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 冬残万物 (第3/3页)
他死心了。”
我听她这话已是变了脸色,急道:“子沫——这话可不说乱说的!若没有帝王之宠,你这辈子就不能好过了!不能因为你对他死心了,就对你自己的一生也死心了啊!”
她目光黯然,多有苍凉之色,淡然道:“走一步看一步罢。”
一时间,二人无语。
待出了冰清阁,我乘上轿辇慢慢往惜云殿回。
其实,这漫漫冬日,凋零的又岂止皇后与祥嫔?还有我柳染沫是信呵!子沫说的对,丧子之后,景渊他根本无所表示,相反的,还有了新宠,到底,薄情不过男儿!于祥嫔如是,于我又何尝不是?
回了惜云殿,莞晴准备好了洗澡水,殿内热气腾腾。
我走过的地方,帷幔一层一层地落下,走到池旁,莞晴莞洛为我褪下华服,散开青丝......我慢慢探身入池,花瓣一层一层地覆盖在我身体上,我屏气下水,又探头上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样窒息之后得到的温暖,让我得到了异常的欣悦。
不知熏的是什么香,那香气和着暖炉,一层一层地漫入心上,倍感轻松。
今日,感触太深!是我害了祥嫔啊!害了三个人,已是的鸢昭仪、祥嫔无辜的孩儿,还有祥嫔那将死之心!我何尝不是一个罪人?原来,现如今的我,已成为了当初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呵!我与皇后,有何区别呢?不过皆是用旁人的血来暖自己早已冷透的心罢了!
不知是哪处的歌姬在唱着曲儿,音调凄婉,曲入人心:“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昼漏长。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袴宫人扫御床——”②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歌词,音调亦一次比一次的凄凉,我的心,就这样慢慢沉入凄凉如斯的情景中。
注释:
一、迎枕:中医切脉时,垫在病人手背下的小枕,亦称为“迎手”。
二、出自薛逢的《宫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