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钱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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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借钱不易

    说话间，有人叩了叩门。

    纪小蕊坐距门很近的沙上，听到叩门声，她放下掌上电脑去开了门，服务生进来把早餐整整齐齐桌上放好。早餐很简单，双面烤得焦黄的面包片、颜色喜人的草莓酱，还有一壶牛奶、两个鸡蛋。

    实际上我昨晚想着今天的见面，根本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空荡荡的寝室里待了一会儿，又一路小跑去学校的餐厅，匆匆忙忙吃了一顿鲜出锅的早餐。然后我就坐上地铁和公车，还经过了一座跨海大桥，唾弃这个城市实太大和无穷的煎熬，花了足足两个小时零一刻，辗转到了这座坐落城市南边且靠海的酒店。车船颠簸明显消耗了我的体力，我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母亲动作优雅地往面包上涂果酱，小口小口喝着牛奶；我也准备照做，忽然听到门又响了一下。我心里琢磨着这门今天真是被开了关了太多次，如果门有感情的话，想必会觉得不耐烦。

    原以为是服务生去而复返，我随意往门口扫了一眼，当即一怔，伸手去拿面包片的手僵空，还有点颤抖。

    纪小蕊冲着来人熟络地打了个招呼，又回头看着我母亲，“梁导，顾持钧先生找你。”

    顾持钧。

    活生生的顾持钧出现我面前。

    我没法控制自己不看他。

    起初是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瞥一眼，悄悄收回视线。我眼角余光的顾持钧挺拔修长，穿得很随意，烫得笔直的衬衣和深蓝色的长裤，头整整齐齐，至于五官，我太紧张以至于视线模糊，只依稀觉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都光。

    当真是明星的明星，不论走到哪里都那么耀眼。

    于是我又大着胆子，再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我想象的还要持久且颇有成效，他的面容和我无数照片、电影里看到的一样：额头饱满，眉目疏朗，眼眸沉静，一眼望不到头。

    我忽然想起某本电影杂志上的影评――如果一个人长了顾持钧这副容貌，除了当明星就没有别的出路了。他拿着一个件夹朝我们走过来，且边走边和我母亲点了个头算是招呼，视线扫到我身上，一停。

    只一眼，我的世界好像都亮了起来。

    等等，他居然看我？我后知后觉地现。

    于是我再次看了一眼他。这次确认了，他的的确确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们的视线空撞上。顾持钧容貌俊美，眼神极其迷人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上一次我跟他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是三四年前的事，那是他代言的某产品见面会上。他当时台上环顾，眼神我身上略微停留，对我微微一笑，示意抽签的我上台参与一个小活动。其实那个眼神和微笑不过是转瞬的事情，我可怜的心脏几乎不堪重荷，差点爆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什么叫被电到？这就是！

    我不负责任胡思乱想的片刻，他已经自行坐到茶几旁的第三把木椅上，把手里的件夹放到餐盘旁，叠起了双手。

    当然，人是会变化的，我现比三年前有用多了，绝对不会出现他看我一眼我就要紧张得死掉的激动心情了，但不幸的是，他现距我不超过五十厘米，他衬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扣上，我几乎能看清他漂亮的锁骨。

    我母亲抬头看他一眼，随口问：“持钧，什么事？”

    语气很平和，一听就是老朋友的语气。据我看到的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娱乐闻，总结出来两人的大致经历如下：顾持钧二十岁左右遇到了我母亲，我母亲那时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导演，她很赏识这个年轻人，让他自己的电影里担任了一个小小的配角。这部电影合作下来，他从配角升为主角，接演了一部爱情电影，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是对笔友，相隔千里之外，每天坚持通信，有一天女孩不再来信，男孩循着信封上的地址找过去，才知道她已经因为绝症去世。

    这部电影当年骗了无数年轻人的眼泪，顾持钧也由此大红大紫，从此走上了光辉灿烂的明星之路。

    他的样貌非常好，那时候又年轻，这让他起初的几年里演了一些感人的爱情电影，跟女主角谈情说爱，无不哀怨缠绵。这些电影未必是跟我母亲合作的，但他积累了大量的名气。

    不过，电影界，男演员长得太英俊本身常会使人得出一个判断：无能，但顾持钧打破了这种陈规。我母亲的电影《半生》，顾持钧展现了日臻成熟的演技。他片演十分逆反的儿子，和几位老前辈级的演员对戏，完全不输给任何人。

    他凭借那部电影，次拿到了国际电影节影帝提名。

    十一年时间过去了，顾持钧早已成为大明星，他极勤奋，一年至少有一两部电影问世；他几乎不演烂片，接拍的戏都是选了又选，极有口碑那种。他的演技也得到了认可，各种影帝拿了无数，算是现国内身价高的几个男影星之一，而现的他正是我母亲这部《约法三章》的主角。

    此时，我身边这位顶级巨星正一只手支着下巴，徐徐道：“昨晚那幕戏要改，剧本我大概修了修。”

    声音温润低沉，非常动听。

    他只演电影，对出唱片完全没兴趣，倒是有点浪费这把好嗓子。

    “好，我看看。”母亲伸手去拿件夹，“改到现？”

    “差不多，就睡了两个小时。也不急这一会儿，剧本你吃了饭再看。”顾持钧一手压住了件夹，视线从我母亲身上转移到我的脸上，朝我露出一个那种只有成熟男人才具有的能让异性心跳快十倍的亲切微笑，“这位是？”

    他跟我说话，这个事实让我血管都要不堪重荷了。

    但顾持钧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我抬头看对面的母亲一眼，她头都没抬，毫不避讳地解释我的身份，“我女儿。”

    那一瞬间，顾持钧的表情只能用异彩纷呈来形容，不胜惊讶与难以置信交替出现。不过不愧是影帝，下一秒就恢复了镇定，让我以为他的惊讶是我做梦的时候看到的。顾持钧和我母亲认识相熟整整十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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