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钱不易 (第2/3页)
也是头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我的存,母亲显然是个极为注重**的人,也是极为自我的人。
“我可真是没想到,”他摇了摇头,对我露出炫目的笑容,又茶几上方伸出了手,认真同我招呼,“你好。”
我匆匆伸手跟他相握,“啊,顾先生,你也好。”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那双手干燥清爽,指节修长,温热有力,我严肃考虑着几天不洗手。
他又问我的名字,我毫无保留地说了。
“你姓许,许真,”他轻轻念了一遍,“不错的名字。”
“谢谢。”我脑袋热地感谢他,也不知道感谢的到底是什么。
母亲拿起牛奶抿了一口,问他,“吃过早饭了没有,一起吃。”
“没,”顾持钧摇了摇头,神色露出一点迷茫的倦意,“醒了就过来了。”
本着节约粮食的原则,我把自己面前的餐盘推了推,说:“这份早餐我还没动过,我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顾先生你――”话到一半忽然哑住了,顾持钧是什么人,怎么会吃我不要的早饭。
母亲脸上的神色也充分说明了我的可笑,她摇摇头扫我一眼,“不要自作主张。小蕊,打电话。”
“不用叫了,我吃这份就可以,谢谢你,许真。”顾持钧拖过了我的餐盘,礼貌和涵养无可挑剔,缓解了我莫名的尴尬。我想,身为一个顶级巨星,顾维钧还真是如同传言那样,做人做得八面玲珑。
“保密做得真好,”顾持钧咬了一口面包,跟我母亲说,“梁导,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你有个女儿,而且都这么大了。”
“不是保密,”我母亲却说,“是没必要说。”
这个答案真够我尴尬的。我她心也就是这么个“没必要”的存,甚至连提都不必提及。虽然她我心可能也差不多,但我毕竟有求于她,现低声下气总是没错的。
两人缓慢吃着早餐,时不时聊上一句关于电影的话题。听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他们现能坐这里吃一顿早饭是多么来之不易――连续两周他们都是凌晨四五点钟才睡觉,今天是执行导演拍几幕不那么重要的戏,他们才得以休息。
但这些话题到底和我平时的世界相去甚远,我插不了话也不想去插话,干脆不做声地傻坐着,静等他们吃完饭。
只是……时不时看顾持钧一眼。
他吃饭的姿态很优雅,修长的手撕着面包,微微低垂眼睑,就像他电影里的一贯形象。
坐同一张桌子上,偶尔会对上他的目光,总能感受到他微笑眼神的善意。
这个人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演员,随便的视线都带着可怕的杀伤力,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我需要桌下攥紧我的手,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的花痴表现出来。
忍不住想起之前看过的我母亲拍过的一部电影《无休无止》,海报印刷得极其精美,画面的顾持钧和一位美丽的年轻女人对坐路边的咖啡厅里,他抚着女主角的脸颊,额头相抵情意绵绵地谈情说爱,画面唯美得让人想哭。我也就是因为这张海报,脑子一热冲进电影院买了票,才知道海报上的画面只是一个幌子,开场五分钟后海报上的场景出现,顾维钧跪下求婚,他求婚的一刹那,不知道哪里的子弹忽然而至,一枪夺走了年轻女人的生命。然后顾持钧开始了复仇之旅,一波三折的剧情,把他的演技展现得淋漓致。片他跪女友墓前失声痛哭的那一幕,现还反复被人提及。这部电影让他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影帝,也是很重要的一个。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常,就是这部电影后,我成了顾持钧的粉丝。
等到两人吃完了饭,看着我母亲伸手去拿顾持钧带来的飞单,心知他们又要陷入一场关于剧本的讨论里去,我立刻插了话。
“妈妈,我有事想求你帮忙。”
母亲并不意外地扫我一眼,“什么事情?说。”
有顾持钧场的情况下,我觉得这话题难以启齿,低下声音,“能单独跟你谈吗?去卧室,可以吗?”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离座而起,可见还是应允了。
她的卧室很大,看上去和外面的客厅差不多大小,也有着同样壮观的落地窗帘,不过是全拉上的,看上去私密得多。酒店的房间大同小异,但总有个等级,母亲这间套间明显属于较高档次的。我也来不及细看,“妈妈,我想跟你借点钱。”
“借钱?”她皱着眉头,仿佛听不懂我的话,好像我说的是古埃及语或者西夏语。
但凡有人听到“借钱”两个字都会露出这种“果然不是好事”的表情,我早就习惯了。不过既然对象是她,也许还有说服的可能。
“我不借很多钱,只要能支付一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就可以了,”我怕她想多,连忙解释,“我已经大四,只差一年就毕业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打算跟学校申请减免学费……再说还有其他同学比我需要学校的奖学金。”
她不答,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进一步解释,“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挣,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兼职。我打算上研究生,我的导师钱教授说他会帮忙,我肯定能申请到奖学金。妈妈,这笔钱我会两年内还给你的,我可以马上写借据。”我吸了口气,期盼地看着她,“您看怎么样?”
她盯着我,声音近乎严厉了,“正尧难道没留下钱给你?你居然连学费都拿不出来?”
我不做声地摇了摇头。别说学费,我现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其实我也不想跟她借钱的,也不乐意诉苦,但确实走到了困境。
去年这个时候,爸爸检查出得了肝癌,已经展到了晚期。我爸虽然古生物学上建树颇多,但这并不能为他带来丰厚的收入――他和大多数自然科学学者一样,完全不善理财,有钱就花掉或者用于购买的研究辅助工具。
保险负担了绝大部分医疗费,但爸爸沉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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