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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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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约法三章 (第2/3页)

“继续工作呗。”

    林晋修挑眉,“我还以为你起码会打算辞职。”

    “我没那么脆弱,被这么一件小事打击了就辞职,”我说,“把自己当成一块锂电池就行了,睡一觉就恢复精神了。”

    “虽然我一直知道你好养活,”林晋修饶有深意地微笑,“但也未免太能忍了,和几年前的你可不太一样,那时候的你为了一点小事就跟我顽强地对抗好几年,完全不认输的。”

    直到现,我也不觉得泳池里开party是小事。让人把我当成小偷关黑屋子里直到半夜我也记忆犹。

    我自然不会跟他说起这些,只说:“此一时彼一时了。”

    他笑,“那就继续保持。”

    手指摩挲着衣角,我犹犹豫豫开口,“学长,我没受到经理的处罚,是不是你帮我说话的原因?”

    他笑而不语,离座而起,我送他走到门口,他才回头说:“你说呢?”

    我默默把他的外套递过去,决定不去思考这个哑谜的答案。我有一种很朴素的世界观:生活已经不容易了,我不打算给自己添堵。

    那段时间,学校、餐厅构成了我生活的大部分,此外,我每周还要去见我母亲,有时候她实太忙就取消见面,但电话则是一直没断过――只是时间让人尴尬,通常不是深夜就是清晨,她的态让我有些犯糊涂,我不得不疑心她是抛弃我二十几年后忽然内疚,想给我一点温暖的母爱来补偿。

    可惜她实不是那种慈爱的母亲,她问我的学业、生活,我例行公事般地小心翼翼回答,对话干瘪瘪的,就像没有水的海绵,如下属汇报工作。

    眼看着又一个周来临,我试探性地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是不是可以不见面了,没想到母亲直接说“来片场”。

    我有些傻眼。

    纪小蕊接过电话说:“有司机一会儿来学校接你,梁导两三个星期没见你,想念得很,她这周无论如何都要见你。”

    我打哈哈,假装她的话是真的。

    两个小时后我到了片场。

    所谓的片场,是一艘巨大的海轮上,因为《约法三章》说的是一个生船上的故事。豪华巨轮上,各色人马为了一份机密件而汇集,化装成美女的特工、腰缠万贯的商人、神秘奇特的掮客……都汇集了一起。

    这些剧情是纪小蕊跟我讲的,我接待处跟她见了面,鉴于我们已经相当熟悉了,她像个姐姐一样领着我走进停海湾的巨轮。我老远车上看着海轮就觉得异常大,简直就是一栋放倒的摩天大厦。

    “好大!”

    纪小蕊拉着我走入电梯,电梯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是租的海轮,也是国内豪华的海轮之一,还施工,所以有点吵。”

    我现总算知道闻上说这部电影投资很大的原因了,光是租用这条船的费用恐怕就是个天数字。上船的一路上,我现,这艘船还未完工,楼下的几层还施工,工人们忙忙碌碌往墙上喷漆。

    “租金相当昂贵,差不多占了成本的三分之一,所以我们只租借了两个多月,需要加班加点拍摄船上的戏份,”纪小蕊一边解释一边拉着我走,“电梯通往十层,我们去的是三层,这里是普通餐厅,今天的戏这里拍。”

    一听这话,我的眼睛出光来。

    纪小蕊忍俊不禁,“你很激动?”

    “是啊,”我很兴奋,“电影看得很多了,但这是第一次到电影片场!”

    “看多了就好了,你以后来片场的机会很多,”纪小蕊说,“我大学毕业就成了梁导的助理,那时候又年轻又激动,还跑去跟明星要签名,被好一顿批评。”

    我太理解这种情绪了,“上次我酒店见到顾持钧的时候,差点就跟他要签名了,我喜欢他好些年了。不过还好,我当时忍住了!”

    “那你今天可以跟他要签名了,”纪小蕊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侧身让开一个搬着道具箱的工作人员,“他人很不错,私下一点巨星的架子都没有。他要是听到你这么喜欢他,一定非常高兴。别说一个签名,我估计别的条件他都会答应你的。”

    我莞尔,“因为我是导演的女儿吗?”

    “当然,他和梁导是什么关系啊,可以这么说,没有梁导就没有他的今天,他是很感恩的人,”纪小蕊说着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旁边,“到了,甲板上拍摄的,虽然不是现场收音,但还是稍微轻点。”

    我紧张地问:“有顾持钧吗?”

