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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退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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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进退之间 (第2/3页)

就是给人取乐的吗?明明我没什么幽默细胞。

    他边笑边跟我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这么笑的,但你真的――”他微微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下去,“你和梁导还真是不一样。”

    虽然他带着善意地笑话了我,但我还是很感激。因为那穿破云层的笑声让我们之间的那道藩篱消失殆。

    “我们当然不一样了,”我说,“我以前只闻里看到她。”

    “觉得自己的身世很离奇吗?”

    “几年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大导演时,还是有些吃惊的,现已经无所谓了,”我随口说,“要说吃惊,只是没想到她会联系我。”

    “你是她女儿,她怎么会不联系你?”

    我看着面前这位大明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谁规定母亲必须照顾女儿?”

    顾持钧靠上木椅,视线扫过我的脸,手指轻轻敲了一记桌面,“一般人都不会这么说。”我和他的立场完全不一样,看问题的角自然也不一样。他自然是帮我母亲说话,我也不打算反驳他,笑了一笑,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杯子还没举到唇边,我手机响了。

    我接了电话,是博物馆打过来的,跟我讨论什么时候交接藏品的问题。那些藏品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我没有马虎,决定约好时间面谈。

    顾持钧待我接完电话后,问:“什么博物馆的展览?”

    我把自然博物馆的古生物展览和我的关系略微解释了一下,他眉目一动,满脸兴致地问我哪天开展。

    “三个星期后。”

    “你是志愿者的话,可以带我去看看?”

    我的散性思维非常强大,一瞬间想到带他去的后果:一旦被人认出来,又或者被人拍到照片,绝对是头条闻,不幸的是我还现场,也许我也会成为八卦闻的主角,占据了报纸的某个版面,但另一个方面,作为免费广告倒是绝佳,有顾持钧的带领,大批观众也将纷纷涌向博物馆,参观那些凝聚了古生物学家心血的化石……

    “带你去看展览啊?”我喜忧参半,不能拒绝也不好勉强答应,“你还有电影要拍……”

    “没有拍摄计划的时候我可以不场,”他直接看到我眼睛里去,“朋友之间,帮这点小忙很平常。”

    刚刚说的话成为落人口实的把柄。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我完全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好点了点头,乖乖认命。

    “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他容光焕,挑着眉梢问我,“所以,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他用我的手机给他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跟我交换了手机号。我盯着那串数字想了想,保存到通讯录里,本想输入他的全名,想了想还是删掉了名字,只输入了一个“顾”。

    片刻后他的助理孙颖叫我们回片场。

    我们离座,顾持钧对我颔,“我会给你电话。”

    我傻傻点头,悄悄侧过头去,落他身后一步。偶尔抬起头偷窥他,他的鼻梁真是挺拔漂亮得让人恨不得抚摸上去。

    我想起曾经读过的一则闻,我母亲接受记者的采访,回答自己的电影为什么选了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顾持钧当主角。她很直截了当地说:“远看的时候,他的侧脸把我迷住了,走近一看,他的眼睛和双唇进一步打动了我。我的片就是需要这么一个年轻人。”

    我并不觉得顾持钧会联系我,再加上我本来事情就多,于是很快把跟顾持钧约定的事抛之脑后。

    我是真的很忙,忙到恨不得一分为四:一份履行我当乖巧女儿的职责,母亲面前承欢膝下;一份去曼罗打工,应付那些刁钻古怪、形形色色的客人;一份帮沈钦言复习大学入学科目,这事我们通常放到早上,沈钦言基本上算是个好学生,勤学肯干,只有一次,我现他稍有松懈,完全没有完成制订的学习计划,我提醒了一次,他之后再也没有忘记过。还有剩下的一部分精力则分配到自然博物馆去,为期一个月的生物展已经开始了。我当志愿者当得不亦乐乎,摆放爸爸的藏品,撰写说明词,还有担任解说员等若干事宜。

    至于我的本职工作――学生,则好像被我抛之脑后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非常晚了,洗了个澡,忍着腰酸背痛,才开始熬夜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们的大四作业大都以小论的形式出现,忙得不亦乐乎。

    写论写得两眼失焦,室友韦姗取笑我,“再不给窗台上的少女石竹浇水的话,花可就渴死了。”

    我放下笔,揉着肩膀给花浇水,心里埋怨林晋修为什么要送我这么麻烦的植物,他喜欢给我找麻烦,连送的礼物都是如此。我又不忍对它们视而不见,不得不悉心照顾。毕竟,我爸爸是专攻古代植物的古生物学家,因此,我对可爱的植物也从来都抱有特别的爱心。

    “你到底忙些什么啊?以前总觉得你精力旺盛好像总是朝气蓬勃,现怎么也觉得累了?”

