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汗撒荒坡田 (第2/3页)
衫早已能拧出水来,紧紧贴在身上。
他却歇也不肯多歇,只偶尔直起身,抬手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汗水与泥水,望着田垄间一排排整齐栽好的红薯藤,眼底却不由自主浮起欣慰笑意。
不远处田埂上,已有早起耕作的乡民远远观望,见县令大人亲自下田耕种,一身官身却满身泥浆,毫无架子,皆是又惊又奇,低声议论。
许哲看在眼里,心中更添几分动力,他要的便是这般效果——官身亲耕,方能感化百姓,让人人愿意跟着试种。
身子固然苦累,四肢固然酸痛,可只要这些秧苗能够成活、茁壮成长,待到秋日丰收,结出累累玉米、土豆、红薯,这一地百姓,便能多一条活路,多一分温饱安稳,再不用受饥馑煎熬。想到此处,身上所有疲乏酸痛,便都被他轻轻压下,化作继续劳作的动力。
田埂旁,微风拂过,带动秧苗轻轻摇曳,仿佛已然预示着秋日的丰收景象。许哲站在田间,满身泥浆,衣衫湿透,却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望着整片田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耕蓄力,广积粮米,为这方百姓,蓄一个岁岁丰足的丰年。
风从田埂漫过,裹挟着荒蒿干涩的草木气息,轻轻拂动他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
一滴悬在眉骨的汗珠终于滚落,径直滴进眼底,涩辣的痛感让他下意识微微眯起双眼,却只是腾出一只手随意揉了揉,目光依旧牢牢落在手中的红薯藤上,指尖沉稳地修整藤条,掐去过长枝蔓,只留健壮茎段,分毫不敢马虎。
不远处的田埂上,早已渐渐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乡民。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在蒿草丛边,望着田中央县令大人挥汗如雨、躬身耕作的身影,浑浊的眼眶瞬间便红了,喉头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赶来,想瞧瞧新知县究竟要在这荒坡薄地上折腾出什么名堂,可此刻看着许哲满身泥浆、衣衫尽湿的模样,再摸摸自己手里攥着的小锄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尽数写满愧疚与敬佩,先前的散漫与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大人!您是官身,是金贵之躯,哪能干这种粗重活计!”一个实在后生实在看不下去,快步冲进田里,伸手便想去接许哲手里的锄头,语气急切又真诚,“让俺们来做便是,您快到田埂上歇口气!”
许哲缓缓直起酸痛的腰脊,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混杂着泥土的汗水,嗓音因长时间劳作带着些许沙哑,语气却依旧温和沉稳,没有半分官威:“为官者,食朝廷俸禄,本就是为百姓谋生计、解疾苦。这一片片薄地,是乡亲们赖以活命的田土,我在这里多刨一锄,你们便能少受一分累;我多亲手播下一粒粮种,往后百姓便多一分能吃饱饭的指望。”
说着,他拉着那后生站到规整的田垄间,自己手持锄头,一步一步耐心示范。
从刨坑的深浅分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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