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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棋手·苏瑾:隐藏在离婚条款中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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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棋手·苏瑾:隐藏在离婚条款中的绞索 (第1/3页)

    苏瑾收到林晚发来的协议扫描件时,正在律师事务所加班。

    晚上十一点,国贸三期68层的落地窗外,北京城的灯火依然璀璨。她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电脑屏幕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PDF文件已经打开,苏瑾戴着金丝边眼镜,指尖在触摸板上缓慢滑动,一行一行地读。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这是法学院七年、执业十年练出来的本事,能在成堆的法律文书中迅速捕捉关键词、识别陷阱、预判风险。但今晚,她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

    不是因为文件复杂。

    相反,协议写得“太好了”。条款清晰,逻辑严密,权利义务界定分明,甚至在某些细节上,刻意显得对受让方(林晚)有利——比如,转让对价是象征性的壹元,比如,工商变更费用由转让方承担,比如,股权过户后的分红权立即归属受让方。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充满诚意的礼物。

    但苏瑾盯着屏幕,后脊背一寸一寸地发凉。

    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枸杞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在文档里添加批注。红色的标注像伤口,在白色页面上绽开:

    第七条第二款:“若受让方在三年内提出离婚,或单方面主张解除婚姻关系……”

    批注:【“单方面主张”定义模糊。分居?报警?向亲友倾诉?均可解释为“主张解除”。】

    第十五条第一款:“受让方承诺,不得进行任何可能损害转让方及澜海集团商誉的行为……”

    批注:【“可能损害”为主观标准,解释权在转让方。“商誉”定义宽泛,股价波动、媒体负面报道、合作伙伴质疑等均可纳入。】

    第十五条第三款:“本协议争议由澜海集团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

    批注:【该法院院长与陆沉舟是高尔夫球友,去年其子入职澜海投资部。】

    苏瑾一条条标注下去,直到文档末尾。然后她靠进椅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很静,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转声。窗外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间吞吐着亿万灯火。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群里,林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小时前:

    【协议已签。5%股权,对价1元,附加两条毒丸条款:1.三年内我提离婚,他有权1元回购;2.我若有损害他或澜海商誉的行为,同上。】

    苏瑾看着这行字,眼前浮现出林晚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温婉得体的陆太太,而是七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敲开她家门的女人。

    那晚苏瑾刚搬进新租的公寓——一个老小区的一居室,月租四千,花了她实习律师大半个月工资。前夫出狱后第三次找上门,砸坏了门锁,在墙上用红漆喷了“**去死”。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加强巡逻”,但苏瑾知道没用。那个人是疯子,而疯子不怕坐牢。

    她坐在满地狼藉里,抱着膝盖,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次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逃不掉,挣不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迟早被一口口吃掉。

    然后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停顿,又三下。

    苏瑾从猫眼看出去,门外站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撑着透明的雨伞,伞沿滴着水。脸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气质很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苏瑾没开门,隔着门问:“谁?”

    “苏律师吗?我是林晚。”门外的声音温和清晰,“陆沉舟的太太。我们上周在慈善酒会上见过,你说你代理过澜海的一个劳动纠纷案。”

    苏瑾想起来了。确实见过,她作为律所代表参加酒会,林晚是主办方之一,过来敬酒时说了几句话,夸她“年轻有为”。

    “有事吗?”苏瑾还是没开门。

    “我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林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依然温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开门吧,我能帮你。”

    鬼使神差地,苏瑾开了门。

    林晚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把雨伞靠在门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院长,我是林晚。有个事麻烦您……对,我朋友,苏瑾律师,她前夫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现在出狱后又来骚扰……嗯,精神鉴定?我看了他当年的病历,确实有偏执型症状……对,强制治疗对大家都好……那就谢谢您了。”

    电话挂了。

    林晚收起手机,看向苏瑾:“明天会有人来接他去精神病院做鉴定。如果确诊,会强制住院治疗。放心,是正规三甲医院,治疗费用我出。”

    苏瑾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又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为什么帮我,想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谢我。”林晚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笑了笑,“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你是很好的律师,不该被那种人毁了。”

    她顿了顿,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唯一完好的茶几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苏瑾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七年了。

    那个雨夜,那通电话,那张名片,改变了苏瑾的一生。

    前夫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三年。三年后出来,人瘦了一圈,眼神呆滞,见了她就躲。医生说,药物治疗损伤了部分脑功能,他已经不具备攻击性了。

    苏瑾的职业生涯从此一路飙升。她接了几个大案,名声鹊起,三年前自立门户,成立了“瑾衡律师事务所”,专攻高净值人群的婚姻家事和财富传承。圈内人都知道,苏律师打离婚官司,尤其擅长对付那些想要转移财产、陷害配偶的豪门丈夫。

    因为她是过来人。

    因为她见过最深的恶意,所以能一眼看穿所有伪装。

    手机震动,把苏瑾从回忆里拉回来。

    是林晚发来的私聊:【看完了吗?】

    苏瑾回复:【看完了。比我想的更毒。你现在在哪?我需要当面和你谈。】

    林晚:【在家。陆沉舟晚上不回来,说公司有事。】

    苏瑾:【我过去。四十分钟后到。】

    发完这条,苏瑾关掉电脑,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助理小陈探头进来:“苏律师,要走了?明天上午和客户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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