    “年纪大了嘛!”我叹了口气,配合她的玩笑。

    她笑得打跌,“许真同学,别太勉强了。林学长已经回来了,赶快飞奔投入他的怀抱。”

    我对她做心碎状,“你这么想推我入火坑啊!他身边的女人三天两头都换,要是我真投入了他的怀抱,不到一周就会被他打入过去时的行列。”

    “你和其他女人又不一样,”韦姗不以为然,伸手一指窗台的少女石竹,“我今天看到林学长了,他还问我石竹长得怎么样,你有没有天天浇水啊。”

    毫无疑问,韦姗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不幸的是,她是林晋修的粉丝,并且以为我和他关系暧昧。大一入学时的生舞会事件后,人人都传说林晋修“冲冠一怒为许真”,从那时起,我的名声学院里已经永远跟林晋修挂上钩了。

    眼看着这玩笑也开不下去了,我只好扶额头,回到桌前捡起笔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林晋修已经帮过我了。总之,总靠着别人是不行的,敖一熬就好了。”

    她于是不再说话,翻个身就睡了。等她睡熟后,我过去为她拉上被子,又回到书桌前写作业,写到凌晨,终于写完了,连夜送到老师的邮箱,总算能爬上床安心睡觉了。

    头挨着枕头的一瞬间,手机响了,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听到悦耳低沉的男声,我的睡意顿时全没了。

    居然是顾持钧!我想起他曾说过会联系我,没想到真的打过来了。

    他电话那头说话,“许真?这么晚打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

    “顾先生,没事没事,我还没睡。”我一时手忙脚乱,“刚刚写完论。”

    “本想早点联系你,但太忙就总忘记时间了,”他解释,“刚刚回到宾馆,才有时间找你。”

    漆黑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仿佛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声音,有着一种奇特的抚慰人心的力量。我眼角瞟到韦姗床边墙上顾持钧的某部电影海报,竟产生了他我面前跟我温柔说话的错觉,脸上一热。

    “古生物展览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前几天已经开展了。”

    “我明天到博物馆找你,可以吗?”

    “好的。”我飞快地说,“我明天恰好要去当志愿者。”

    “那好,我不打扰你了,明天见。”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微微的笑意,“祝你好梦。”

    我都傻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说一句“你也好好休息”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我幸福地抱着被子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为了组织好这次古生物展览,自然博物馆把自己的看家之宝――几具完整的霸王龙、翼龙化石都搬了出来,摆放高大的展厅充当迎宾客,煞是威风。大抵是因为这几具远古生物化石的缘故,这次的古生物展览参观者非常多,大出我预料,忙得不可开交。

    一般的参观者还好,头疼的就是小孩子。不少学校老师组织了学生来博物馆参观,场面蔚为可观。

    我今天带领着的是一群八岁的小朋友,他们正是顽皮的年龄,好奇心旺盛极了。

    我为他们解说化石的年代和形成,播放三维投影给他们看古代动植物生机勃勃的模样,几千万年前的植物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大都是蕨类植物和孢子植物,但其美丽的程是现代人难以想象的。

    回答他们的疑问,用通俗易懂的例子告诉他们古生物学的作用。我跟馆长申请之后,打开了博物馆的技术室,让小朋友们了解动植物标本的制作,带领他们参与化石的修理与复原。让我意外的是,小孩子们虽然没有定性,但做事却比我想象的认真多了。

    尤其是一个坐着轮椅扎着辫子的小男孩,虽然安静,但却很有见地,时不时问我一些同龄人根本想象不到的问题,例如“怎么才能从这块化石现线”,或者说“热带雨林的植物化石为什么出现冰天雪地”等问题。

    后,小学生们乘兴而来乘兴而去。我推着小男生的轮椅把这群孩子送到场馆外,又蹲下身跟他告别,两个小朋友拉着我的衣角,恋恋不舍地跟我道谢,“大姐姐,谢谢你,今天的三维电影真好看。”

    我笑眯眯道:“不用谢,能跟你们一起过这个上午,大姐姐也很高兴。”

    我蹲下身,把准备好的一套精美的古生物图片集赠送给轮椅上的小男生――这是半小时前我跟博物馆申请来的。

    他大抵是没想到这份意外的礼物,愣了一下就笑起来,凑过来我脸上亲了一下。

    老师和小朋友们统统笑起来,我也忍不住莞尔,心里也得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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