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凌公绩难雪父仇,太史慈恰逢敌手 (第3/3页)
后有人喝道:“且慢!”扭头看时,却见是寇封策马赶上前来。
“兴霸兄,你未免太不厚道!”寇封板着脸道,“方才你已经抢着战了一场,难道这一阵还轮不到小弟吗?”
甘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恨恨地道:“晦气!早知道就不抢着出马,和那毛头小子打哪有与太史子义对阵爽快!”嘴里念叨着,一步三回头地退回了本阵。
太史慈见甘宁退走,取而代之与自己对阵的却是一个年为弱冠的少年。看这少年身形健硕,器宇轩昂,双目顾盼之间凛然生威。他身披甲胄,骑了一匹青鬃战马,在鞍上横担一条暗金sè的蟠龙棍。论起形貌气势,更胜自己那半个徒弟凌统一筹。
“对面小将可通姓名?”
“罗侯寇辟疆!”
这次换到太史慈吃惊,自从寇封与许褚一战后,各方势力都知道了这个传说战败了曹cāo手下第一勇将许虎痴的少年——当然,对于这个传说的真实xìng许多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事实上,当时寇封的实力确是逊了许褚一筹,全凭蟠龙棍中暗藏的机关才能出奇制胜。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关注这个少年,并将他以往的成就一一发掘出来。如今,“罗侯神童寇辟疆”这个名号早已不再局限于荆州一地,而是开始在整个天下传扬。
太史慈的心中忽地一动,暗自忖道:“昨晚问公瑾战事,他说刘琦此次能夺取夏口,身边定有高人相助。这寇封少时便负有才名,莫非那‘高人’便是他?果真如此,若我能在阵前将他擒下或者击杀,此战岂非已胜了大半?”想到此处,他握枪的双手不由一紧。
寇封通报姓名后,催马向太史慈冲去,双腿夹*紧马腹,力发于腰,经背部达于双臂,灌注棍身。八十一斤重的蟠龙棍挟着一串撕裂空气的炸响向着敌人挥出,力道之猛,那杯口粗细的jīng钢棍身甚至呈现出清晰可见的弧度。面前的是他继许褚之后遇到的第二个强敌,因此一出手便用上了全力。
“好胆!”太史慈嗔目斥道,他有心试试这少年的膂力,策马迎上举枪招架。
一声震耳yù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战场,两匹疾驰的战马擦身而过。在两件兵器交击的瞬间,马上的两人都是一下巨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倒去。寇封双腿用力,不动声sè地重新坐稳马背。相比之下太史慈就显得狼狈多了,他几乎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全靠手疾眼快的用银枪的尾端在地上撑了一下,才未曾当众出丑。
一合过后,太史慈并未急着圈回战马再战,只因此刻他的双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直到战马跑出百步以外,双手的手心处才传了阵阵钻心的疼痛。虽然没有低头去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虎口定然已经震裂。
“好厉害!”尽管事先已存下戒心,太史慈仍未料到面前的少年竟是如此强敌。方才百忙之中,他眼角的余光已瞥见寇封稳坐马背的情形。以此观之,但是膂力这一项,自己便逊sè对方不知一筹。
其实此时的寇封并不好受,他双臂恢复知觉的时间也并不比对手早上半刻。方才他在马上之所以不似对手那般狼狈,皆因在他两扇比寻常规制长出三寸苫住了双脚的护腿战裙下,隐藏着一对绝不应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秘密法宝——马镫。因为考虑到自己这一方并无大规模的骑兵编制,一旦马镫的秘密流传出去,得利最大的只会是北方的曹cāo,所以他虽早就想到这件宝贝,却一直秘而不宣,只造了一副自己偷偷地使用。他在马镫的系绳顶端弄了一个钩子,用时只需将钩子挂在马鞍上预设的暗扣中,而后用加长的战裙遮住双脚,旁人却是丝毫看不出异样。
双方圈回战马在此交手时,不约而同地回避了硬拼的笨办法,改以jīng妙的招数克敌制胜。
太史慈的枪法绵密如雨,飘逸似风,点点枪影弥漫旋舞,如千树万树梨花绽放;寇封的棍法守如崇山、动若雷震,yīn阳虚实变幻无常,如龙游九天喷云吐雾二人战马盘旋酣战良久,额头虽现汗迹却均是jīng神斗涨越战越勇。
未知此战二人究竟胜负如何,且观下文。
【小贴士】
历史上的太史慈逝世于建安十一年(206年),死前曾慨叹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言讫而亡,年四十一岁。而在《演义》中,在发生于建安十三年(208年)的赤壁之战前后,太史慈一直都有较多的戏份:群英会上,周瑜授剑于太史慈监酒;赤壁战中,孙权用太史慈为先锋;直到合肥之战中,太史慈中张辽所设埋伏,被曹军弓弩兵shè成重伤,回营发遗世之言,不治身死。此处依从《演义》,内行勿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