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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鸿门宴与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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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鸿门宴与选择题 (第2/3页)

用沉默和骄傲,把一段感情熬成终生遗憾。

    最后,是祝福。

    祝言枫金榜题名,祝初夏艺考顺利。祝你们考上理想的大学,去更广阔的世界,看我们没看过的风景。

    也祝你们,在未来的某一天,能牵着彼此的手,站在我们面前,笑着说:“爸,妈,我们做到了。”

    那时候,我和林月,会给你们最大的拥抱,和最真诚的祝福。

    保重。

    **陆明华」

    **2021.12.20」

    信到这里结束。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枚小小的指纹印,是陆明华的,按在“保重”两个字旁边,深红色的,像某种郑重其事的承诺。

    林初夏捏着信纸,指尖冰凉。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在纸上晕开,把墨迹染成浅灰色。她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想起妈妈昨天在阁楼说的话:“恨了二十年,累了。现在只想他过得好,想你过得好,想你们…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

    想起陆言枫在电话里沙哑的声音:“林初夏,我不会倒的。为了你,我也要站到最后。”

    想起陈老师看着他们时,那种复杂而温柔的眼神。

    想起那七封没寄出的信,和那句“如果有一天,你儿子遇见我女儿,请让他们替我们,把故事写完”。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

    等他们相遇,等他们相爱,等他们…去完成一段跨越了二十年的、未尽的缘分。

    可这缘分太沉了。沉到让她害怕,怕自己接不住,怕自己配不上,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林月,或者第二个陆明华。

    她趴在画板上,放声大哭。哭那些沉重的期待,哭那些未解的难题,哭那个在三百公里外、发着高烧还在为她战斗的少年。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震了。是沈清露的微信:

    「卧槽!出大事了!陈老师组局,今晚在拾光书店,两家父母见面!你妈和陆言枫他妈都要来!陆言枫他爸也从深圳赶回来了!速来!!」

    后面跟了三个爆炸的表情。

    林初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画室的门被她甩得“砰”一声巨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她跑到楼梯口,忽然停下,低头看了眼手表。屏幕上有陆言枫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刚出考场。第八题解出来了,用你教的方法。」

    **「现在去医院。晚上给你打电话。」

    「等我。」

    她看着那行“等我”,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她打字,手指抖得厉害,但很用力:

    **「陆言枫,出事了。」

    **「陈老师组局,今晚在拾光书店,我们父母要见面。」

    **「你爸也从深圳回来了。」

    **「我害怕。」

    「你快回来。」

    发送。

    几乎是同时,电话响了。是他打来的。她接起,还没说话,就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和背景里救护车的鸣笛。

    “林初夏,”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很稳,“听着。别怕。我马上买票回去。最晚晚上八点到。在我到之前,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答应。等我,听到没?”

    “可是…”她声音带着哭腔,“你还在医院…”

    “医院不重要。”他打断她,“你比较重要。所以,答应我,等我。”

    她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听着他因为高烧而粗重的呼吸,听着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听着自己失控的心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嗯。”她说,很用力地点头,虽然他看不见,“我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路上小心。不准跑,不准急,不准…再倒下。”

    他笑了,笑声低低的,哑哑的,透过电流传过来,像某种温柔的安抚。

    “好。我答应你。”

    电话挂断。林初夏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转身,下楼,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风很冷,但她走得很稳,像走向某个确定的、必须面对的战场。

    书包里,那封信贴着后背,滚烫的,像某种无声的陪伴,和力量。

    3

    拾光书店的“鸿门宴”,定在晚上七点。

    林初夏到得早,六点半就坐在了老位置——靠窗第三桌,她和陆言枫常坐的地方。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老店主在柜台后煮水,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混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她妈妈是六点五十到的,穿得很正式,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仔细挽起,化了淡妆,但眼睛有点肿,显然是哭过。看见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来得这么早?”妈妈问,声音很轻。

    “嗯。”她点头,手指抠着桌布边缘的流苏。

    “信…看了?”

    “看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初夏,”妈妈说,声音有点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但妈希望你…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她回握妈妈的手,很用力,“但我选好了。”

    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苦,但眼里有光。

    “好。”她说,“那妈陪你。”

    七点整,书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陈老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言枫的妈妈,周静。林初夏见过照片,但真人更瘦,更白,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气质温婉,但眼神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另一个,是陆明华。

    林初夏只在照片里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高大,挺拔,笑起来有虎牙。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像经历过大风大浪后沉淀下来的深海。

    他走进来,视线在书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林初夏脸上。看了三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像某种确认,又像某种问候。

    “坐吧。”陈老师招呼,自己先在主位坐下,像主持一场重要的谈判。

    四人落座。林初夏和妈妈坐一边,陆明华和周静坐对面。桌上是五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织成朦胧的雾。

    沉默。很长的沉默,长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能听见老店主翻书的声音,能听见每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是陈老师打破寂静。

    “今天叫你们来,没别的意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就是觉得,孩子们的事,该让父母知道了。藏着掖着,对谁都不好。”

    周静先开口,声音很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陈老师,言枫和初夏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孩子他爸,”她看了眼陆明华,“也知道。但我们一直没插手,是想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她顿了顿,看向林初夏,眼神很复杂。

    “初夏,阿姨不反对你们交往。你是个好孩子,优秀,懂事,对言枫也好。但阿姨想问一句——你们想清楚了吗?未来两年,言枫可能要去北京集训,甚至出国比赛。而你,要艺考,要读美院,可能要去别的城市。异地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林初夏抬起头,看着周静的眼睛。那双眼睛和陆言枫的很像,但更深,更沉,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阿姨,”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我想清楚了。距离,时间,未来…这些我都想过。但我想和他在一起的心,比害怕这些要多得多。”

    她顿了顿,看向陆明华。

    “陆叔叔,我看了您的信。谢谢您…把选择权交给我们。但我想告诉您,我和陆言枫,不会重蹈您和妈妈的覆辙。因为我们比你们幸运——我们生在更好的时代,有手机,有视频,有高铁。更重要的是,我们…比你们勇敢。”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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