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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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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不欢而散 (第1/3页)

第十一章 不欢而散

    “能让你请假的事情,应该是大事了。”

    林晋修低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往日的笑意和调子,说明他的心情正变好。我收回飘忽过去的思绪,也放松下来。

    他今天情绪异常,只可能和他过世的母亲有关。

    “跟人约会去了。”我这么回答他。

    “约会?”

    “曼罗的一位同事。”

    “哦,那个谁――”他因为想不起名字而顿了顿,“沈什么的?”

    我不觉得林晋修会关心我的私事,大概是餐厅的谁跟他提过我和沈钦言近走得近,但这事从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是这么回事。”

    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清理到了茶几附近,林晋修干脆把双腿搭茶几上,我跪地毯上,清理着玻璃碎片,一点点用软抹布吸干毯子上的水渍。我抬起头,看到旁边的他胸腔隐隐震动,进屋后我第一次听到他笑出了声。

    “我不知道你对那种小男生也有兴趣。”

    “他是比我小了一岁多,但年龄不是问题,”我随口说,“我可从来没否认自己是颜控。”

    “标准太低了。”林晋修不咸不淡地开口。

    “标准又不是活物,适合自己就好。”我瞥他一眼,回答。

    “看来你的审美水平下降得厉害,”他低低笑起来,身子前倾,伸出根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给我倒杯水。”

    我直起身子,摘了塑料手套,去厨房倒了杯水拿出来。

    他颇满意地接过杯子,饶有兴趣,“你们一起做什么?”

    跟林晋修谈谈别人的话题总是保险的,我也乐得找件事说。

    “一般情况下,我帮他补课。我建议他考我们学校的戏剧学院,现还准备入学考试。”

    “那今天的约会也是这样?”

    “这倒不是,他和一些朋友组了一个小剧团,自己筹备了一个舞台剧,我去看他们演戏了。”

    林晋修“噢”了一声,示意我说下去。

    “很有活力的剧团,”我说,“排演的是乔伊斯的《死者》,大家都非常有热情,虽然只有我一个观众,但还是很认真地表演,尤其是沈钦言,我没想到他真的有天赋――”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右臂无声无息地逼近,手指擒住我的下巴,强行带着我抬起头。我险些咬到舌头,因为打扫的缘故,我半跪沙和茶几之间,能动的余地极少,愤怒又大惑不解地看着沙上优哉游哉的林公子。枉我从进门开始,一直顺着他的脾气。

    “你听安露说了什么?”林晋修微微俯下身子,盯着我的眼睛,“有求于我的话就直说。我不希望你跟我拐弯抹角。”

    我完全茫然,“啊?”

    林晋修一怔,随即笑起来,“也是,是我一时多心。你确实从来没求过我什么。”

    求他?我心里冷笑,除非脑子被驴踢了。他的手指擒着我的下巴,我不乐意这样被他控制,皱着眉头拧了拧身子。只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林晋修这边,我不但没能从他手指挣脱,反而整个左脸颊都落他的手心。

    这一幕像足了三四年前的某一幕,我清晰地听到心里咯噔一声。

    “许真,”林晋修的指尖插入我的鬓角,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缓缓开口,“要是你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我面无表情放下手里的打扫工具,用手肘挡开他停我脸颊上的右手。我们都很清楚,要是我一直都这么听话,此时站这个屋子里的就绝对不是我了。

    于是他笑着撒手,感慨道:“还是不要改变。你的傲气算是我平生仅见了。”

    忙得腰酸背痛,总算十一点之前把屋子打扫完毕,又费力地把两个大垃圾袋扔到了走廊墙角。回屋的时候撞见两位上楼的师兄,他们对我笑得暧昧。

    回了屋把工具都归位,开始清理东西。林晋修一直悠闲地坐沙上,长腿上搁着一台笔电,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准备走人。

    他叫住我,“年前,曼罗你可以不用去了。”

    我一愣,“为什么?我做得不好?”我自认为没有严重的过错,做事也算认真。

    林晋修嘴角带出一抹轻笑,“女仆装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了。”

    我说不出话,手有点抖。这工作是他给的,自然随时可以收回去。无能为力的感觉占据了身体,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慢慢支起下巴,“你其实不喜欢服务生的工作。”

    他没说错,我的确不喜欢服务生的工作,但还是觉得舍不得。这份工作薪水不错,客人也很慷慨,小费十分可观,以前我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但我需要自己养活自己,这份工作能给我一点安全感,而且,这里我认识了沈钦言,这是大的收获。

    “你当服务生大材小用了,过来帮我。我接手了一家公司,需要人手做商业策划,你假期可以来实习,”林晋修言简意赅道来,“我知道你缺钱,所以,待遇肯定比曼罗好得多,”他直视我,“这是邀请。”

    我瞪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声音脑子里翻了两个跟斗,大吼道:“这算怎么回事啊?”林晋修身边从来也不缺干活的人,跟着他的随从实太多,确实犯不着来找我。我垂下头看着鞋尖,感觉他的视线依然停我身上,像针一样扎着我。

    但我知道他没开玩笑,这的确是个邀请。

    “林学长,谢谢你的邀请,但是,容我考虑一下。”

    我垂着头,不敢看他,慢慢退到了门口,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三年前的事情――”

