让我隔一天往皇宫里的御膳房送一回鱼。哪回都得给我个十两,八两的银子。同时,他们还派了几名官兵把这二、三十里内一段河面上打鱼的都给撵跑啦!怕他们把这种鱼给打绝了种。这么一来,我就成了专门给女皇上打鱼的人啦!所以说,这个鱼,现在谁也吃不着了,今天你小子来啦!咱是手在胳膊头,近水楼台先得鱼呀!你能吃着,福分不小啊!”

    孟良一听,心里暗自高兴,我这老邻居是我的贵人哪!说不定这事儿就在他身上成了。孟良说:“老人家,您这是老来走运哪!”

    “唉!受了一辈子的罪,大溉是老天爷可怜我啦!让我过两天舒心日子。可葫芦儿,你知道哇,咱是南边的人,在他这边呆着总觉着不踏实,我核计啦!再混些年,估摸着要不行的时候,我还得回老家去……”说到这,老头呷了一口酒,吃了一口鱼,自我嘲笑地说: “嘿嘿!其实,回老家也还是我一个人。”

    孟良说:“老人家,这些年,您没给我找个干娘吗?”

    老头说: “唉!我房无一间,地无一垅,水面上安家,船扳上过日子,穷的就剩一肚子下水啦!我能娶得起老婆吗?再说啦!要是过什么舒心的日子还行,奔波势碌,苦煎苦熬的我一个人遭罪就行啦!别再拉一个陪着啦!就这幺的更利索,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没牵挂,将来死了也松心。”

    孟良说: “老人家,您的身世可够凄凉的啦!不过老运不错,我小时候,您不是叫我干儿子吗?这回我还给您当儿子,将来有那一天,您要百年之后,我给您顶灵下葬。”

    老头说: “哎哟!小子,有你这句话,我就得谢谢你。不过说是说,闹是闹,你小时候我叫你个干儿子还行啊!现在可不行喽,你是大人物啦!我可高攀不上了。”

    孟良说:“我是什么大人物了。”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呀!我早听说啦!你在边关当上上将军了。起初,我以为是同名同姓呢?后来,听一个见着过你的人说,这孟将军脑门子上有块葫芦记,我认定准是你啦!你这小子从小就有个正直劲儿,好打抱不平,还记得吗?那年你也就五、六岁吧!看见一只公鸡追母鸡,你把人家那公鸡给打得满身掉毛。后来,人家找你们家来,你爹把你一顿好接。我劝你爹,我说,这小子有个扶弱却强的劲儿,将来能出息。我这眼没看错,现在果然出息了。你是不是当了上将军啦?”

    孟良说:“老人家,您说的对!我是当了上将军啦!不过您放心,我就是当了皇上,也忘不了老乡亲!您该是我干爹,还是我十爹。”

    老头说:“葫芦儿,你这儿句话就像给我吃了八付顺气丸一样,我心里痛快。不过,你放着上将军不当,跑这边干什么来啦?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吧!”

    孟良说:“老人家,泄底还是老乡亲,我眼您是一点蒙着、盖着的都没有,您可别给我走漏风声……”

    老头说: “葫芦儿,不管怎幺说,咱俩是一块土上的,我要把你卖了,我还有人味儿吗?”

    当时,孟良就把他自己此来的实情,向老头儿细说了一遍……

    老头儿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头,说:“小子,你怎么接了这么个差事?要萧太后的头发,那不是胆敢上天摘月亮去吗?”

    孟良说:“就是上天摘月亮,咱也得搬着梯子试试!够不着再说。”

    “那么你打算怎么去盗取这头发呢?”

    孟良说:“这盗发的第一步,就得求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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