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伞痕 (第2/3页)
里。
后窗突然传来“笃笃”轻响。邻家阿宝扒着窗棂,举着个油纸包喊:“柳叔!棺材铺刘阿公让捎给您的!”柳青河解开封绳,滚出枚鎏金铜扣——正是老银匠惯用的袍子扣。扣面阴刻着缠枝莲,花心处嵌着粒褪色的蓝琉璃。
“阿公说,这是三十年前烧塌的陈记银楼里刨出来的。”阿宝踮脚指铜扣内侧,“这儿还刻着字呢!”柳青河就着日光细看,莲花茎秆处藏着行小字:“癸未年腊月,苏氏女订鎏金缠枝镯一对。”
申时的雨来得急,柳青河抱着伞骨往城隍庙去。青石板缝里钻出野芹,让雨水冲得东倒西歪。转过三条巷,忽听茶馆二楼飘下沙哑的评话声:
“……话说那陈记银楼的少东家,大婚前三日突染恶疾。新娘子苏氏捧着药碗守了七天七夜,末了竟把自己锁在阁楼,用银簪在梁上刻满山茶花……”
说书人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柳青河驻足仰头,雨丝迷了眼睛。檐角铜铃叮当,恍惚见月容立在茶楼栏杆处,朝他晃了晃手中的山茶枝。
“客官要听全本,五个铜子儿!”跑堂的吆喝惊破幻象。柳青河摸出块银角子塞过去,小二顿时堆起笑:“您问陈记旧事?西街棺材刘才是真知情的,他爹当年给陈家七口人收的尸!”
棺材铺檐下挂着白灯笼,在雨里晃成团模糊的光晕。刘老银匠的咳嗽声混着刨木声,在巷子里荡出回响。柳青河叩门时,惊飞了梁上做窝的燕子。
“是为这个来的?”老人举起鎏金铜扣,浑浊的眼珠映着烛火,“陈家大火那晚,我爹从瓦砾堆里扒出这个——本该戴在新娘子腕上的缠枝镯,却套在具焦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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