    “当然,他是今天的主角。”

    我平生第一次来到电影片场,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忙碌。

    正拍摄的一幕我看不出来,但应该是群戏――海轮顶层的户外餐厅里,十几个人吃午餐,摄像机拍摄轨道上缓缓滑动,我母亲坐导演监视屏后,膝盖上放着剧本,她穿着身干练的深色套装短裙,肩上围着同样颜色的小披巾,我站到她身后,也瞧着大屏幕。

    海风拂面。

    虽然我自诩顾持钧的粉丝,但实际上,镜头第三次扫过顾持钧时我才认出他。他总是衣冠楚楚,永远保持着一种浪漫的高贵气质。随便一笑就有着致命诱惑,能引无数粉丝折腰的顾持钧我面前变成了一个如此平凡的人。

    他躲甲板的角落里,异常颓废,下巴上有一道疤痕,头留了很长,胡子拉碴,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痛苦和忧郁。镜头他身上停留了十秒钟,我看到他表情苦涩,双目迸出焦灼的光芒,他想要把身上的焦灼熄灭,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提起酒杯,醉眼迷蒙地灌了两杯酒,轻微地咂了咂嘴,仿佛咽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段被人丢弃的时光。

    他邻桌的女子起初瞥了他一眼,片刻后撩动一袭红色长裙离座而起,走到他身边款款坐下,一双玉一样的胳膊搭桌沿,微启红唇开了口,声音撩人,“我以前见过你。”

    他默默往肚子里灌着酒,对身边那个香气扑鼻、面如春水、美丽得像个顶级艺术品的女人毫不意。

    她微微耸肩,低语,“大白天就醉酒,这可是不好的习惯哦。”

    他懒得理她。

    她笑得媚千娇,“我记得你有个孩子,她怎么样了?”

    “孩子”两个字让他瞬间抬起头来,憔悴的面容隔开一道裂痕,深入骨髓的颓废气质忽然一改,眸子里竟然精光毕现,极为慑人。

    美丽的女子微微一怔,拂袖走人。

    两分钟后场记打了板子,这一幕拍摄暂停。

    气氛明显松懈下来,摄像回头看我们的方向,“怎么样?”

    “很好,”我母亲说,“再来一次。”

    于是,我把这幕场景又看了一遍,再一遍,还有一遍……足足四次。再好吃的食物吃上几顿也会腻,再动听的歌重复几次也会然无味,关键的是,这一幕场景重复这么多次,而我完全没看出这其的任何差别。

    我几乎抓狂,但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表情如常,除了偶尔的疲惫,几乎看不出异样,看来他们倒是早就习惯了。

    这一幕好容易过了,我比演员和剧组成员还要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

    母亲之前一直都凝神静气地看屏幕,这时才回头看我一眼,“来了?”

    “嗯,”我点点头,把那句“妈妈”掐灭喉咙里。这是她工作的地方,我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纪小蕊给我搬了张凳子,让我她身边坐下。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妥,斟酌几秒还是坐下了。

    顾持钧一离开镜头就判若两人,落魄的姿态和慑人的光芒就像被光芒击退的黑夜那样消失了。他容光焕,那邋遢的胡须、下巴上的疤痕、没有扣上的外套让他有种特别的魅力。这种出戏入戏的能耐让我对他的仰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不愧是影帝。

    他笑着走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许真,好久不见了。”

    “啊,你也好,顾先生。”殊不知我紧张得就要爆炸了。

    他我身后弯下腰,一边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回放带子,一边说:“好久没见你了,近干什么?”

    “学校开学了,所以有点忙,顾先生――”我想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他右手搭我的肩上,肩膀上垂直下降的力像钉子般把我稳稳地摁了座位上,“不用让,你坐就可以了,我一会儿还有戏。”

    我仰起头悄悄看了他一眼,不敢直视他,只能这么偷偷看上他一眼。他的肩膀和脖子极其漂亮,下巴的线条棱角分明,鼻子像是笔架上突起的梁。

    “持钧,这小姑娘是谁?”

    说话的是片子里的女主角秦子青。刚刚我母亲身边坐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很多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打量我。现他们看到顾持钧跟我熟稔地说笑,诧异甚。秦子青也不例外,她笑吟吟地走过来,红色的长裙飞舞。她也是当今红的青年女演员之一,生得极为美艳,三四年前出道,好几部年大制作电影里担任女主角,她去年和顾持钧合作了一部传统的爱情电影,让她拿到了一尊极具分量的金像影后的奖杯。

    秦子青的问话让我难以启齿,顾持钧也犹豫了一下,接话的是我母亲,她表情淡淡,“我女儿。”

    因为指导戏的原因,她衣襟上一直别着话筒。于是,“我女儿”三个字跟声波炸弹一样传到了空间的每个角落,连凳子都嗡嗡作响。

    全场震惊,甚至那些桌子凳子玻璃杯都有了生命,微微颤动着,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下一秒我成了焦点。演员和片场工作人员没有四十个也有三十个,他们投过来的各种视线几乎可以把我烤成肉干,这绝对是原子弹级别的八卦。

    秦子青很快收拾好不符合她身份的震惊之色,掩口笑道:“好爆炸的闻啊,真是没想到,梁导居然有女儿。”

    “是,”我母亲看着监视屏上的画面,随口道来,“我跟她爸爸结婚得早,离婚得也快。她之前一直跟着她爸爸,我完全没到母亲的义务。”

    她居然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没有到义务,我再傻也不会听不出这其的后悔和自责――虽然从她那张美丽疲惫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这两种情绪,只是公事公办的脸。我怔住片刻,说:“妈妈,你……”话没出口就哑了。

    她抬起手压了一压,环顾片场一圈,“好了,看够了就回去做事,不要因为我的私事出戏,”她略微一顿,等着演员和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再说下去,那是属于导演的命令口吻,“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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