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阴阳骨 (第3/3页)
水滚落,“青河,莫要寻那伞了!三十年前的血债,不该由你来偿!”
伞阵轰然倒塌,胭脂伞的竹骨寸寸皲裂。柳青河扑上前抱住伞架,掌心被骨刺扎得鲜血淋漓。血渗入伞骨裂缝,竟使二十八根阴竹开满蓝花。
棺材铺后院架着熔银炉。刘老银匠将双生银镯投入坩埚,银液沸腾时浮现人脸:“林月容以血饲伞二十年,早将怨气引入血脉。如今你强破镇魂局,是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柳青河抄起桃木夹钳,从银液中捞出未熔的缠枝莲:“那就把债引到我身上!”他将莲瓣按入左手腕,皮肉灼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告诉我,如何用鲁班术重布伞阵?”
老人长叹一声,掀开棺材板。底层暗格躺着把奇形伞骨——阳面桃木雕花,阴面青石镂刻,正是《天工谱》失传的“阴阳伞”。伞柄处刻着林月容的遗言:“愿以余生工,抵尽前人债。”
谷雨夜的暴雨砸得人睁不开眼。柳青河跪在陈家祖坟前,阴阳伞在雷电中剧烈震颤。伞面朱砂遇水沸腾,凝成苏婉清与林月容的双生虚影。
“阿姐,收手吧!”月容的虚影突然开口,“青河已用阴阳骨重锻伞阵,陈家的债该断了!”
苏婉清的面容在雨幕中扭曲:“你以为换个身子骨,就能抹去血债?”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林月容的双蝶结针脚。
柳青河猛地撕裂左手腕的缠枝莲烙印,血水喷溅在伞面上。阴阳伞轰然炸裂,二十八根伞骨如利箭刺入坟冢。土层下传来陶瓮碎裂声,三十年前的胎发与今朝热血混作一处,在雨水中晕成朵并蒂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