    瞬间冻结原地,五脏腑好像被人从胸口扯了出来又塞了回去。我想不通他现提起那事是为了什么,但站立一分钟后,我依然没听到下。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我用眼角余光看着沈钦言。他对我露出明亮、年轻而微笑的脸,开心得好像世界上再没有任何烦心的事情。我吃了口烤肉,他没有告诉我,他搬家了。

    林晋修的条件十分诱人,我不是圣人,要说一点不动心绝不可能。可惨痛的记忆还脑海,我再三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跟他牵绊太多,不论什么时候和他对峙,后吃亏的总是我。

    要知道他所谓的“提供一份工作”,和他介绍我到曼罗工作不同,曼罗的时候我不用天天看到他,也不是他的属下。成为他的属下,就意味着和他有多的牵扯,到时再脱身就难了。

    那个晚上我没睡太好,默默寻思这其的利害关系。拒绝林晋修是肯定的,但拒绝的情况下不得罪他就是个技术活了。

    巧的是,早上的战略投资选修课结束后,教授也找到了我,让我帮他做一个市场调查分析。我大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我到处寻找林晋修。他现学校内的时间不多,神龙见不见尾,不过总算给我他的办公室外找到了人,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客套的语言回绝了他。

    他听完不露情绪,玩味地扫了我一眼。

    “我尊重你的决定,”他微妙地笑,“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你可不要后悔”,他当年也这么跟我说过,而我后来也的确有些轻微的悔意。

    我心里打了一个突,谨慎地看着他。

    “学长,你看,我们都不是高生了……再说这种话,很没意思的。”

    我自肺腑地建议,希望我们之间的默契还,也希望他懂我的意思。高磨炼下来,那些痛苦经历使我变得小心谨慎,所以说年纪越大胆子就越小,我觉得这句话颇有道理。毕竟,勇气常常是盲目的,因为它没有看见隐伏暗的危险与困难。

    林晋修笑了一笑,把手的书卷起来,我脑袋上轻轻一拍。

    我于是知道,这事情就此揭过。

    我随后去了医院。

    我原以为母亲住院这事捂得很严密,但出去买了份报纸才知道这事已经传开,“导演为拍戏呕心沥血”,记者潜伏各处,还有人上来跟我搭话,简直不堪其扰。我只好把自己伪装成不明真相的路人甲,潜伏进医院。

    母亲的病并无大碍,照顾她的人很多,轮不到我。我不想空手出现,又买了束鲜花。

    纪小蕊看着我直叹息,“合,又是合,康乃馨多好。”

    我尴尬地赔笑,进退两难。

    母亲扫了我们一眼,也不知道是看我还是看纪小蕊,“这花插瓶里,其他花都拿出去扔了。”

    纪小蕊抿嘴一笑,依言而行。

    就我们说话的几分钟,又有人送了花来。我大致扫了一眼,这些花大都是影视圈的人送来的,剧组的成员、其他导演、跟我母亲合作过的演员……这病房里鲜花礼物太多了,我那束花似乎并不漂亮,但她愿意把我送来的花放醒目的位置。所以我猜,母亲对我也不是不重视的。

    她生病的时候依然是导演,也不可能真正闲下来,电话来往很多,她不高兴就蹙起眉心。人病时脾气往往比平时尖锐,虽然我看得出她努力抑制情绪,但被控制医院让她情绪比平时暴躁。

    纪小蕊就很能察觉她的细微情绪,往往她开口之前就能察觉她的心意。这个圈子里,随便一个小明星都有好几个助理,导演的助理三五个都不奇怪,但我母亲身边,一直都是纪小蕊一个人。

    我存心打趣,“小蕊姐你干脆给我妈当女儿好了,我靠边站比较好……”

    纪小蕊脸色一变,“小真你开什么玩笑?”声音有点变调,仿佛我说了什么可怕的事。

    母亲斜靠着床头,伸手关了电视的遥控,说话时声音没什么热。

    “不一样,我每个月都会付小蕊工资。”

    我心道,也差不多一样,她给纪小蕊工资,给我钱缴学费了。

    说起学费我又想起另一件事,磨磨蹭蹭坐到了床沿。纪小蕊察言观色,知趣地退了出去。

    单独跟母亲相处总是让我紧张,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跟她说起那笔钱的事情。

    “妈妈,你给我缴学费的那笔钱实太多了,”我说,“我拿着真的很不安,也想很久了……打算还给你……”

    原以为她会生气,结果她只是用精疲力竭的眼神扫我一眼,刚刚打电话吩咐剧组的精神头不翼而飞。她真的太累了,连平时的肃然表情都不愿意或者说无力表现出来。

    “许真,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我知道。”

    我倒是从没怀疑过这件事情。她当然是我生母,这点不需要dna来证明,只需要看我们这两张脸就有答案了,基因的奇妙之处就于此。

    “我当年抛下你,是不得已的。”母亲说,声音低得近乎沙哑。

    我面带微笑表示理解。

    每个人都以为,我是因为自己被母亲抛下而心怀怨恨,但我本人却不这么想。

    说实话我很庆幸她扔下我。她是个事业心这么强的女人,如果我跟着她生活,恐怕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她几次,接触的大都也是娱乐圈的浮华,性格也绝不会是今天这样,大抵已经变成骄傲又不知好歹的人了。

    但跟着我爸就不一样了,我爸教给我很多知识,带我去了世界上的每个角落,他教给我认真谨慎的学习精神,他塑造了我的性格,他那么狂热地爱着自己的研究,却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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